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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242章  明明是喜歡顧餘的看書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小說推薦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重生后我成了权臣的掌中娇
天子新丧,百官守灵。
今夜的皇宫点满了白色宫灯,高僧敲着木鱼做法事,群臣和宫妃们身穿丧服,恸哭声不绝于耳。
顾崇山独自待在内殿。
他坐在顾余生前睡过的龙榻上,注视着弟弟生前亲手养的一株金山茶花树,仍旧没能缓过神来。
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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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丰提着食盒,一脸苦恼地对南宝衣道:“南姑娘,主子不许我们进去打搅他,可他已经一天没用膳了。要不,要不您进去给他送膳食?主子在意您,定然不会赶您出来的。”
南宝衣也很怕顾崇山。
她望了眼紧闭的门扉,念着顾崇山为她率军南下的那份情谊,只得接过食盒。
她正要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想了想又对勤丰道:“我白日里就跟摄政王说过,要他提防南胭。如今天子新丧宫中混乱,你们千万要做好准备。南胭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勤丰笑笑:“南姑娘放心。”
南宝衣这才推门而入。
内殿只点着一根白蜡,顾崇山坐在幽微的光影之中,伸手摆弄佛桌上的一株金山茶,看不出情绪。
她轻声道:“来给你送膳食。”
顾崇山拿手帕仔细擦拭山茶花叶,淡淡道:“我如今无心用膳。”
南宝衣放下食盒。
她望着那株金山茶:“是你弟弟生前种的吗?”
顾崇山:“嗯。他生前没有别的嗜好,就喜欢侍弄花草。”
南宝衣注视着金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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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幼时身中剧毒,因为寄人篱下没法儿解毒,最后成了个神志糊涂的小怪物,除了在顾崇山面前乖巧听话,其他时间都暴躁易怒。
可真正的顾余,其实就只是个安静病弱的少年,没有纨绔子弟斗鸡走狗的嗜好,也没有酗酒斗殴的习惯。
如果不曾远赴千里成为质子,他应当会是个清贵良善的亲王。
南宝衣想着,伸手摸了摸那一株金山茶:“他养得很好,结了很多花苞,开花时定然很美。这一株金山茶,能活很久很久,摄政王,这该是他留给您的礼物,可以陪伴您一辈子呢。”
她想安慰顾崇山,可顾崇山的眼眶却再度泛红。
他轻抚着那些花苞:“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他的语调如此伤感,令南宝衣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难过。
正不知如何是好,殿外突然远远传来嘈杂声。
嘈杂声渐渐逼近,间或有铺天盖地的军靴和兵戈声。
勤丰“哐当”一声闯进寝殿,小脸煞白:“主子,禁卫军统领安以淮造反啦!他率领五万禁卫军控制了皇宫,把文武百官都围在灵堂里面,如今正朝咱们这儿赶!说是要清君侧,要扶持小皇子登基称帝!”
南宝衣咬牙。
不必多想,定然是南胭在背后指使的。
趁着百官为天子守灵,突然来这么一击,果然令人防不胜防!
她着急地望向顾崇山:“摄政王?”
顾崇山也算枭雄。
她不愿意这般枭雄,死在南胭手里。
顾崇山面色淡淡,像是早已料到。
他仍旧缓缓擦拭山茶花叶,眼睛里的情绪却多了几分阴鸷,像极了当初在盛京西厂时的杀戮模样。
南宝衣还没来得及问他是否留有后手,军靴声骤然响起。
无数禁卫军涌进内殿,团团围住了几人。
他们很快让开一条路,安以淮大笑着走了进来。
他志得意满地扫一眼顾崇山:“今日天子新丧,理应由皇子继位,眼看新朝开辟在即,摄政王把持朝堂多年,如今也该是让位让权的时候了……毕竟,如您这般残缺之人,在别国都是要入宫为阉人的,岂有脸面坐在高位?”
他的口吻盛气凌人,仿佛已经将顾崇山踩在了脚底下。
南宝衣听得直蹙眉头,脆声问道:“可是南胭指使你的?”
安以淮望向她。
少女多娇。
他眼底掠过喜爱和垂涎,不阴不阳地笑了几声:“你便是太后娘娘的妹妹?果然生得很美,今夜过后,我便向太后娘娘讨要你。”
南宝衣后退半步,满脸嫌恶。
安以淮不愿再拖延时间,果断道:“摄政王顾崇山把持朝堂谋害天子意图谋反,来人,把他给本将军抓起来,打入天牢!”
南宝衣呼吸急促,下意识拽了拽顾崇山的袖角:“摄政王……”
顾崇山终于擦拭完所有的山茶花树叶。
他收起手帕,淡淡地掀起眼皮。
狭眸里流转着杀意,周身那内敛悲哀的情绪,也逐渐化作锋利的侵略气息,像是又回到了在盛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九千岁。
他薄唇轻启:“就这?”
安以淮愣了愣:“什么?”
顾崇山:“本王还当你们有多大能耐,没想到,仅仅如此而已。区区五万禁卫军,也想从本王手中夺权?”
安以淮不悦:“你已是穷途末路,怎敢对本将军放狠话?!”
顾崇山站起身。
仅仅一个起身的动作,却令那些禁卫军骇然地后退两步。
顾崇山捻着佛珠:“这两年来,本王吃斋念佛久了,竟叫你们忘了本王的手段……”
安以淮的手死死按着腰间刀柄:“你被围困,还能有什么手段?老老实实投降,本将军若是高兴,兴许会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一名部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黑甲军突然进宫,已和咱们的军队交起手来!”
安以淮脸色骤变。
黑甲军是顾崇山的御用军队。
虽然数量只有五万,但每个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以一当十。
他们原本该镇守在城南,哪怕知道宫变的消息也该是天明之后,那时候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任他们再强悍也将无可奈何,可他们怎么会突然半夜进宫?!
顾崇山……
难道一早就料到了他们宫变的计划?
顾崇山看一眼南宝衣。
也是她提醒得早,叫他提前作了部署。
他轻声:“解决完他们,给你奖赏。”
南宝衣并不在意奖赏,心里想的只是南胭。
这个时候,南胭是否在等待事成的消息?
明明是喜欢顾余的,又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
贵妃殿中。
南胭簪着白花,安静地坐在贵妃榻上。
远处隐隐传来厮杀声,她握了握放在膝上的双手,秀丽妩媚的小脸是苍白而平静的。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出自东晋大司马桓温之口,表达岁月匆匆催人衰老英雄迟暮,用在本文其实不算很合适,但我很喜欢那个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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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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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见她背影僵硬,拧了拧眉:“问你话呢。”
中原正是酷暑,北疆的黄昏却很冷,池塘里的水略有些冰凉,女人指尖轻颤,纤细的指骨节泛着冻红色泽。
她慢慢放下还没拧干的衣裳,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
就在萧随以为她要转身回答问题时,她突然拔腿就跑。
萧随眸光一凛。
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催马去追。
山村多树,地面凹凸不平。
萧随眼睁睁看她消失在村落拐角处,只觉这女人古怪至极,他拧着眉头,干脆亲自下马寻找。
一门之隔,屋子里光影昏暗。
少女靠在门后,听着渐渐远去的军靴声,慢慢垂下眼睫。
她伸手,轻轻扯下包覆着头发的碎花小头巾。
满头长发倾泻而下,却是与年龄不符合的雪白色泽。
她走到角落,往火炉子里添了两块木炭,又搅了搅陶瓮里的褐色药汁,温热的药汁散发出奇怪的味道,无需喝上一口,就已经苦涩到令人作呕。
少女拿了只小碗盛药汁。
当初在长安时,她想为萧随解除诅咒,她以为那样的仪式需要向火神献祭性命,谁知一场仪式结束,她只是被烧光了衣裙,人还活着,只不过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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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萧随看见老去的她。
她仗着轻功绝顶,偷偷跑出皇宫回到故土,按照宗族里记载的方子炼药治病,如今容貌和皮肤是恢复年轻了,只是头发却还没能变黑。
她原本打算再喝上半个月的药,等彻底痊愈了,再去寻找萧随的。
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找上了门……
她柳眉轻蹙,鼓起勇气饮了半碗药。
药汁苦到了肝胆里,她丢下药碗,一手捂住脖颈,趴在案几上拼命干呕,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正难受时,有人递来一碗清水。
霍听鱼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愣住。
她慢慢抬起头。
萧随不知几时闯进来的,蹲在她身边,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正定定看着她。
霍听鱼瞳孔缩小,吓得跌坐在地。
她连忙抬袖遮住半张小脸:“你……你认错人了!”
她想退后,却被萧随强硬地箍住手臂,把她拽进怀里。
他抚摸过她的白发,虽然脸上表情淡淡,可眼底的神色却算得上温柔:“我还没说你是谁,你怎么就知道我认错人了?”
霍听鱼被迫伏在他怀里,宛如受惊的小兽,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萧随捧起她的小脸。
他的丹凤眼寒沁沁黑沉沉的,想是要看穿这个如一尾游鱼般难以捉住的少女,看了整整半盏茶的时间,也像是还没有看够。
又过了片刻,他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后却只是叹息一声,把她拥入怀中:“霍听鱼,你走后,我难过了好久。”
霍听鱼紧绷着小脸,圆圆的瞳孔闪烁着疑惑。
她曾险些杀死萧随,萧随一点儿也不怪她吗?
不等她想明白,萧随已经站起身,三两下就替她收拾了个小包袱:“随我回无相城。”
霍听鱼连忙捂住头发往后跳了一步:“我这般模样——”
“哪般模样?”萧随认真地扫她一眼,像是看不见她的白发,姿态十分强势,“除了清瘦些,没有哪里不好。”
霍听鱼抿了抿小嘴。
也不知怎的,向来内敛自卑的心悄然涌出些微欢喜。
她还在纠结时,一名随从匆匆踏进门槛,手里捧着一只信鸽:“主子,长安的飞鸽传书!”
萧随从鸽子腿上解下书信。
是二皇兄的来信,信上没说明缘由,只是要他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囚禁一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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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听鱼踮起脚尖想看那书信:“怎么了?”
萧随眼底掠过重重思量,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捏紧书信:“我中了调虎离山计,南宝衣,有危险!”
霍听鱼虽然听不懂,却很担心南宝衣。
她道:“那,那咱们赶紧去帮南姐姐?”
萧随望向她。
她竟愿意随他离开槐村……
察觉到他的视线,霍听鱼小脸微红,不自然地别过身:“你别想岔了,我并非是为你离开的……我曾想过害死南姐姐,可她对我却很好,我欠她人情呢。我对边界线的地势最熟悉,你带上我准没错。”
萧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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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牵住霍听鱼的小手,朝屋外走去。
霍听鱼心脏一提,只觉手掌瞬间滚烫。
她想挣开萧随的手,却发现只是徒劳。
她瞅了眼萧随淡若风月的侧脸,小小声:“瞧着是个修佛修道的正人君子,却一本正经地欺负小女子……”
萧随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握着她的手再不肯松开。
……
在萧随带着霍听鱼返回无相城时,顾崇山的车架已经抵达王廷。
刚一驶进城,心腹侍卫急匆匆地过来禀报:“主子,陛下再也撑不住了,已是病危!”
南宝衣已经恢复如初,闻言,脸色微白。
她望向顾崇山。
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九千岁,此时扶着马车门框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白的厉害,下颌线条紧绷,眸子寒沁沁黑沉沉,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想说什么,薄唇却止不住地轻颤。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南宝衣想着他和顾余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很明白他的心情,替他吩咐道:“立刻进宫。”
勤丰连忙称是。
马车朝皇宫疾驰而去。
顾崇山垂着头,双手笼着脸,看不清楚神色。
南宝衣为他斟了一盏热茶:“摄政王?”
顾崇山的脸仍旧埋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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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的目光落在顾崇山的手掌上,他双手颤抖,明明是执掌权势的一双铁血之手,此时却像是脆弱的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
也不哪里来的勇气,南宝衣突然捧住顾崇山的手。
他的手冰凉透骨。
南宝衣竭尽所能地想帮他,在他诧异而阴郁的眼神中,安慰道:“愿您年年添福禄,事事都吉祥。”
少女的手娇弱无骨,不仅柔软,更是温暖干净的。
从年幼时成为质子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握过他的手。
她竟不嫌他脏……
顾崇山的眼睛又红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必如此。”
南宝衣笑笑:“你肯说话,那就再好不过。”
眼看距离皇宫越来越近,南宝衣想起南胭假冒皇嗣的事,轻声道:“如今天子还活着,并非您伤心的时候。我那个姐姐一贯唯利是图野心勃勃,摄政王,您得提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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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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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小皇子,安以淮的脸色难看几分。
当时南胭催他催得紧,可他不敢明目张胆在京都寻找刚出生的婴儿,只得去附近城镇暗中寻访。
也是巧,回京都的雨夜,他在野外村落里碰到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他把孕妇悄悄带回府邸,那孕妇难产而死,却留下了一个男婴。
他当时喜不胜收,只看了眼婴儿的性别,哪顾得上其他,直接就给送到宫里去了。
等发现婴儿是金瞳时,早已为时过晚。
也幸亏南胭聪明,即时编出一个紫微帝星入梦的说法,才没叫人怀疑婴儿的血统,否则,他和南胭都得死。
面对南胭怒气冲冲的脸,他摸了摸被打疼的面颊,赔笑道:“是个流浪妇人所生的婴孩儿,总归那妇人已经死了,这事天底下只有你知我知,咱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娘娘怕什么?”
南胭寒着脸转过身。
她在宫中踱步了片刻,冷冷道:“陛下病情恶化,坚持不了多久。他若没了,顾崇山一定会叫本宫陪葬。顾崇山不是好对付的人,咱们要提前准备兵马。”
安以淮认真几分:“娘娘放心,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微臣定然不会出岔子。等天子驾崩,这北魏江山,就是咱们说了算!”
南胭垂着眼睫。
她伸手拨弄花瓶里的金山茶,明明该是期待的,可一想到顾余虚弱憔悴的模样,她就期待不起来。
……
摄政王府。
南宝衣在王府待了整整两日,却始终不见顾崇山回来。
小太监勤丰陪着她给她解闷儿,温声道:“听说天子的病情来势汹汹,比往常都要严重,主子只有这个弟弟了,因此看顾得紧,并非故意冷落南姑娘,南姑娘可千万别生主子的气!”
南宝衣点点头:“兄弟感情深厚,我自然是理解的。”
她借口午睡,把勤丰请了出去。
她锁上门,忧心忡忡地坐到书案边。
昏睡了那么久,又在北魏逗留了多日,她很想念二哥哥和她的孩子,也很想念祖母和父亲他们。
他们见不着她,一定也很着急。
她不能再等顾崇山了。
少女稍作思虑,开始挽袖提笔。
她给顾崇山留了一封告别信,好好压在白玉镇纸底下。
她又收拾了些细软之物,再带上顾余给她的银票。
到黄昏时,她做侍女打扮,从后门悄悄溜出了摄政王府。
她先是置办了一身男装行头,又花重金在街上购买了一封伪造的身份鱼符和通关文牒,最后买了一匹健壮的骏马,归心似箭地往城外疾驰而去。
她要回家啦!
……
就在南宝衣沿着驿道往南方疾驰而来时,无相城。
十苦领着军队,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搜查白首山,翻遍了白首山却一无所获之后,又开始搜查附近山脉和村落。
官道尽头的老柳树下。
一品红盘腿坐在青牛背上,嘴里叼一根柳枝,冷眼看着十苦他们去另一个村落搜查。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
北魏送去长安的国书,被他半道截了下来。
是顾崇山的亲笔信,信上说小师妹还活着,他会亲自护送小师妹返回长安,不止如此,他还揭发了是他一品红故意将小师妹弄成活死人的罪行。
一品红眼底戾气翻涌。
他费尽心机把小师妹弄成那副鬼样子,她竟然还能苏醒过来,甚至还投靠了顾崇山……
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一品红捻着国书,心中又生一计。
……
十苦找了整整十日,就差掘地三尺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品红突然带着水晶棺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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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苍白,轻声道:“我通过算卦,排演出小师妹所在的地方,最后果然找到了她……只是你们,你们须得做好心理准备。”
十苦呆住。
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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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他屏息凝神,颤颤望向水晶棺椁。
棺椁里躺着一具冻得青紫僵硬的女尸,正是他们家王妃!
十苦惊叫一声,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
一品红抬手遮住双眼,语带抽噎:“这水晶棺椁虽然能让人不吃不喝也能不死,但却无法遮蔽寒冷。小师妹她……是被活活冻死的。”
“不可能……”十苦连滚带爬地抱住水晶棺,不停拂拭棺椁外面的水汽,“王妃她福气绵绵,她怎么可能死?绝不可能,定然是咱们看错了……”
然而无论怎样用力地擦拭棺椁,里面的女尸始终面色青紫,乃是冻死多日的模样。
一品红冷眼看着十苦哀嚎。
白首山下村落众多,那夜雪崩,死了许多人。
他寻了一具和南宝衣身形相仿的女尸,又仔细易容成如今模样,打算拿去长安蒙骗阿衍。
至于真的小师妹……
她永远别想穿过那道长城。
也永远别想回家。
他平静地流下几滴眼泪,才走到十苦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务之急,是趁着尸骨还没有腐烂,尽快送去长安。阿衍他们,定然想见她最后一面。”
解决完十苦等人,一品红又回到无相城。
无相城驻扎着大雍军队,直接负责镇守长城,是北方边界线上的第一军事重镇。
如今萧随的身体好了,除了处理军务,也常常在演武场练习马术和枪法。
一品红过来的时候,萧随正练完一套枪法。
他将红缨枪丢到兵器百宝架上,擦了擦额间细汗和掌心的汗渍,又拿起几案上的那串佛珠,爱惜地缠绕在腕间。
做完这一切,他淡淡道:“国师难得大驾光临。”
一品红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腕间佛珠上。
佛珠里缀着一颗精致的小金铃。
他温声:“金铃的主人,还没找着吗?”
萧随面色清冷。
他知道一品红的本事,一品红知道霍听鱼的存在并不稀奇。
他道:“斯人已逝,国师这是何意?”
一品红意味深长:“若是没死呢?”
“我曾亲眼看见过她的骨灰。”
“你确定……那是骨灰?”
萧随当然不敢十分确定。
但如果不是骨灰,又能是什么呢?
更何况,如果那妮子还活着,又怎么会不来见他?
他只当一品红是来溜他玩儿的,因此转头就走。
刚走出几步,一品红的声音追了上来:“本座闲来无事卜了一卦,殿下若是肯信,本座可以告诉你霍听鱼现在何处。你尽管去找,本座愿意代替你看守长城。”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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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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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后退一步:“摄政王起得真早。”
顾崇山扫她一眼。
她换了北魏仕女的装束,鸦青长发编成精致的发辫,点缀着漂亮的金丝带和细碎宝石。
衣裙窄袖窄腰,衣领和袖口镶嵌小圈狐狸毛,搭配方便骑马的裙裤,再在腰间系上宽大繁复的鹅黄裙裾,裙裾外面装饰长而繁琐的绿松石红宝石链条,行走间婀娜绚丽,是冰天雪地里最浓墨重彩的颜色。
而最重要的是,这些裙饰都是他买的。
顾崇山眼底的孤寂融化些许,淡淡道:“陪你进宫。”
南宝衣正要拒绝,顾崇山道:“不必着急拒绝,我原本就看不上南胭,听说她前几日又罚了其他宫妃,只是顺道进宫训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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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再不好拒绝,只得与他一起进宫。
北魏宫廷巍峨端宏。
因为顾崇山的权势,摄政王府的马车可以在宫中长驱直入,顺顺利利就驶进了后宫。
南宝衣扶着婢女的手跳下马车,仰头望向南胭居住的寝宫,寝宫奢贵漂亮,宫娥太监进进出出,一看就知道是受宠的。
她不禁笑道:“我这姐姐一贯是个不服输的,能爬多高就要爬多高,如今成了北魏的宫妃,摄政王,咱们也算是亲戚了!”
顾崇山捻着佛珠。
南家娇娘当真心宽,明知南胭要羞辱她,却还笑得这么高兴。
蠢笨蠢笨的,若非幼时有萧道衍照拂,怕是早就夭折了。
他没说出心里话,抬步往寝宫走。
转进寝宫,内殿温暖舒适,弥漫着浅浅的花香,宫女们在食案上布置好了瓜果茶点,只等贵客到来。
南宝衣从顾崇山背后探出脑袋。
一眼看见的,却是南胭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竟怀孕了!
她又望向南胭,这两年她大约过得极好,面容红润娇嫩光彩照人,发髻上压着一柄沉甸甸的凤钗,南宝衣真怕把她脖子压折了。
南胭身边坐着个少年。
身穿龙袍,容貌与顾崇山有三分相像,身上的毒素大约已经清理干净,只是瞧着还有些虚弱,望向南胭时满眼灿烂,可见是真心爱慕她的。
见他们进来,顾余率先起身,高兴地迎上前:“哥哥。”
顾崇山略一颔首。
顾余又高兴地望向南宝衣:“南妹妹!”
南宝衣屈膝行了一礼:“给陛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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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察觉到顾余脸上明显多了委屈受伤的神色。
南宝衣心慌慌。
她什么错也没犯,他怎么委屈上了?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顾余仍旧眼巴巴地盯着她,满脸都是渴望,嘴巴微张,像是要提醒她什么。
南宝衣蹙着小山眉,隐约读出他的口型乃是“姐夫”。
她试探:“给,给姐夫请安?”
“诶!”
顾余满脸的委屈受伤顿时烟消云散,笑得眉眼弯弯,从怀袖里取出一个大红封,热情地塞到南宝衣手里:“娶了你姐姐多日,却没能好好照顾你,是我的错。听说中原有封红包的习俗,这钱你拿着,不够了再问我要。”
南宝衣捏了捏红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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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封厚实的很,大约塞满了银票。
她望向顾崇山。
顾崇山微微颔首,示意她收下。
她便没跟顾余客气,脆声道:“谢谢姐夫!”
顾余更加高兴,又招呼她吃蜜饯水果。
落座后,南胭才端着架子,四平八稳地开口:“两年没见,妹妹瘦了,可是萧道衍待你不好?我还以为你们情比金坚,没想到……”
南宝衣看她一眼。
只不过是当上了北魏皇妃,瞧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连二哥哥的名讳都直呼上了!
她还没说话,顾余老实道:“胭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南妹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该离间她和妹夫的感情。”
寝殿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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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胭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眼顾余。
这厮到底是帮着她,还是帮着南宝衣?!
还妹夫,他还真把萧道衍当妹夫了!
她阴阳怪气:“萧道衍连位份都没给她,怎么就成了你妹夫?我早说女子当自强,妹妹给萧道衍卖命这么多年,半点儿好处也没捞着,真叫人笑话!”
南宝衣反唇相讥:“自强?像姐姐这样自强吗?你还不是靠着男人才拥有如今的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自强?”
“怎么不算?”南胭抬起下颌,“我有那个本事征服男人,你有吗?正所谓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你连萧道衍都搞不定,怎敢质疑我的话?”
“我不必征服男人,我有本事替我的男人征服天下。”南宝衣瞳孔圆圆,“扳倒沈皇后的事情上,我居功至伟,我与他并肩而立,谁也不比谁差,这才是自强!”
南胭暴躁:“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姐姐才是!”
“……”
顾余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在他的设想里,姐妹团聚应该是抱头痛哭催人泪下的温馨画面。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形如斗鸡!
他连忙劝道:“那个,也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你俩别吵,咱们移步御花园用膳可好?我还安排了戏班子进宫表演,你们——”
“滚!”
姐妹俩同时呵斥。
顾余惊恐闭嘴。
眼见着姐妹俩还要继续争辩,突然有个小宝宝颤巍巍走了进来,稚声道:“父皇……”
顾余连忙抱起他,对南宝衣笑道:“这是我与你姐姐的长子,唤作山河,乳名狸奴,已经两岁了,你可要抱抱?”
长子?
南胭竟是已经生过孩子了……
南宝衣吃惊地抱起小宝宝。
她也是有过孩子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不像是两岁的人,这身高体重,倒像是两岁半。
他的容貌长相与顾余和南胭也不像,瞳孔更是稀罕的深金色,她从书上读到过,有的异族瞳孔就是金色的,这小孩儿……
她狐疑地瞥向南胭。
南胭漫不经心:“生他之前,我曾被九天玄女托梦,她说我生的麟儿乃是紫微帝星转世,因此与普通小孩子不一样。金瞳,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南宝衣默默收回视线,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南胭这番解释,还真是……
扯淡。
她比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南胭,这孩子,恐怕根本就不是她和顾余所生。
混淆皇族血脉,南胭这是嫌弃她死得不够快!

明月照山河


精品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風吹小白菜-第242章  胭兒,跟了我,叫你受委屈了鑒賞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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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到底不敢跟顾崇山相处一室太久。
她被婢女引进王府客房,小太监勤丰笑眯眯地过来赶场子:“南姑娘,您瞅瞅这家私摆设,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我家主子对您可上心了!”
南宝衣表情怪怪。
何止是上心,若非顾崇山是个不能人道的……
她落座,一边挽袖斟茶,一边问道:“你不是说你家主子受伤了吗?我瞧着除了气色苍白,也没什么毛病呀。”
勤丰赔着笑脸:“受了情伤,那不也是受伤?最近总爱醉酒,我们这些当奴才的不知道有多着急,如今您来了,定然能好转。您就是我家主子的药呢!”
南宝衣险些呛了一口茶。
这小太监,说话也不嫌肉麻。
她正经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在北魏不会呆很久,没有药不药的说法。摄政王也算对我有恩,你们得另想法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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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只是笑着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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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北魏王宫。
容色秀美妩媚的少女靠坐在寝宫的贵妃榻上,云髻上簪着一柄纯金凤头钗,穿流云丝绸的刺绣宫裙,一手扶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手拿竹签插了块甜瓜。
宫婢小心翼翼地为她沏茶,恭声道:“娘娘如今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该当心些才是,这些寒凉之物,还是少食为妙。”
少女眸光淡淡,没搭理她。
一名小宫女突然匆匆进来,行过礼后回禀道:“贵妃娘娘,探子传来消息,今天清晨,有一名容色娇艳的少女进了摄政王府,探子打听到那少女姓南,生得一双丹凤眼,很有可能是您的妹妹南宝衣!”
南胭放下竹签,拿手帕按了按唇角。
在北魏王廷的这两年,除了有个顾余当靠山,再无人为她撑腰。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的出身,更不喜欢她中原人的身份,她只得与宫女斗,与皇妃斗,与朝廷大臣斗,慢慢的,竟也训练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她眸光流转,语气像是赞扬,又像是讥讽:“她一贯是个有福气的,走到哪里都有人宠。沈皇后那么厉害的人物,竟也被她拿下……本宫这妹妹,可不是寻常人物。”
宫女笑道:“贵妃娘娘才厉害呢,短短两年时间就从宫女做到了贵妃,天底下再没有女子比您更加聪慧!”
南胭不置可否。
顾崇山厌恶她。
他想为顾余迎娶世家大族的千金为皇后宫妃,还想杀了她以绝后患,幸好顾余怜惜她,拼了命地恳求,才让她以宫女身份留在王宫。
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肚子。
她早年小产时伤了身子,根本无法怀有身孕,两年前大着胆子假孕,靠着收买宫人收买弃婴,造成承宠不过一个月就有了身孕、并且第一胎就是个儿子的假象,成功被抬为贵妃。
如今,她为了皇后之位,开始假孕第二胎……
其他宫妃的孩子,早就被她弄死腹中,如今顾余膝下血脉就只剩她的孩子,任顾崇山再如何猖狂再如何只手遮天,将来整个北魏,还不是被她收入囊中?
南胭想着今后的锦绣前程,唇角多了点笑意。
而她的妹妹南宝衣……
昔年她曾败给南宝衣,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倒是样样都比她强。
南宝衣陪伴萧弈同甘共苦那么多年,至今还不是一个妃位都没捞着?
她笨死了。
竟不知男人这种生物,只能同甘,不可共苦。
南胭摸了摸腹部,柔声道:“拿笔墨纸砚,我给她写个帖子,请她来宫里玩儿。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两年未见,我很想念妹妹。”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虽然她不能还乡,却也能叫南宝衣亲眼看看她如今的高贵。
她,必须赢过南宝衣。
派人将帖子送去摄政王府之后,又有宫女匆匆而来。
宫女面带急色:“娘娘,陛下在书房又吐血了,好容易止住,御医要他吃点清粥小菜,他却说只想见您,您快过去瞧瞧吧!”
南胭双手一紧。
她起身,快步往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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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进门槛,就瞧见穿着厚厚狐裘的少年坐在书案后,脸色惨白消瘦,嘴角边还沾着些微血渍。
北国午后的阳光并不温暖,落在他的周身,隐约可见光里漂浮着无数尘埃,他就坐在尘埃里,容色极艳不输顾崇山,眼底深处藏着至纯至真的干净,丝毫没有王侯将相的富贵凡俗气息。
她仍旧记得,当年的顾余被喂了毒药,身体被扭曲成不可思议的丑陋模样,成了个人人恐惧的小怪物。
如今回到北魏,顾崇山遍请天下名医,一点点地调理着,终于清理干净他身体里的毒素。
只是……
到底中了太多年的毒,身体器官已经糟糕羸弱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御医甚至无法下定论,他能否撑过今年……
顾余抬起头。
瞧见南胭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干净的眼睛宛如新月:“胭儿,我说想你,你便来了,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南胭的视线掠过他唇上血渍。
她在他身边席地而坐,拿手帕替他擦去血渍:“御医说你不肯好好吃饭,可是要你兄长进宫,亲自监督你用膳,你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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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只是笑。
他爱惜地捧住南胭的手:“咽喉痛,吞咽食物时疼得厉害,便是清粥也吃不下。对了,我听人说,南家宝衣就在哥哥府上,胭儿,她是你妹妹,你该好好招待才是,叫御膳房烧她喜欢的菜,再把咱们北魏的特色菜和美酒也加上,万万不能叫她受委屈。”
南胭淡淡应了声:“已经下了请帖。”
顾余点点头,又担忧道:“我也算是她的姐夫,只是我身体羸弱,她怕是要嫌弃我。胭儿,跟了我,叫你受委屈了。”
少年的眼眸纯净如星辰。
南胭避开他的视线。
什么姐夫,她和南宝衣的感情,根本就没有那么好。
她随意敷衍了几句,瞧见没动过的食盒,便迫着顾余用膳。
……
次日,摄政王府。
南宝衣乖乖巧巧地坐着,任由侍女们为她梳妆。
顾崇山很是贴心,衣裙首饰早已置备妥当,样样精细讲究,不比她在长安时的差。
打扮妥当,她拿起妆镜台上的那封请帖。
南胭请她今日入宫说话……
南胭那妮子会说什么话,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无非是炫耀她有多高贵,再嘲讽两句她跟了二哥哥那么久却还没捞到皇后位份。
叽叽歪歪的,听着便烦。
她收好请帖,认命般踏出寝屋。
刚抬起头,就撞见等候在屋檐下的顾崇山。

接下来是交代南胭、顾余、顾崇山等人的结局


熱門都市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242章  如今顧崇山也學的嬌貴起來了熱推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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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活了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等稀罕事。
他惊慌地咽了咽口水:“怕是……怕是神女下凡……”
有愚昧的渔夫,闻言连忙恭敬跪下,口呼神女赐福。
被他这么一带,其他渔夫也激动地围着棺椁行大礼。
棺椁里。
念珠散发出浓郁的异香。
南宝衣的神智越发清醒,她在海域深处追随着念珠化作的明灯,一路穿过变幻无穷的利刃阵法,随着海底的光越来越明亮,她终于浮上水面,狠狠喘了一大口气。
再睁开眼时,就瞧见自己身处水晶棺椁,四周围着渔夫打扮的百姓,正惊悚地看着她。
“神女活了!”
“大家快拜啊!神女显灵啦!”
“天佑我大魏!”
“……”
七嘴八舌闹哄哄的,竟都对她跪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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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揉了揉脑袋。
她艰难地坐起身,从里面推开棺盖,本欲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躺在榻上的缘故,双膝发软,脱力地跌坐在棺椁边缘。
她望了眼四周。
遥远的天尽头,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和湖泊草原,更远的南方,隐约可见漆黑高耸蜿蜒不见尽头的长城墙。
这特么哪里是长安,她这是漂移到了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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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无语望天。
完全想不通,她昏睡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又瞟向那群渔夫。
刚刚他们提起“大魏”,想来都是大魏的子民。
说起大魏,她也是有几个熟人的。
她自己身无分文,又没有自证身份的鱼符和通关文牒,根本没法儿回长安,请顾崇山送她回长安,倒是不错。
她轻咳一声:“那个……”
渔夫们连忙抬头望向她:“神女有何吩咐?”
“我不是——”
南宝衣及时止住话头。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暴露身份总是不好的。
瞳眸微转,她忽然嫣然一笑:“我确实是神女,上苍派我来北魏,给你们摄政王送几句箴言。只是我在下凡的过程中不小心迷了路,因此才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连忙道:“可巧,我们正要去王廷卖鱼,神女若是不介意,就与我们一起好了。能与神女共乘一船,乃是我等的荣幸!”
南宝衣仪态端方地微一颔首:“多谢。”
船上的人都很老实厚道。
顺顺利利地走了几天水路,南宝衣终于来到了北魏的王廷。
坐在马车上穿街过巷时,南宝衣好奇地撩开窗帘往外张望,北魏终年严寒,可商贾贸易仍旧繁华,不输中原和江南。
她又望向遥远的宫楼。
南胭,大约就在那座宫里。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被送进摄政王府前,南宝衣把仅有的东珠耳坠和明珠璎珞赠给那群渔夫,谢过他们的相送,才被侍卫领进王府。
一路穿廊过院,侍卫喋喋不休:“什么神女,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都是民间官员挑选美人送上来,好给王爷吹枕旁风的。美人名头不够用,连神女都用上了,也不嫌磕碜。你背后的官员是谁?这主意,怕是白打了!”
南宝衣平心静气地听着。
侍卫走到一座园子前,推开院门道:“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南宝衣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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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关着许多妙龄少女,个个愁容惨淡,想必都是地方官员进献给顾崇山的美人。
她才不要被当成雀鸟关起来。
她想了想,道:“我记得摄政王身边有个小太监叫做勤丰,是个阴阳脸,性情时好时坏,挨骂的时候喜欢自己掌掴自己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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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愣了愣。
勤丰可是主子身边头一号红人,与主子一同在盛京皇宫长大,有着打小的情分……
这女人,竟然知道勤丰!
南宝衣道:“你去给勤丰传句话,南宝衣求见摄政王。”
南宝衣……
侍卫听见这个名字时愣了愣。
想起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说,他的眼睛蓦然一亮。
他激动:“您,您就是南姑娘?!”
他可是听勤丰公公提起过的,主子心仪大雍长安的南宝衣,半年前率军南下,也是为了南姑娘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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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道:“我我我,我这就去禀报!”
唯恐王爷错过心上人,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南宝衣在园子门口找了个小石墩,刚坐下没多久,就瞧见那个阴阳脸小太监疾步而来,走得那叫一个快,双腿都要抡圆了!
走到近前,勤丰半边脸笑半边脸哭:“果真是南姑娘!这可真是瞌睡了老天爷就送枕头,南姑娘,我家主子现在情况很不好,您是他的救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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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好奇:“他受伤了?”
“倒也可以这么说。”勤丰恭敬地引着她往主院走,“情况十分复杂,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南宝衣又好奇道:“南胭在北魏可好?”
勤丰顿了顿。
可好?
岂止是好,完全被天子宠上天了!
他撇了撇嘴,眼底掠过几分轻薄。
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上位害死了多少宫妃,若非主子压着,这会儿怕是早已被立为皇后了!
他皮笑肉不笑:“不知南姑娘是如何来到王廷的?又打算在这里呆多久?若是多待一阵子,不妨自己去宫里瞧瞧南贵妃。”
南贵妃……
南胭都当上贵妃了。
南宝衣想着,却没什么兴趣去探望她。
南胭骄傲,她实在不想看见她趾高气昂的表情。
说着话,没多久就来到了主院。
主院建造得端宏巍峨,侍女小厮行走时皆都低头屏息,因此整座院落十分寂静,只闻得松柏花木间传出的清幽鸟鸣。
勤丰领着南宝衣来到寝屋外:“主子不许外人进去,您自个儿进去吧?”
南宝衣点点头。
她的手放在槅扇上。
如今这顾崇山也学的娇贵起来了,轻易还不许人进屋。
究竟是受了什么伤?
她推开门。
屋子里弥漫着醇厚甘冽的酒味儿,还怪好闻的。
她踏进门槛,外室摆着几盆葳蕤繁茂的金色山茶,乃是北魏国花,好看文雅得紧。
靠博古架的地方摆着一尊陶瓮,她俯身望去,陶瓮里盛了半瓮清冽的酒液,她拿金瓢儿舀起半勺尝了尝,酒液醇香而浓厚,很符合顾崇山的口味。
她放下金瓢儿,踏进内室:“摄政王,我从长安来探望你啦!没带什么重礼,有串道家的念珠你要是不要?”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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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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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他不在,别人欺负南娇娇。
他揉了揉眉心,带着南宝衣去客房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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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走后,一品红拍了拍道观主人的肩:“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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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主人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师尊两个月前就叫小道提前过来,有这么长的准备时间,小道自然不能辜负师尊的期望。除了翻修道观,庭院里也栽上了师尊给的奇花异草,陛下果然相信了解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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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红淡淡笑了笑。
花圃里的奇珍异草争奇斗艳,只是里面,却没有一株叫做解忧。
那不过是他胡诌出来哄骗阿衍的。
他又扫了眼所谓的水晶棺。
不过是寻常水晶打造的棺椁,哪有金陵龙宫那么玄乎。
躺在里面只能等死,根本不可能活到六年之后……
道观主人想起什么,蹙眉问道:“师尊撒下了弥天大谎,若是陛下当真要把那姑娘安置在这里,六年之后,咱们如何圆谎?”
一品红漫不经心:“久病床前无孝子,用在爱情里,也是一样的。从长安到白首山,来去就要两个多月,阿衍起初大约会来个两三次,可是假以时日,他必定没有耐心再千里迢迢奔赴白首山。
“他对小师妹的情意也是如此,了无音讯的六年,足够淡化很多感情。那时候随便编个谎言,宣称小师妹已经不在人世,又有何难?那时候的阿衍,会慢慢忘记小师妹,会重新成为一代明君。
“这,就是我所有的计划。”
他的声音温润如春风。
偏偏说出的话残酷无比,竟是要把一个少女送上绝路。
是夜,客房。
窗外风雪呼啸。
萧弈对着床榻上的少女,又弹起了三弦。
琴音萧索寂寥,充满了顾忌和疑虑。
一曲毕,他看着南宝衣苍白的小脸,忽然抱起她走到后院,顺着灯笼的火光一路走进雪洞深处。
雪洞深处连着火山岩浆,比外面暖和很多。
他推开水晶棺椁,把南宝衣放进去,又摸摸她的小脸:“我想看看,这口棺椁究竟能否让你续命。南娇娇,今夜托梦给我,可好?”
说完,却清楚地知道所谓的托梦不过是他的妄想。
他闭了闭眼,合上棺椁,转身走出雪洞。
他走之后,一品红悄然出现在雪洞里。
他从怀袖里取出一枚丹药,喂进了南宝衣嘴里。
滋润养颜的补药,能使人气色红润光泽。
明日他的好徒儿看见小师妹面色转好,就会相信这口棺椁是真的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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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怜惜地为南宝衣拢了拢长发:“抱歉。”
翌日。
萧弈来到雪洞,透过水晶棺椁,果然瞧见小姑娘面色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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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地摸了摸棺椁。
尽管不情愿,却对一品红的话又信了一分。
可他仍旧舍不得离开,不顾一品红的反复催促,竟在这白首山道观里读起道家典籍来,说是要为南宝衣祈福。
一品红气得心肝疼。
幼时他让这狗崽子学道,他不肯,如今为了个女人,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学道!
在白首山接连住了两个月,一品红急得嘴巴起了两个大燎泡时,长安那边终于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小公主突生恶疾,请天子和国师尽快回朝。
一品红得知消息,险些笑出了声儿。
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跑进道观三清殿:“阿衍!”
萧弈穿着道袍盘膝而坐,正垂着眼帘翻看《道德经》,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何事?”
“小公主她出事啦!你还不回长安?!”
“朕又不是大夫,不回。”
他拒绝得如此果断,令一品红恨不能拿拂尘狠狠给他两下!
一品红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你想学沈皇后?”
萧弈翻书的手微微收紧。
一品红步步紧逼:“为了个心上人,对亲生孩子不闻不问。阿衍,你这般行径,与沈皇后又有什么区别?”
萧弈抬起头。
不是的……
他和沈姜,是不一样的。
一品红居高临下:“婴儿本就体弱,说句难听的,万一她有个好歹,你这当父亲的,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肯见……阿衍,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和沈皇后不一样?
“六年之后小师妹醒来,见你没照顾好你们的女儿,她又该作何感想?你是小师妹的夫君,却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更是这天下的君王。阿衍,你的理智,都去了哪里?”
他字字如刀,刀刀往萧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戳。
亲眼看着萧弈长大,他太了解他了。
萧弈沉默着,仍旧在挣扎。
一品红放软了语气:“如今已是暮春,你好好回长安陪伴小公主,到初冬的时候,再来探望师妹,给她带一些长安的小玩意儿和新消息,陪她在白首山过年,难道不好吗?这中间,也就只隔了几个月的时间。阿衍,如今小公主的恶疾才是当务之急,等不得。”
萧弈慢慢合上《道德经》。
一品红再加筹码:“你若实在不放心小师妹,为师就留在这里好了,有为师亲自照看,你总该放心了吧?”
萧弈站起身。
他盯着一品红的眼睛:“朕要你当着三清神像的面发誓,在南娇娇的事情上,绝没有欺骗朕。”
一品红微怔。
旋即,他转向三清神像,竖起四指:“我一品红发誓,在小师妹的事情上,绝没有欺骗阿衍。”
萧弈一字一顿:“如有欺骗,不得好死。”
一品红看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他轻笑:“如有欺骗,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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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长安是在两天之后。
萧弈与南宝衣道了别,留下十苦等亲信看顾,又托萧随定时前往白首山照料,才返回长安,打算初冬时再回来。
他走后,一品红踏进雪洞。
放在壁格里的油灯,照亮了少女清瘦的小脸。
他居高临下,轻声:“他曾忤逆天道,总要有人替他受罚,小师妹不要怪我。”
他吹熄了洞壁上的所有灯笼,转身离开雪洞:“封洞。”
守在外面的十苦等人愣住:“封洞?”
一品红睨向他:“你也不想她被外面的嘈杂影响到吧?”
他是呼风唤雨精通玄学的国师,又是天子的启蒙老师,十苦等人素日里十分尊敬,因此不敢忤逆,连忙乖乖照做。
随着厚重的青铜洞门被从外面锁上,雪洞彻底陷入黑暗。
……
黑暗里,一双清润漂亮的丹凤眼缓缓睁开。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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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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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转身去了香殿,很快取出一只锦盒,恭敬地呈给萧弈:“是师尊临走前亲手做的,很是贵重呢。”
萧弈打开。
锦盒里面盛着一串古朴细腻的木头念珠,他拿起闻了闻,念珠有些异香,却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
他锁眉:“他可还留下什么话没有?”
道士摇摇头:“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萧弈紧紧捏着念珠。
所以说佛道中人都奇奇怪怪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明白,非得故弄玄虚,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儿,偏要搞得旁人绞尽脑汁才罢休。
“好徒儿!”
道观外面传来虚弱的声音。
一品红扶着木框,吭哧吭哧地喘气:“你的脚程也忒快了,害为师一阵好赶……回去的时候咱俩换一换,你骑牛,为师骑马……”
他的牛走到半路就不肯走了,非要吃草,他是用轻功追来的。
萧弈懒得搭理他。
没能当面见到老道士,他心情很不爽,因此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余光瞥见殿侧的算命签筒,他又想起了当年抽的签。
他记得小姑娘抽到“两世一身形单影只”的签文时,有多么伤心难过,当时就红了眼眶,险些哭出来。
他轻嗤一声,走过去拿起签筒,掌间运转出雄厚内力,不过瞬间,那青竹签筒发出一声“咔嚓”,竟是整个都被捏碎了!
他丢下一沓赔偿的银票,淡漠地扬长而去。
道士们咽了咽口水。
这郎君瞧着英俊昳丽,可是动粗时凶神恶煞的,无缘无故就捏碎他们的签筒,当真是好生吓人!
一品红坐在门槛上:“徒儿,你这就要走了?为师还没休息够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容我为师喝杯茶再走呀!你有没有听见为师说话?!不孝啊,萧道衍,你大逆不道!”
萧弈理都不理他,径直下山去了。
一品红目送他远去,嘴角一贯温润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起身拍了拍道袍,冷淡道:“老头子呢?”
老头子?
道士们疑惑地对视几眼。
最后还是执掌老君阁的道士年岁大见识广,盯着一品红眉心的朱砂痣看了良久,恍然道:“师叔?!”
一品红点点头。
他年少时就奔赴长安建功立业,难为还有人记得他。
他环顾左右:“老头子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道士们表情诡异。
这位一品红师叔刚刚还骂萧施主大逆不道,结果他自己居然直呼师尊为“老头子”,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名道士恭声道:“回禀师叔,师尊在年前就羽化了,算起来,已有半个月之久。”
“羽化了?”
一品红挑眉。
他心底陡然生出狂喜,瞥见道士们正盯着他,他轻咳一声,又悲伤道:“是我不孝,竟然没来得及送他最后一程……”
老头子可算死了。
再不必被他耳提面命,再不必被他揍,再不必被他每年写信唠叨,叫他回锦官城继承这破道观!
他徒儿和小师妹的事情上,他也能放开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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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袖掩面,假装抽噎实则暗喜地往道观外面走。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声音:“师叔,师尊临走前给您留了一封信,您请收好。”
信?
一品红接过,信封很薄。
他拿着信走到山涧,寻了块石头坐了,认真地拆开。
信纸上,只寥寥四个字:
——道法自然。
初春时节的山风仍旧带着料峭寒意,吹落了枝头的几瓣枯叶。
一品红的后背起了一层凉意。
老头子他……
一早就料到了他今日的选择?
他盯着那四个字,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半晌,他撕碎那封信,撒进溪流里。
料到又如何,已经羽化的人,还能活过来揍他一顿不成?
他走了,这天下他再没有害怕的人。
他冷笑:“我与您观念不同,您要我无所为,我偏要有所为。我无所为,我的徒儿就会死,就会失去天下之主的地位。他是我最好的作品,为了他,我可以不再乎一切。您想隐居青城山,我却想咱们的道派发扬光大名垂青史。世人崇佛,我偏要他们崇道。”
本该淡泊名利的道士,此刻眼中尽是野心。
……
另一边。
萧弈带着念珠回到朝闻院,小姑娘好好地睡着,如他离开时那般。
他在床榻边坐了,思索片刻,把念珠凑给她闻。
老道士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东西,兴许这股异香能叫南娇娇醒过来。
然而他等了两刻钟,南宝衣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萧弈拧眉。
他拿着念珠仔细研究了半晌,上面既没有刻字,也不像是能入药的材料。
他心情焦躁几分,执起南宝衣的小手,试着为她戴上念珠,唤道:“南娇娇?”
念珠是乌青颜色,越发衬得少女的手腕凝白如雪。
可是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她根本没有醒过来。
萧弈紧紧抿着薄唇。
所以那老道士到底搞了个什么名堂,有什么办法不能直接说出来,非要拿个念珠叫他猜,玄之又玄的,他又不是搞阴阳玄学的,他猜不出来怎么办?!
萧弈恨不能刨了老道士的坟,把他请出来当面问个明白。
荷叶伺候在侧,战战兢兢道:“奴婢今日听府里的老人说,也有人曾经昏睡不醒,后来被亲人们日日唤着,慢慢就醒了。您容许大小姐和大姑爷见见小姐,小姐一高兴,说不定就醒过来了……您这段时间,都不肯让小姐见她的亲人呢。”
萧弈垂着眼。
去青城山时抱着多大的希望,如今就有多失望。
他沉默地躺在床榻外侧,把南宝衣抱进怀里。
他吻了吻小姑娘清瘦苍白的面颊,冷淡道:“明日再说。”
次日。
萧弈容许南家的人来见南宝衣。
他大刀金马地坐在圈椅上,看着他们站在榻前说话。
可是小姑娘不醒就是不醒,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锁着眉。
难道,当真要用一品红那个法子?
他实在不愿意信任一品红……
就在南府愁云惨淡之际,锦官城里却十分热闹。
茶楼酒肆,人人都知道昔日卖蜀锦的南府,如今成了长安世家,那个小时候顽劣放肆的南家小女,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当朝皇后,所谓衣锦还乡,也不过如此了。
戏楼雅座里,有闺阁少女小声议论:“只是啊,听说那南家小女生了病,如今已是药石无医,若是治不好……那皇后之位,怕也是没有福分享了。”
又有少女轻摇团扇,笑语吟吟:“听闻天子生得俊美,若是南家小女没有福分,不知道谁又有福分陪伴他左右呢?”
居中的青衣少女剥着橘子,朱唇微翘:“听说那南家小女幼时不过草包一个,大字不识,还不如我们呢,也就是运气好,和天子有青梅竹马的情分。换做我们任何一人,凭我们手段,如今早就坐上皇后之位了,家族,也必定是长安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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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们深以为然,纷纷娇笑出声。
青衣少女忽然抬眸:“天子巡幸西南,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早安


優秀言情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愛下-第242章  南嬌嬌,咱們到家了鑒賞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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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红看了眼南宝衣,沉默片刻,终是按捺住了脾气:“这是唯一的法子,阿衍不信,那我也无计可施!”
姜岁寒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地劝道:“我也期盼南小五快点醒来,萧家哥哥,这天底下再没有别的医者,比国师更厉害,你不信他,还能信谁?既然他说是唯一的法子,咱们无论如何总得试试……”
萧弈抱着南宝衣,并不说话。
黑沉沉的丹凤眼里掠过些许暗芒,他突然低声:“不,还有一个人,医术不比他差……甚至,甚至比他更好。”
姜岁寒好奇:“谁呀?”
萧弈一字一顿:“锦官城的老道士,南娇娇的师父。”
当年剑门关瘟病横行,最后全靠老道士留下的秘方才解决问题。
他一扫连日以来的阴霾暴躁,失笑:“我竟是糊涂了,放着再世华佗不用,居然招来那些个没本事的赤脚大夫!”
姜岁寒抿了抿嘴。
怎么有种被内涵的感觉?
萧弈顾不得穿衣穿鞋,匆匆往殿外走:“传朕旨意,立刻准备车队返回锦官城!天枢即刻出发扫雪,朕要在半个月内抵达西南!”
“回锦官城啊……”姜岁寒感喟,“我多年未曾回去了,也想带阿楼过去瞧瞧。国师,你可要同往?”
一品红摆弄着拂尘,脸上神情莫测。
内殿光影黯淡,他的五官笼罩在昏惑里,姜岁寒看着他,不知怎的,竟觉得他像是那道观里的五彩泥塑像,莫名有些可怕。
……
这趟返回锦官城,南家也跟随在圣驾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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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风雪消融的缘故,越往西南走,官道越是通顺坦荡,紧赶慢赶星夜兼程的,竟然当真在上元节的时候抵达了锦官城。
马车宽敞温暖。
萧弈抱着南宝衣,挑开窗帘望向城外风景。
还没出正月,山水之间残留着白雪,官道旁的枯草萎枝里,却悄然生出一点嫩绿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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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开春的时节了。
他冷峻的神情终于柔软些许。
他望向怀中的小姑娘,轻声:“南娇娇,咱们到家了。”
南宝蓉和宋世宁一早就收拾好了祖宅,喜极而泣地出城迎接。
热热闹闹地回到南府,南广已是涕泗横流,环顾熟悉的府邸风景,感慨道:“还是回家好,长安再如何富贵,也总不如在家里快活!”
稍作寒暄之后,南宝蓉顾忌地望向朝闻院的方向,把南宝珠拉到旁边,小声道:“你信上说,娇娇出事了……听说娇娇这趟也回了锦官城,可我只看见了天子的马车,却没能看见娇娇……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南宝珠有口难言。
她道:“说来话长,等安顿下来,我与姐姐细说。”
众人忙着收拾行李时,萧弈却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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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顿好南宝衣,孤身闯进一品红居住的客房:“老道长如今在哪座道观里?”
一品红额角青筋直跳,没好气道:“什么‘老道长’?那是你师尊!”
萧弈面无表情:“带我去见他。”
一品红捏了捏眉心。
他这孽徒忤逆不孝,这辈子怕是调教不好了。
他认栽般抱起拂尘:“跟我来。”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骑青牛,径直往青城山方向而去。
青城山风景依旧如昨。
萧弈本是急不可耐地要见老道长,却不知怎的,在看见那大片大片的桑田和农庄时,焦躁的心莫名沉静下来。
当年南娇娇还小,他们曾一起住在青城山附近的农庄上。
小姑娘娇娇气气的,却学着农妇模样,也戴上花头巾,也戴上束袖的襻膊,露出又嫩又白的两截细手臂,似模似样地随管事去查看桑田。
那时,她一心想嫁姜岁寒。
端午赛龙舟时,他心生醋意,便在她和姜岁寒腻歪时,故意把她晃下龙船,可她没有发现他的心意,不知道她看做哥哥的人对她生出了怎样扭曲阴暗的占有欲,还傻乎乎地继续讨好他……
而他享受着那份讨好,直到彻底情难自禁。
他萧弈,当真不是什么好人。
萧弈紧紧握住缰绳,抬起头注视遥远的青城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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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眼里隐隐可见期许。
等小姑娘醒来,他要重新带她走一趟青城山,重新带她坐一次龙船,把当年未曾告诉她的隐秘心思,一五一十全部与她倾诉,把当年没能给她的宠溺,一分一毫加倍给她。
萧弈弯起薄唇。
他一夹马肚,坐下的照夜玉狮子跑得更快了。
一品红骑着青牛跟在后面,急得哪还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边追一边骂:“死兔崽子,看不见为师骑的是牛?!你特么能不能跑慢点!狗萧道衍,你等等为师啊!”
任他使劲儿催着缰绳,可坐下青牛只是长长地“哞”了声,仍旧在田野间闲庭漫步。
萧弈一路疾驰到青城山脚下。
他把坐骑拴在树上,仰头望向通往山顶老君阁的青石台阶,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当年南娇娇曾经孤身一人,夜登老君阁为他祈福。
他知道她是故意作秀,可每每想起,心头仍旧滚烫。
如今,他也愿意为了南娇娇,放下帝王的架子,来登临这千万级台阶,去求一求昔年看不上的道士。
正值上元节,百姓们都在家中团圆,青城山冷冷清清,没有人进山祈福,台阶两侧松柏苍郁,树下堆积着些微细雪,他一路走过,一路想着当年与南娇娇一起下山的画面。
那时她提着一盏橘色灯笼,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可是在他心里,灯笼的火焰胜不过她,她的身影才是漫山遍野间唯一的光,落在他的眼中,当真犹如满目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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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娇娇……”
他呢喃着心爱之人的名字,仰头望向正前方的道观。
老君阁金碧辉煌直入云霄,观前的三足铜鼎里插着香烛,几个小道童正在游玩嬉戏。
他对着老君阁微微一拜,径直抬步入内。
执掌老君阁的道士,听萧弈说了来意,实诚道:“师尊年前就羽化了,您来晚了。”
萧弈的面色瞬间阴沉:“你说什么?!”
道士吓了一跳。
他战战兢兢地后退两步,想起什么,宛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问道:“您,您可是姓萧?”
“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了!”道士立刻眉开眼笑,“师尊过世前,曾说会有姓萧的施主来找他,他特意准备了一样东西,让贫道转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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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玄幻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討論-第242章  也不是沒有法子,只是有些冒險讀書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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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如流水般张贴出去,由快马送到了各地。
一连数日,萧弈未曾出现在朝堂上,送进御书房的折子也始终不见批阅,群臣想要当面进谏,却都被侍卫拦下。
一时间,朝野上下惶恐不已。
朝臣们相约聚集在了金銮殿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是南宝衣出了事,至今生死不明!”
“那告示写得有问题,皇后?谁是皇后?她南宝衣哪来的脸称作皇后?纵然要封后,那也得按照咱们老祖宗的规矩,一步步行完册封礼,才能称后不是?这告示太不像话了,谁写的?!”
“不错!可是天子一意孤行,咱们根本劝不住!”
“这样下去可怎生是好,老祖宗的基业都要毁了!可怜雍武帝十年征战才打下的江山啊!”
“天要亡我大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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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烈的议论声里,裴家周家沈家的人对视几眼。
他们是站在天子那边的世家,也愿意遵南宝衣为后,可如今这情况实在棘手,天子不见群臣不理朝政,可不得天下大乱?
天子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江山社稷?
裴家大郎低声道:“天下大乱犹未可知,只是这皇宫,却是已经提前乱了套。”
南承礼如今是钟官,也来金銮殿上朝。
他环顾四周,殿上吵吵闹闹犹如菜市场,百官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干脆席地而坐吃吃喝喝谈起八卦,可不就是乱了套。
他收回视线,想起小妹至今昏迷不醒。
三叔他们曾想进宫探望,可是天子不许任何人见小妹,他们连寝宫都没能进去就被劝了回去,如今南府也是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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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拳头,眉梢眼角都是担忧。
没过多久,长安城里开始出现从各地赶来的大夫和方士。
萧弈给出的悬赏实在是太诱人了。
诱人到连稍懂医术的赤脚大夫,都想来碰碰运气。
这些大夫和方士自称妙手回春,成群结队在皇宫里吃喝玩乐,直到萧弈接连杀了四个坑蒙拐骗胡乱行医的赤脚大夫之后,情况才稍稍缓解。
太医院的情况也很不妙。
距离南宝衣出事,已经半个月了。
太医们愁眉不展,整日提心吊胆,惟恐丢了饭碗。
姜岁寒和一品红坐在屋檐下喝茶。
“哎呀……”一品红叹了口气,拍拍姜岁寒的肩膀,“岁寒小友啊,你说我造的什么孽,怎么就收了个痴情种子当徒儿?竟然把师父软禁在太医院,不想出办法就不给出去,这不是忤逆嘛?!这是要天打雷劈的他知不知道?!”
姜岁寒也很委屈。
双生蛊是一品红搞出来的,活死人也是一品红搞出来的。
这事儿从始至终就跟他没关系,结果他也被软禁在太医院了。
他想回金陵游,他想谢阿楼,他想正常的萧家哥哥!
姜岁寒翻了两页医书,想起什么,又拿胳膊肘捅了捅一品红,压低声音:“国师,你到底有没有法子帮南小五?你是她的亲师兄,总得关心一下小师妹不是?”
他总觉得一品红内有玄机。
南小五伤成那样,他都能叫她有孕,唤醒一个活死人对他而言又算什么难事儿?
一品红看了姜岁寒一眼。
他甩了甩拂尘:“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这法子有些冒险,我那徒儿是万万不肯答应的,说出来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挨一顿骂,倒不如不说。”
他竟有法子!
姜岁寒愣了愣,连忙追问:“究竟是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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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商量法子的时候,国子监学堂。
阿弱心不在焉地咬着毛笔杆子,满脑子都是阿娘,被夫子拿戒尺敲了敲他的小书案,才叫他回过神。
夫子手持《论语》,严肃地问道:“殿下,老臣刚刚讲到哪儿了?”
学堂里的小孩儿纷纷回头,望向阿弱。
阿弱回答不上来,紧紧抓着书籍,小脸涨得通红。
跪坐在他身侧的裴初初,垂着头小声提醒:“‘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便是小孩子也都知道阿弱的娘亲出事了,很同情阿弱,也能理解他上课发呆,本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小事,偏偏旁边的小男孩儿起哄告状:“夫子,裴初初故意提醒他!昨日咱们才学了狼狈为奸,他们今日就狼狈为奸了,您快罚他们打手心,罚他们不许吃饭!”
阿弱凶狠地瞪向他:“就你会告小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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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瞪我……”那小男孩儿哇地一声就哭了,“我阿父阿娘都不敢瞪我,你竟然瞪我……你娘亲要死了你不高兴,就故意瞪我……”
娘亲要死了……
短短五个字,令阿弱瞬间红了眼眶。
他捏起小拳头,不管不顾地砸向小男孩儿!
裴初初惊得睁圆了杏子眼!
来不及劝架,双方的好朋友已经一拥而上各帮各的,顿时学堂里的小孩子们打作一团,笔墨纸砚到处乱飞,场面十分混乱!
老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拿戒尺狠狠敲击书案,然而都是家族里娇宠出来的小孩儿,谁也不肯搭理他。
一场架打完,个个披红挂彩,学堂里充满了啼哭声。
阿弱没有哭。
他发髻凌乱,嘴角一块伤疤,左眼也是青肿的。
他吸着鼻子,低头飞快收拾了藤编小书箱,一声不吭地背起小书箱,不搭理别人也不搭理裴初初,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
可是今年的皇宫冷冷清清,到处也不见红。
唯有满地落叶和积雪,朝长乐宫延伸而去。
阿弱吭哧吭哧地踩着积雪,一路跑回了长乐宫。
帝王居住的宫殿,本该端严宏伟金碧辉煌,可是入目所及不见宫人们的行踪,白雪覆盖了游廊和园林,檐下垂挂的冰棱已有两尺来长,水缸里的枯荷也无人打理。
小家伙跑得急,在雪地里狠狠摔了一跤,却顾不得拍去膝上的雪花,眼也不眨地爬起来继续往寝宫跑。
终于跑到寝宫外,他仰起小脑袋。
宫门紧闭,檐下悬挂的宫灯已是积了很多灰尘。
最后一个痞子
里面安安静静,半点人声也无,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清亮的丹凤眼瞬间蓄满了泪水,他如小兽般呜咽一声,软软地唤了声“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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