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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臨淵行 宅豬-第八百零九章 身死誰記生前事鑒賞


臨淵行
小說推薦臨淵行临渊行
熊熊劫火之中,百里渎的性灵在劫火中挣扎,嘶吼,似乎痛苦不堪。
碧落的肉身已经完全化作劫灰仙,他的性灵也劫灰化,被劫火点燃。劫灰仙被劫火引燃之后便几乎不可熄灭,直到自己化作灰烬!
性灵只是精神,很快便会被烧完,但肉身所化的劫灰仙却一时半会却不会被烧完,生前修为越强,死后烧得越久。
最为可怕的是,肉身被劫火点燃时,会感受到无比恐怖无比强烈的痛楚,被烧多久,便会承受多久的痛苦。
碧落现在便已经感受到了这种痛苦,但是,他看到百里渎的性灵也在劫火中挣扎,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任由痛苦袭来,劫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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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老臣不能随你走下去了。”
他听到自己性灵被烧得破碎的声音,就像是篝火中的老木柴,被烧得发出炸裂声,他的内心却一片安宁。
他早就可以突破,修炼到道境第九重天,但是他太老了,觉察出修为越高,劫灰化的速度越快,因此苦苦压制境界,试图延迟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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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与百里渎决战,他也不会让自己突破道境第九重天。
他的夙愿便是击败百里渎,为邪帝铲除一个强敌!
百里渎名不见经传,万年前突然崛起,击败了他。
在万年前的那一战中,他败得莫名其妙。那时他聚集大军,本来可以将帝丰的同党一网打尽,却被四极鼎偷袭,以至于大败,没能去营救帝绝。
那一战,对他来说迷雾重重,事后明明可以看得很明白,但仔细一想,便都是迷雾。
他可以推测出四极鼎突袭,是百里渎在背后捣鬼,也可以推测出焚仙炉的背叛也是百里渎的手段,但最让他不解的是,为何四极鼎和焚仙炉会听从百里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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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两件明明是帝绝炼制的至宝听自己的话?
不过现在,碧落无需考虑这些问题了,因为百里渎肉身被他击杀,性灵也即将化作飞灰!
百里渎的性灵还在劫火中挣扎哀嚎,凄惨无比。
突然,百里渎便停止了挣扎,在劫火中躬下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嘿嘿嘿的笑起来。
碧落瞪着昏花的老眼看去,劫火中的百里渎性灵抬起头来,笑得面容扭曲,丝毫没有被劫火点燃!
先前的任何痛苦,嘶吼,都只是百里渎的伪装!
百里渎的大道,不在仙道之中,劫火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仙相碧落想要攻击,却感觉到自己意识的飞速退去,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碧落,你觉得胜过我了?”
百里渎的性灵漂浮在劫火之中,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你以为我就这样死在你的手中了?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自己。”
仙相碧落怒吼,奋起最后的力量向他攻去。
百里渎的性灵轻易避开碧落的攻击,此刻的碧落已经完全劫灰化,而且是处于劫火焚烧之中,这场火势猛烈,要不了多久,便会将他彻底化作劫灰,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这就是你们的可怜之处。”
百里渎的性灵向后飘去,看着向自己杀来的火焰巨人,悠然道:“你们穷尽智慧,却还是要随着世界一起衰老。我便不一样,我在每一朝仙界中衰老的只是仙道,不是性灵和肉身。”
仙相碧落步步紧逼,疯狂进攻,然而杀到百里渎跟前时,他的性灵便彻底化作了飞灰,只剩下一尊强大无比的劫灰仙,没有个人意识的劫灰仙。
那劫灰仙佝偻着身子,迷茫的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没有焦点。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眼角却有两行浑浊的眼泪流出。
仙相碧落,死了。
渐渐地,那劫灰仙在熊熊劫火中感受到了劫火燃烧带来的无尽痛苦,在火种嘶吼,挣扎,舍弃了百里渎,向战场中的其他人杀去!
“卑微的生命,蝼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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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渎目送碧落所化的劫灰仙远去,没有任何阻拦他击杀他的想法,叹惋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弱点的吗?你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吗?我在过去的千万年间,寻找你的破绽,然而你却丝毫不露破绽。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你老了,开始咳劫灰了。我便知道了你的弱点。哪怕你智慧通天,也始终会有老了的一天。”
碧落所化的劫灰仙大开杀戒,抓住战场中的仙人,便吸收他们一身血肉,试图夺取他们的血肉为己所用。
这几乎是劫灰仙的本能。
劫灰仙会试图剥夺所见的一切生物,夺取他们的血肉,因此所过之处只会导致无尽的屠杀。
像玉太子、仲金陵那样即便化作劫灰仙也依旧保留性灵的存在,毕竟是少数。
“苍老,是你的弱点。”
百里渎的性灵远远跟上劫灰化的碧落,像是在对碧落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老了之后,脑筋便会不灵光,对突发的事件反映便不如从前灵敏。你的苍老,就是你的弱点,你的破绽。哪怕号称人仙的最高智慧,你也难免可悲的老去。我察觉到这一切,终于决定动手。”
碧落抓住两个仙人,把他们肉身上的血肉剥夺,吸收他们的气血,很快这两个仙人便化作了两具白骨。
碧落将这两具白骨抛下,丢在地上,纵身而起,身后的劫灰双翼展开,向其他仙人追去。
战场上,到处都是溃逃的仙魔仙神,有碧落麾下的大军,也有百里渎的败军。
战场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而劫灰化的碧落则将劫火带到远处,点燃更多的人和地方!
“我那次动手,大获全胜。”
百里渎跟在他的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又抓住两个仙人,道:“你败了一次之后,第二次只会败得更惨,更快。因为,你比以前更加老了。这就是英雄迟暮吗?”
碧落将那两个仙人拎起,吸收他们的血肉和气血。其中一个仙人正是碧落麾下的将领,一身气血飞速流失,却看到了这个劫灰仙身上的饰品,艰难的说道:“仙相……”
那头劫灰仙瞪大眼睛,似乎对这句话有些熟悉,然随即便将那仙人吸收,留下两具枯骨。
“有你这样的对手,我很开心。”
百里渎的性灵微笑,突然道:“来人!把他印向勾陈!我要让他冲击邪帝的领地!”
他的麾下,有一支仙人部队不顾生死,将碧落所化的劫灰仙引向勾陈洞天。
百里渎的性灵则主持战场,调动军队,展开对碧落余部的围剿。
待到这场战争结束,已经是四天之后了。
一个相貌古怪的仙人风尘仆仆的从天外赶来,求见百里渎,百里渎驱散左右,那仙人笑道:“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竟然连肉身也被毁了!”
百里渎性灵道:“稍有不慎,被一个小辈算计了。”
那仙人开启灵界,从中取出一块如小山般的血肉,道:“省着点用。”说罢,起身离去。
那块小山般的血肉蠕动,突然将百里渎性灵团团包围,如同一个巨大的肉茧,忽大忽小,隐约可见肉茧里面有光芒透射出来,一个新的生命在酝酿。
过了良久,这个肉胎中的人形便越来越清晰。
就在此时,突然有将士闯进来,禀告道:“仙相,那劫灰仙已经被引到勾陈……”
那将士抬头看到这个巨大的肉胎,不由骇然,正要转身出去,忽然万千道血红的肉线从肉胎中激射而出,咻咻将那将士肉身洞穿。
“呼——”
那将士被拉得倒飞而去,便见肉胎猛然裂开,出现一张血盆大口,遍布利齿,将那将士一口吞下。
那肉胎又自慢吞吞的蠕动,待过三两日,肉胎的胎壁越来越薄,突然裂开,百里渎赤条条的从里面滑了出来。
他站起身,微笑道:“碧落应该已经给勾陈造成莫大的伤害了吧?”
勾陈洞天。
碧落所化的劫灰仙跟随仙廷的将士一路杀入勾陈洞天,那些将士一路上死伤惨重,到了勾陈洞天之后便立刻夺路而逃,四处隐匿,惶惶不可终日。
那大劫灰仙凶恶无比,四处搜寻,待杀到一片仙城中,人们早就四散奔逃。
劫灰仙兴奋莫名,径自落在城中央,正要大开杀戒,却见这城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根黄橙橙的大柱子,柱子上一个年轻秀气的仙人被五花大绑。
那劫灰仙向那仙人走去,那年轻仙人急忙用力挣扎,试图挣脱束缚,高声叫道:“且住!我曾经也是劫灰仙,咱们是同类!”
碧落所化的劫灰仙抬手向他抓去,玉太子见状,连忙运转法力,将整个斩仙台带得呼的一声飞上高空,叫道:“道友,正所谓党同伐异!你我应该联手才是!”
碧落所化的劫灰仙立刻展开双翼,呼的一声飞起,向玉太子呼啸追去。
玉太子毕竟是师承玉延昭,法力雄浑至极,即便被捆在仙后娘娘的斩仙台上,速度也丝毫不慢。
整座斩仙台风驰电掣,流光般跨越天府洞天,奔向钟山。
他被帝绝镇压,丢入冥都第十八层,在那里无法修炼,修为境界一直是道境第七重太天。然而玉延昭的功法非同小可,玉延昭乃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正面抗衡中战胜帝绝的存在,玉太子虽然没有修炼到绝顶,这身修为也着实称得上惊天动地。
碧落所化的劫灰仙振翅追至,落在斩仙台上,却见玉太子爆喝一声,生生将斩仙台上的铜柱震断!
这铜柱与斩仙台是一体,都是仙后所炼。
仙后原本打算杀他泄愤,但又要等一等,看看事情是否有变,邪帝又率军前来支援,帝丰又杀向勾陈洞天,因此仙后娘娘反倒把他忘记了,以至于他还被锁在斩仙台上。
幸好玉太子修为雄浑,只可惜还是挣不脱仙后所炼的锁链,只好依旧被绑在铜柱上,带着这根大柱子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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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气势汹汹,在后追杀,这劫灰仙没有性灵,没什么智慧,追不上也锲而不舍。
玉太子被他一路追杀,又气又急,这劫灰仙一根筋,只知道要来吃他,居然一路追过了天府洞天、钟山洞天,引得一群白泽翘首张望。
终于,玉太子逃亡十多日,远远看到帝廷,修为险些耗尽,不禁泪洒长空。
那劫灰仙趁他修为耗尽的空档,立刻飞扑而来,落在铜柱上,两只利爪向他抓去!
就在此时,帝廷中突然无比明亮的光芒升腾而起,光芒中的是苏云的性灵,广大无边,遥遥伸出一指,点在那劫灰仙的眉心!
先天一炁爆发,将那劫灰仙身上熊熊劫火压得熄灭,一炁流转其人周身,将其劫灰化的血肉复原!
玉太子惊魂甫定,顿时失去了对铜柱的控制,呼啸下坠,咚的一声笔直的插在一座仙山的山顶。
寒风呼啸而过,玉太子被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迎面便看到苏云率众飞来。


人氣連載玄幻小說 臨淵行 起點-第八百零八章 仙相之戰鑒賞


臨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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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冕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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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廷的大军如同潮水弥漫,漫过这道长城,涌向下界。
巨型的成年神魔,身披锁链,拖动巍峨的仙城和庞大的楼船,在有节奏的鼓点中前进。
这些成年神魔千姿百态,各自都现出真身,有的身体滑腻,有的体表却遍布骨骼,有的额头上生有多颗眼睛,有的獠牙外凸,有的长着长长的尾巴。
不像帝廷的神魔经受过良好教育,仙廷的神魔往往是仙界中的下等子民,生活在仙城的角落里和下水道中,抑或是仙人的奴仆,又或是饲养的宠物、凶兽,因此在拉动仙城和楼船时并不安分,往往相互碰撞,撕咬,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
每当此时,便有仙人飞来,祭起鞭子抽打,让他们安分下来。
他们身上散发出天然的道威,那是诞生他们的福地所蕴藏的仙道威能,当然有些神魔并非是诞生自福地,也有些是神魔的后代。
只不过他们需要烙印自身大道,让天地间产生属于他们的元气,才可以被称作神魔。
天师晏子期回头望去,浩浩荡荡的仙神仙魔从北冕长城上弥漫下来,这幅场面饶是他这样的存在,也不禁叹为观止。
“如此大规模行军,不能用仙箓,也无法用天门,仙箓和天门都太容易被人截击。只能用水漫天下的行军办法。这种行军慢虽慢了点,但最是稳妥。”晏天师心潮澎湃。
仙廷四大天师,晏子期为首,其次是天师万孤臣,天师关山河,天师陇青云。不过陇天师已死,帝丰旋即提拔另一位仙廷强者休开甲为天师,依旧是四大天师。
“晏天师。”
突然有妖仙振翅而来,匆匆来报,道:“三公送来急信:邪帝亲自率领大军,联合仙后、紫微,攻打三公四卫大军。三公四卫,皆不能挡。”
晏天师动容,急忙来见帝丰,告知此事,道:“陛下,邪帝乃是帝绝之尸,其人武力冠绝天下,又有追随者众多,三公四卫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帝丰笑道:“普天之下,寰宇之中,堪堪成为朕的对手的,邪帝算一个,天后算一个,再者帝倏、帝忽二帝,余者碌碌。帝忽隐匿避世,已经消失了不知多少万年,听闻他被帝绝镇压,不足为虑。帝倏执意要灭帝混沌和外乡人,也不足为虑。天后虽然才华不输于朕,但做事瞻前顾后,不足为虑。唯有邪帝,既有狠辣果敢,又有决绝隐忍,是朕的对手。朕当亲自前去,送他上路。”
晏天师迟疑片刻,道:“陛下,臣以为当先夺取帝廷。”
帝丰微微一怔,道:“夺取帝廷,便要牺牲三公四卫,牺牲太傅、太保、太师!三公四卫,绝对会被邪帝摧毁,没有生还可能!甚至,即便是仙相百里渎,恐怕都将难逃一死!天师,你为何还要先取帝廷?”
晏天师道:“帝廷象征第七仙界的皇权所在,福地众多,易守难攻,夺取帝廷之后,屯兵第七仙界的腹地,可以四面进攻。倘若我方势弱,还需要先占据一角,徐徐图之,而今我方势强,便需要占据中心,横扫四方。”
帝丰皱眉,道:“不妥。此举会葬送三公和仙相性命,相当于折我一翼!”
晏天师道:“但是会夺得天下!趁着邪帝对付三公,先夺帝廷,天后要么死,要么臣服。无论天后死亡还是臣服,都对我大大有益。之后陛下再对付邪帝,无天后掣肘,邪帝必死,从此横扫天下便再无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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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丰摇头道:“帝廷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更何况还是帝倏帝忽虎视眈眈?而且天后邪帝之间仇怨极大,不可能联手。天师不必再说……”
晏天师抗声道:“天后邪帝的确有仇怨,但那苏圣皇却可以联合二人,使他们暂时放下仇怨!陛下三思,先破帝廷,剿灭苏圣皇和天后,再平天下!”
帝丰笑道:“天师不必再说,朕意已决,先荡平邪帝,降服仙后,诛杀紫微!天师,你内务最强,整顿兵力,朕先率精锐赶赴勾陈,支援三公!”
晏天师无奈,只好称是,道:“陛下此去,带上天师万孤臣,多听万孤臣的意见,不要一意孤行。”
帝丰有些不悦,道:“朕不会刚愎自用,天师大可放心。”
晏天师还是有些不放心。
帝丰整顿兵马,调动帝座、钟山、天府、四辅、传舍、华盖等洞天的精锐大军。
趁此空档,天师万孤臣来见晏天师,道:“道兄,陛下对你颇有些不喜,认为你不近人情,适才对我埋怨了两句。你也少说几句,你不是不知道,陛下一直对当年暗算帝绝耿耿于怀,已经成了心魔。他非得要正大光明的战胜邪帝,才能将道心中的魔斩杀铲除。因此邪帝出现,陛下必去。你明知如此,又何必惹得他不高兴?”
晏天师道:“正是因为邪帝出现,陛下必去,我才有些担忧。况且先取帝廷对我最是有利。攻陷帝廷,便得到正统,出兵横扫天下名正言顺。攻打其他洞天,始终是占据边边角角的诸侯所为。”
万孤臣笑道:“道兄,剪除帝廷羽翼,何尝不是兵法正道?我与陛下攻打勾陈,道兄在这里收拢大军,攻打帝廷,双管齐下。第七仙界能有多少兵力与我们抗衡?”
晏天师还是有些担心,道:“我若是邪帝,我会隐藏自身真正兵力,等待陛下先出手,自己作为奇兵,四处游击,暗算陛下,不与陛下主动冲突,徐徐发展壮大。这是正常思维。而今邪帝却先出手,这是不正常思维。我虽然不知其中缘故,但事出有因。道友,你的才学不在我之下,当多多仔细,劝诫陛下,免得出错。”
万孤臣称是,调动三师洞天和太阴太阳洞天的大军,与帝丰的精锐汇合,先行一步,快速赶往第七仙界的勾陈洞天。
晏天师依旧整顿来自第六仙界各大洞天的仙魔仙神,进逼帝廷。
同时约束这么多支军队,本来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晏天师是少数可以做到如臂使指的存在。
然而,神帝突然率领诸多神祇杀来,冲击仙廷的阵势,虽然被仙廷轻易打退,但是仙廷中的那些被奴役的神祇却被拐走了不知多少。
——那神帝乃是神族的大帝,有着天然的道威和血脉压制,一声呼唤,但凡神族都要听他号令。
一时间仙廷中各军奴役的神祇数量大减,没有了这些奴隶,行军速度也慢了许多。
这时,又有魔帝杀来,那些被奴役的魔神一直以来都是老实本分,任由仙廷奴役欺压,此刻却突然造反杀人,逃入魔帝的大军。
魔帝和神帝本来没有多少兵力,反而因此形成一股强大力量。
晏天师见状,怒道:“当初仙相说释放神魔二帝为己所用,我便出言反对,这二帝狼子野心,岂会心甘情愿听令?而今果然造反了!”
他心知倘若所有神魔都被神帝魔帝引走,便会拖慢仙廷大军的行军速度,当即命天师关山河与休开甲各领一军,追杀神魔二帝。
关山河引领水府、北河、南河、四渎洞天的大军,追赶神帝,休开甲领着青丘、天阴、天关、九州洞天的大军追杀魔帝。
他们率领的大军,军中没有神魔,免得被神魔二帝所操控。
晏天师分出这两支军队,稍稍有些不安,但仙廷的大军还是不计其数,仙廷高手还是多如牛毛,才令他稍稍放心。
这是仙廷的绝对实力!
一个历经千万年发展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帝廷面前,怎么看都是碾压!
经过几个月行军,最后一路仙廷大军翻阅北冕长城,前方的大军迤逦而行,先头部队已经来到第七仙界。
在这股庞大的势力面前,帝廷便如同弹丸之地,即将被碾成齑粉!
哪怕是帝廷规模宏大的十二座仙城,在仙廷的大军面前,也如同沧海一粟,随时可能被淹没!
这即将是帝廷所要面临的最艰难一战。
就在这时,勾陈洞天的双帝决战,已经打响!
数百万仙魔,陈兵勾陈,铺满了天空和地面,战争爆发!
而在勾陈洞天的南方,两大仙相的终极对决,也在这一刻拉开帷幕!
仙相碧落,仙相百里渎,各自引领大军在战场交锋!
百里渎本以为这是一场智慧上的较量,却没想到仙相碧落根本没有任何排兵布阵上的争锋,也没有多少阵法上的你来我往,而是直接血战!
仙相碧落率领无数苍老的仙魔,劫灰弥漫,杀入战场之中,一个个曾经在悬棺中被炼得半死不活的苍老仙人纷纷点燃自身的劫火,将百里渎的大军点燃!
有的老仙人在劫火中崩塌,有的在劫火中化作劫灰怪,四下里屠杀!
百里渎所率领的大军,军心在劫火中崩溃,他们本来便有很多人身上散发劫灰,很容易被点燃,现在这些苍老仙人冲来,一个个仙人在劫火中挣扎嘶吼,化作灰烬,彻底击溃了他们的道心!
“碧落,你疯了,疯了……”
百里渎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身边奔逃的将士如同潮水一般,心中只觉震撼又觉得癫狂。
仙相碧落乃是第六仙界最有名的智者,守护帝绝的仙廷长达千万年之久,始终没有犯过错。
这样的智者,不可能用这种办法与百里渎这样的智者争锋。
“其实,我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乱军之中,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劫火形成的火海前,无视混乱奔逃的群仙,径自向百里渎走来。
“因为,我也快死了。”
那个苍老的仙人佝偻着身子,一边向百里渎走来,一边咳嗽,喷出大片大片的劫灰,道:“这时与你决战,拖着你一起上路,对陛下最好。”
百里渎看向碧落,露出钦佩之色,笑道:“千万年来,我一直寻找你的弱点,始终没有找到。直到万年前,我才找到你的弱点,将你击败。若是没有你,帝绝早就败亡在我手中。碧落,我最钦佩的人中,你能位列前五。”
他露出讥讽之色,悠悠道:“只可惜,你即将压不住自己的劫火,也压不住自己的道行,将要化作劫灰怪。你的道行越强,化作劫灰怪的速度便越快,死于劫火之中的可能性便越高。”
碧落身躯颤抖,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骨骼刺破他的皮肤,飞速生长,道:“我太老了,已经不能陪陛下走下去,东山再起了,所以我要为陛下做最后一件事……”
他压制不住自己的道行,一座座道境轰然绽放,第七层,第八层,接着在道音轰鸣中,第九层道境飞速形成。
然而他的道境在一边形成,一边化作劫灰!
碧落怒吼一声,拄着拐杖腾空而起,向百里渎扑去!
两大强者在乱军之中以命相搏,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百里渎不与他以硬碰硬,而是力求避免直接冲突,因为碧落在飞速的劫灰化!
他的道境也在变成劫灰,花草树木悉数炭化!
只要拖得时间够久,碧落自己会杀死自己!
然而强者之争,岂容侥幸?
压制不住境界,突破到道境第九层的碧落几招之间便将他重创,抬手一扑,将他性灵从肉身中打出!
百里渎性灵正欲回到肉身,顷刻间碧落手中万千神通爆发,将他肉身磨灭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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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苍老的面孔上露出笑容,九大道境所有道行悉数化作劫灰:“百里渎,随我一起上路!”
他的肉身也在向劫灰怪彻底转变,性灵也在飞速劫灰化,以劫火将自身点燃,把百里渎的性灵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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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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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都。
左松岩和白泽刚刚来到这里,便见有仙廷的使者前来,浩浩荡荡,有圣王护送,声势颇大。
两人心知不妙,定然是帝丰遣使前来,命冥都的神魔从虚空攻击帝廷。
“冥都魔神善于利用虚空,神出鬼没。”
白泽向左松岩道:“曾经有冥都魔神来杀云天帝,被帝倏之脑所阻,不过冥都魔神的实力着实强横无边,极难应付。若是帝丰请动冥都大帝出兵,则帝廷危也!”
左松岩道:“如今之计,当杀仙廷帝使。”
这二人本就无法无天,白泽是常把敌人丢进冥都十八层的惯犯,左松岩则是造反作乱的老瓢把子,两人当即杀上前去,不由分说便向仙廷帝使痛下杀手!
左松岩善于以一敌多,白泽善于流放神通,两人一出手便绝不留情,左松岩拖住敌人,白泽则将敌人丢入冥都第十八层!
那护送的圣王乃是第四层的圣王师巡,被两人打个措手不及,待到反应过来打算营救时,仙廷帝使已经被两人丢入冥都第十八层!
左松岩和白泽两人陷入帝使的随从围攻之中,杀得天昏地暗,怎奈对手太多,两人岌岌可危。
师巡圣王见状,又气又急,祭起法宝师巡铃,喝骂道:“你们两人胡作非为,在这里也敢动手!”
说罢,师巡铃摇动,顿时围攻左松岩和白泽的那些帝使随从纷纷七窍流血,性灵爆碎,当场毙命。
师巡圣王阴沉着脸,收了法宝铃铛。
左松岩和白泽惊疑不定,连忙称谢。
师巡圣王拂袖便走,冷笑道:“人是你们杀的,与我无关!我未曾来过!”
他很快消失无踪。
左松岩和白泽继续深入冥都,待来到第十七层,却见这里残破的星球上到处挂起白幡,正有万千冥都魔神吹拉弹唱,载歌载舞,还有人哭哭啼啼,很是凄婉的样子。
左松岩上前打听,一尊魔神含泪告诉他们:“陛下驾崩了!而今我们正下葬陛下,将陛下葬入陵墓之中。”
左松岩愕然:“冥都大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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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悄声道:“他定然是知道我们来了,不愿出兵,因此排练了这么一出戏。”
他高声道:“我乃陛下的把兄弟白泽神王,特来为兄长送行!我要见兄长一面!”
众多冥都魔神纷纷道:“难得神王心意。此时陛下已经入棺,死者为大,还是不用见了。”
白泽大哭,道:“兄长怎么就这么没了?是谁害死了我兄长?是了,一定是帝丰!”
他振臂高呼,厉声道:“所有冥都将士,听我号令:咱们杀出冥都,杀上仙廷,铲除帝丰,为陛下报仇雪恨!”
一些冥都魔神不明就里,闻言不由义愤填膺,纷纷振臂叫道:“杀上仙廷,报仇雪恨!”
宿莽圣王负责主持冥都大帝的葬礼,见状不由脸色大变,连忙道:“陛下并非是死于帝丰之手,而是旧伤复发!旧伤复发!”
他唯恐冥都神魔被白泽带到阴沟里,跟随白泽一起造反,上前拉住白泽,道:“你是见过陛下真身的,知道陛下胸口有旧伤。不日前,陛下旧疾发作,于是就一命呜呼。”
白泽抹去眼泪:“真的?我要见兄长的棺椁!”
宿莽圣王于是带着他们来到灵堂,只见冥都大帝的棺材横在那里,白泽上前祭奠,哽咽两声,手扶棺椁,落泪道:“我曾听兄长说,他本是混沌海中的一口棺材中的尸体,被帝混沌带上岸,这才有了此生。而今既然兄长没了,那就让兄长回归来处罢,依旧葬入混沌海。”
众多冥都魔神闻言,纷纷点头。
宿莽圣王连忙道:“陛下驾崩之前吩咐,入土为安……”
左松岩抬手道:“哎——,岂可入土?冥都大帝乃是不坏之身,在混沌海中也是不朽之躯,他既然是从混沌海中来,还是回到混沌海中去。诸君,听闻冥都魔神善于利用虚空,往来各地,如今我们便架着大帝的棺椁,将大帝葬入混沌海中,让他随波而去吧。”
宿莽脸色大变,见那些冥都魔神都有些动心,心中暗暗叫苦。
“待安葬了陛下,然后再来说一说这陛下的遗产。”
左松岩正色道:“正所谓兄终弟及,冥都的归属,当归大帝的把兄弟。云天帝与白泽神王,都是陛下的把兄弟,可继承冥都。尤其是白泽神王,穷凶极恶你们也是知道的,是冥都继承人的不二之选……”
宿莽连忙道:“等一下!我听到棺材里有动静……”
他慌忙上前,来到冥都大帝的棺椁旁,侧头贴在棺椁上,又惊又喜道:“棺材里果然有动静!陛下没死!快!快!把棺椁撬起来,陛下还有救!”
诸多冥都魔神连忙上前,将棺椁撬开,只见一个三眼男子身着白衣,静静的躺在棺椁中,胸口一片血迹,如同猩红玫瑰。
这白衣男子,正是冥都大帝的真身。
当年帝混沌从混沌海中登陆,带上来很多东西,其中便有冥都之墓,墓中有棺椁,棺中便是冥都大帝。
此刻棺中的冥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道:“水……我要水……”
众人慌忙把他从棺中救起,好生抢救一番,一折腾便是好几天过去。
左松岩和白泽冷笑不已。
这日,冥都大帝气色好了一些,召见两人,左松岩道明来意,冥都大帝颤巍巍道:“义之所在,虽万千人吾往矣。我原本应该亲自率兵征战,怎奈旧伤爆发,险些身死道消。这具残躯,恐怕是不能前去征战杀伐了。”说罢,唏嘘不已。
左松岩道:“陛下可派十六尊圣王前去支援帝廷。”
冥都大帝深深看他一眼,道:“我冥都魔神顽劣,桀骜不逊,我恐没有我的调度,他们不听调遣,反倒害了帝廷。”
左松岩正色道:“陛下看云天帝如何?”
冥都大帝微微一怔。
左松岩道:“云天帝幼年起于天市垣,幼经坎坷,父母将其卖与歹人之手,后经剧变,生活在鬼神之间,与狐朋狗友为伴,蹉跎岁月。然而一遇裘水镜,便变化为龙,在邪帝、天后、帝丰、帝忽、帝倏、帝混沌与外乡人间矫腾变化,腾云驾雾。试问过去五千万年岁月,陛下见过哪一位有如此能为?”
冥都大帝道:“帝云虽有绝世之资,但怎奈我身受重伤,又无人可用。”
左松岩取出一本小册子,高举过头,道:“陛下可知帝云有子,名叫苏劫?我此来前,向人魔蓬蒿讨要了苏劫的随身之物,请陛下过目。”
冥都大帝命人呈上来,翻开册子看去,只见册子上是苏劫记录的一些功法神通片段,不由心头微震,目光落在左松岩身上,沉声道:“苏劫人在何处?”
左松岩道:“陛下神通广大,应该可以通过此物寻找到苏劫的下落。”
冥都大帝心中微动,眉心竖眼张开,立刻以物寻人,目光洞彻重重虚空,来到第七仙界的边陲之地,只见一株宝树下,一个少年坐在树下听讲。
冥都大帝看到讲课的两人,心头大震,急忙收回目光。
左松岩拍了拍手,一个小书怪飞身而出,左松岩道:“陛下请看,这是云天帝命我送交给陛下的功法神通!”
那小书怪轻轻一展衣袖,顿时无数符文飞出,烙印在空中,那些符文乃是旧神符文,正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流动,流转,变化!
冥都大帝心头大震,声音嘶哑道:“帝倏当年推演出旧神修炼的法门,却没有流传下去,现在被你们推演出来了?”
左松岩道:“这是云天帝赠给他的兄长,冥都陛下的。”
冥都大帝脸色阴晴不定,过了片刻,咬牙道:“我病了,病得很重,不能出征。”
左松岩和白泽露出失望之色。
冥都大帝继续道:“我不能领兵前往,但若是你们能说服其他圣王,那么我也不能阻拦。”
左松岩长舒了口气,躬身拜谢。
苏云、莹莹和荆溪终于回到帝廷,苏云没有急于回到甘泉苑,而是途径天市垣学宫时停下脚步,来到学堂,只见这里士子们有的在认真学习,有的在谈情说爱,有的忙于钻研新的神通或者符宝。
苏云游走一番,又来到帝都,却见这一年多来,帝都越发兴旺繁盛,商贸往来,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
苏云回到甘泉苑,却没有见到鱼青罗,便是应龙、白泽、裘水镜等人也不在这里,甚至连玉太子、蓬蒿也不在,不禁纳闷。
帝廷中虽然依旧人山人海,但掌管这片疆域的仙神却不翼而飞。
“娘娘去了洪泽城。”有人告诉苏云。
苏云动身前往洪泽城,沿途看去,但见百姓富足,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待来到洪泽仙城,只见城中将士们有的三三两两坐在路边写书信,有的则单独坐在角落里,也在认认真真的涂写着什么。
“写好你们的姓名!”
鱼青罗的声音传来,大声道:“写好籍贯!来自哪里!家住何处!家里都有谁!不要写错了!写下你们的心愿!写好了,就去交给主簿!”
苏云循声看去,只见鱼青罗披挂在身,正在洪泽仙城的将士之间走来走去,时而低头查看,时而颁布一道道命令。
“你们在写什么?”莹莹落在一个年轻人肩头,好奇的问道。
“遗书啊。”
那年轻的仙将侧头看了看莹莹,笑道:“我们可能回不来了,所以娘娘叫我们先把遗书写好,写好了再上战场,这样心里就没有恐惧了。”
莹莹呆了呆。
旁边有将士写着写着,突然哭出声来,坐在那里一直抹眼泪,一旁有将士安慰,他才慢慢止住,道:“我家住在元朔定康郡,写信的时候想起爹娘还在,我若是回不去了,他们止不住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有孩子了吗?”苏云询问道。
那将士这才留意到他,急忙起身,飞速抹去脸上的眼泪,道:“有了!”
苏云点了点头,道:“你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自己的父母。纵有牺牲,也是义之所在。”
那将士道:“我幼年学经,孟圣人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而今明白了,不管有无父母,有无妻小,遇到危难,定要奋不顾身上前,这是义之所在。”
苏云喃喃道:“你学得很好,很好了……”
他仰起头,鱼青罗恰恰看来,两人目光相触,彼此只觉身上轻松了许多。
苏云走上前去,鱼青罗与他并肩而行,一边把帝丰御驾亲征以及自己这些日子的应对举措说了一边,苏云一直静静倾听,没有插嘴,直到她讲完,这才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錯愛 一生
鱼青罗恬静的笑了笑,在这时才显得有些柔弱:“不辛苦。”


寓意深刻都市小说 臨淵行 起點-第八百零六章 水鏡見邪帝閲讀


臨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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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散人、龚西楼、卢仙人等人大受触动,救下苍生?
这正是他们毕生的梦想。
他们当初阻拦苏云,劝苏云不要造反,便是为了拯救苍生。现在,为苏云和帝廷一战,也是为了拯救苍生,那么,又为何不去做呢?
黎殇雪目光中充满了憧憬,轻声道:“双方各有雷池,你方引动雷池,我也引动雷池,到那时天君以下所有仙人皆成凡人。凡人之间的战争已经无法影响到战局的胜负。”
君载酒痛饮美酒,笑道:“所以,这场战争,决定胜负手的便在于高层之间的战争。不,不是战争,而是战斗。”
西山散人从他手中抢过酒罐子,仰头痛饮,哈哈笑道:“天君帝君和道境九重天的大帝,左右不过两三百人,顶天了算作两个村庄的械斗!哪里还是席卷两个宇宙的战争?”
“希望我们能看到这一天。”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像村里的壮汉一样斗殴,决定天下命运,多么可笑啊。”
……
鱼青罗来到帝廷,求见天后娘娘,天后闭门不见,显然对她的来意有所猜测。
鱼青罗沉吟片刻,去见红罗,道明来意。红罗笑道:“好歹我也是后廷的二当家,她不给你面子,须得给我一个面子。若是不给,拆了她的后廷!”
红罗气势汹汹,杀到后廷长乐宫,长乐宫闭门,里面有宫女道:“两位娘娘,天后病了,今日闭宫不见客。”
“我是客?”
红罗气道:“连我都不让进去,还说好姐妹?今日不让我进去,便拆了你的宫门!”
天后无奈,只好命人打开宫门,红罗带着鱼青罗闯进去,只见天后娘娘懒洋洋的躺在玉榻上,帘幕垂下,几个宫女跪坐在大床上伺候着。
红罗脱下鞋子,掀开幕帘闯进去,只见天后娘娘道:“我果真病了,这几日身体不爽……红罗,你个小蹄子,掀我被子,我撕了你这个死丫头……”
鱼青罗站在下面,面带笑容,只见玉榻上两人闹了一阵,天后娘娘整理好衣裳,这才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下床,坐在玉榻边洗漱。
“本宫是病了。”
天后娘娘擦拭面孔,向鱼青罗道:“并非不想见你。”
红罗冷笑道:“云天帝曾经对我说,你修炼的境界虽然与我们是一样的境界,但你修炼的道却并不一样。他说你走的巫仙之路,你的道法跳出仙道。娘娘能生什么病?你说,我帮你治!”
天后娘娘叹了口气:“死病。你这丫头,我躲着不见青罗,便是怕死,你非得把我拉出被窝,是要我死啊!”
红罗吓了一跳,急忙向鱼青罗看去,露出疑惑之色。
鱼青罗笑道:“老师不愿殊死一搏,莫非要坐以待毙?”
天后冷笑道:“帝后娘娘,你可以劝钓鱼六老送死,但你无法劝说我,让我去送死。我与帝丰不是没有打过,我深知他的厉害。当年我被誓言所困,囚与后廷,虽然是帝丰算计我,但我那时便已经知道,正面抗衡,我不是他的对手。而后来的帝廷一战,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鱼青罗知道那一战。
那时,苏云识破帝丰的计划,将计就计,设下了针对帝丰的埋伏。天后、邪帝、仙后等四大帝君挟至宝伏击帝丰,在先将帝丰重创的情况下,被帝丰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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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那时被万化焚仙炉控制意识的帝倏贸然闯进来,搅乱局势,只怕天后、邪帝等人都将死于帝丰之手!
甚至,天后娘娘的至宝巫仙宝树,也在那一战中被打坏,至今未曾恢复元气。
更可怕的是,邪帝也在那一战中留下隐疾,以至于后来被苏云以第一剑阵图逼退保住帝心,迫使他不得不另寻一颗帝心。
帝丰的实力,可见一斑!
天后之所以迟迟不见鱼青罗,的确是怕了帝丰。
“邪帝夺了帝丰的帝心,帝丰可以随时再生一颗,但帝丰夺了邪帝的帝心,邪帝便生不出来,这就是差距。”
天后道:“就算本宫与邪帝联手,也不可能是帝丰的对手。帝后娘娘还是不必开口了。这女仙之首的虚名虽好,但不如自己性命重要。”
鱼青罗道:“老师难道要舍弃天后的地位,舍弃自己的基业?”
天后笑道:“帝后,本宫无需舍弃啊。本宫若是在乎地位,不去帮你,也不去帮帝丰,只管作壁上观。帝丰他平定天下之后,还不得封本宫一个虚名?相反,为了你家当家的拼命,有什么好处?”
鱼青罗蹙眉,不知该如何作答。
红罗见状,连忙笑道:“姊妹情深,便是好处!”
天后笑骂道:“姊妹情深,你便跑过来给我捅刀子?我不要你这姊妹!”
红罗打圆场,笑道:“那便是师徒情深。”
天后瞥了鱼青罗一眼,道:“师徒情深,有徒弟要师父去送死的道理吗?”
鱼青罗沉吟良久,询问道:“老师当年做天后的初心是什么?而今是否实现?”
天后娘娘脸色微变,冷笑道:“少来这一套!本宫当年就算有什么初心,那也早已过去了!你以为本宫这个女仙之首,是为了给女子做主的?本宫是为了作威作福的!话不投机半句多,送客!”
鱼青罗只好起身。
红罗还要留下,天后娘娘瞪眼道:“你也走!”
红罗只好陪着鱼青罗离开长乐宫,鱼青罗叹了口气,道:“若是不能劝动天后,败局已定。若是能劝动天后,则还有一战之力。只可惜,我无法劝说天后出手。”
红罗身着红罗裙,如秋日的枫叶,道:“天后恼羞成怒,正是因为你打动了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虚弱,因此才会翻脸。她虽然贪恋权势,但也的确庇护了天下女仙。若是没有她,女子的地位大不如现在。”
鱼青罗沉吟片刻,道:“红罗姐姐,若是有机会,你请她去看雷池。”
红罗眼睛一亮,点头称是。
另一边,玉太子去见仙后、紫微,请他们退守帝廷,仙后娘娘得知帝丰御驾亲征,也有些踟蹰,闻言便有退缩之意。
只是仙廷三公大军临境,若是他们直接退走,肯定会被尚金阁等人率众衔尾追杀,一败涂地。
即便后退,也只能徐徐图之,不给敌人以机会。
仙后准备安排兵力作为断后的大军,忽闻将士来报,道:“少主引了一支帝廷援军,前来支援!”
仙后闻言,不由大怒,拍案喝道:“帝廷把逐志送来,不是要我退兵,而是要我死战!来人!与我把玉太子押上斩仙台!我要亲自砍了他的脑袋,送他上路!”
正说着,紫微帝君来访,见过仙后,道:“帝廷方面命使者前来,要我在勾陈死战,说此举以报云天帝之恩情。”
仙后心中一片冰凉,道:“帝廷要做什么?难道让我们在这里与帝廷与帝丰决一死战?”
这时,又有消息传来,神帝率领一支有成年神祇组成的军队,正在穿过天府洞天,向这边赶来。
同时,帝廷的使者也来到勾陈南方前线,求见邪帝的仙相碧落。
仙后见状,道:“先不要砍了玉太子,且观察几日再说。”
裘水镜来见仙相碧落,献上雷池的图纸,道:“先生请看,此物已经炼成。”
仙相碧落仔细查看雷池构造,不禁动容,踱步来去,突然停步,询问道:“我听闻百里渎也在造雷池,通宵达旦,火焰焚天,光芒如柱。仙廷势大,可以源源不断运来雷池残片来打造新雷池,又有旧神温峤来控制新雷池。帝廷有这样的存在,可以掌握雷池与温峤抗衡吗?”
裘水镜道:“有。”
仙相碧落闭上眼睛,过了良久,道:“我明白先生来意,先生随我去见邪帝陛下。先生只管说你知道的,至于劝陛下出征,则一个字都不要提。”
裘水镜松了口气,道:“多谢先生。”
两人当机来见邪帝,裘水镜说明来意之后,便住口不谈,站在一旁。
仙相碧落上前,躬身道:“陛下,第七仙界合并至今,不过五十年,五十年积累,断然不如第六仙界千万年的积累。而今之计,唯有借助雷池力量,废掉仙廷的积累,让大家皆为凡人!如此一来,方有胜算。”
邪帝瞥了裘水镜一眼,裘水镜险些尸变,急忙全力镇住传来的尸气。
邪帝道:“我若是亲征,帝丰必然为我所吸引,必会率领大军亲自赶来,首战即决战。仙相,你知道后果吗?”
仙相碧落道:“知道。我部麾下,有可能被帝丰大军一并摧毁,我与陛下,恐在劫难逃!”
邪帝道:“为何还要我亲征?”
仙相碧落道:“因为帝廷不会坐视。”
邪帝扬眉,瞥了裘水镜一眼,唔了一声,道:“说下去。”
仙相碧落道:“我若是帝廷的首脑,我便会调动神魔二帝,主动出击,攻打帝廷大军,迫使帝廷兵分两路。同时调遣芳逐志上勾陈前线,迫使仙后不得不死战,通过帝云与紫微情面,迫使紫微血战不退。南方,则通过天后调动长生帝君,让长生帝君攻伐仙廷!”
裘水镜动容。
仙相碧落并没有参与过帝廷的那场讨论,然而却清晰的推算出他们的计划,几乎一模一样!
“长生帝君攻伐仙廷,迫使仙廷的后备力量不断向北冕长城聚集。然后长生帝君败退,将敌军引入第七仙界。”
仙相碧落道:“这时,天后出后廷,来援邪帝,对抗帝丰。如此一来,仙廷的势力,近乎全部进入第七仙界,我将引动雷池,斩亿万仙人头顶三花,注销仙籍,贬为凡人!”
邪帝看向裘水镜。
裘水镜道:“帝廷是这个计划。”说罢,便又一言不发。
邪帝不由自主仰起头来,默默盘算片刻,道:“计划虽好,但瞒不过百里渎。百里渎看各方势力的调度,便可以猜出这个计划。你与他是老对头,上次决战,你便败在他的手中。”
“上次对决,他有心算无心,我被他算计。”
仙相碧落道:“这次则未必。况且,他看出又能如何?此乃阳谋。百里渎是谋士,而且他也在造雷池,他就算得知这个计划,也只会命人加速制造雷池,期望在帝廷之前把雷池建成。”
邪帝沉吟片刻,道:“你确定百里渎不会告诉帝丰?”
仙相碧落道:“百里渎知道,云天帝只从他那里抢来两块雷池碎片,打造的雷池规模太小,不足以威胁到仙廷。”
邪帝目光落在裘水镜身上,道:“那么,帝廷的雷池真实威力如何?是否足以笼罩整个第七仙界?”
裘水镜躬身道:“足矣。”
邪帝道:“我会出兵。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没有多说一句话,懂得进退取舍。我想杀掉你,为仙相除掉未来的对手。”
裘水镜不卑不亢道:“若是陛下击败帝云,我可以来做陛下的仙相。又何须杀我呢?”
邪帝露出笑容,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优美都市言情 臨淵行討論-第八百零五章 義之所在閲讀


臨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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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战争,有不同的打法。同样一场战争,目的不同,打法也不同。尤其是而今的战场,与从前已经大为不同,仙城投入到战争之中,已经改变了战争的模式。”
鱼青罗召来左松岩,左松岩听闻要打仗,立刻召集一批元朔天道院的专门研究战争的士子,向鱼青罗道:“娘娘如果要打一场战争,首先要确定这场战争的目的是怎么,然后我们才可以确定打法。”
鱼青罗道:“帝丰举仙廷大半军力,翻越北冕长城,长驱直入。我想让他们增加更多兵力,让更多仙廷仙人降临第七仙界。这便是战争的目的。左仆射与诸位士子,可有打法?”
左松岩与天道院的一众士子闻言,面色凝重起来,尤其是左松岩,一下子感觉到无以伦比的压力悉数压在自己的肩头。
这次帝后鱼青罗见召,他听闻消息说是要打仗,因此召集元朔天道院的士子,之所以没有选择通天阁的士子,是因为通天阁的士子研究道法神通,在战争上并无多大建树,反而不如天道院。
然而帝后鱼青罗抛出的这个问题,却深深难住了他。
“娘娘,我需要请来几个老对头。”
左松岩匆匆离开,过了几日,裘水镜、丹青和韩君与左松岩一起来到甘泉苑,见过鱼青罗。韩君戴上圣人薛青府的面具,颇有一代大圣风范,道:“娘娘想让仙廷帝丰增兵,便须得拖住仙廷,让仙廷分兵各处,感觉到压力。如此一来,帝丰才可能增兵。”
丹青目光闪动,冷笑道:“那么娘娘有多少兵力,可以四面出击,让仙廷感觉到压力呢?仅凭帝廷这点兵力,恐怕难以办到吧?”
薛青府面带和煦春风般的笑容,道:“上次陛下出征,带走六座仙城,号称百万仙魔,实际上只有十万人。我帝廷共有十二座仙城,左右不过二十万人。”
丹青站起身来,不过尺许来高,头戴尖尖的小黑帽,冷笑道:“二十万人,比帝丰麾下一个洞天的将士都少,自保都难,怎么分兵出击?”
鱼青罗蹙眉,道:“天后麾下长生帝君萧长生,统领南极洞天的仙神仙魔,可以作为一支大军。”
薛青府满面笑容:“娘娘倘若确认,天后愿意把这支军队打残,那么就可以算作一支大军。天后愿意吗?”
鱼青罗沉吟片刻,道:“我可以说服天后!”
丹青道:“说服天后,也只不过两支军队,无法给仙廷更大的压力。就算是加上神魔二帝,也不过四支军队!我们需要更多军队!”
鱼青罗眉头紧锁。
裘水镜道:“必须有人能说服邪帝。”
众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左松岩摇头道:“说服邪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邪帝对帝廷尚且虎视眈眈,又与天后有血仇,怎么会助我们,拼命打一仗?”
裘水镜道:“我去说服邪帝。”
左松岩皱眉,邪帝喜怒无常,稍有不慎,便会触犯了他,被他击毙。裘水镜前去,凶多吉少。
“水镜,你如何劝说邪帝出征?”左松岩问道。
裘水镜道:“我以诚待人,此去见邪帝,当如实相告,并且展示雷池的构造图给他看。他知道我有雷池重器,便会做出正确选择。”
众人各自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鱼青罗道:“水镜先生此去,先不要去见邪帝,先去见仙相碧落。”
裘水镜眼睛一亮,点头称是。
韩君把薛青府的面具摘下,又换了幅面具,询问道:“就算加上邪帝这支军力,也还是不够。娘娘可以让仙后与紫微拼命吗?”
鱼青罗沉默下来。
过了良久,鱼青罗道:“东君芳逐志回到仙后身边,可让仙后不得不拼命,陛下曾为紫微帝君的后人石应语报仇,紫微帝君曾经对陛下有过承诺,而今以这承诺来要求他,可以让他拼命。只是此二举,未免有失道义。”
丹青欲言又止。
韩君摘下面具,结结巴巴道:“我与师兄,可前去做这两件事,我去劝说东君,为东君出谋划策。”
丹青犹豫一下,道:“那么我便去做这个恶人,去见紫微帝君,要他拼死一搏!”
“但兵力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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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松岩低声道:“与仙廷相比,兵力差距还是太大,无法让帝丰增兵。想让帝丰增兵,还需要更多的兵力。”
丹青道:“陛下与冥都大帝八拜为交……”
他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与冥都八拜为交的人实在太多了。冥都为了维系最后的旧神一脉,肯定不会出兵!
旧神死一个便少一个,他无论如何,不能让旧神冒险!
对于冥都大帝来说,他最佳的抉择便是选择中立,对帝丰的调遣阳奉阴违,对帝廷的请求也视而不见。
等到战争结束,尘埃落地,新朝为了安抚人心,还是会让他和旧神继续掌管冥都,有一席之地。
他如果做出选择,哪怕是任何选择都可能是错误选择。
左松岩突然道:“通天阁在研究旧神修炼的功法,已经有所成就。我下冥都,去见那位大帝,用旧神修炼功法来说服他!倘若能说服他自然是好,倘若不能,也没有损失。”
裘水镜皱眉:“倘若冥都心向仙廷,那么损失便是你,松岩!”
左松岩笑道:“我会让白泽神王陪我前去。以他的手段,就算被留下了,也可以逃脱。”
裘水镜还有些担心。
左松岩继续道:“娘娘,冥都这一脉的兵力暂不作考虑,还需要有其他大军。”
鱼青罗穷绝智慧,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强大的兵力可以让帝丰为之忌惮。
裘水镜咳嗽一声,提醒道:“娘娘,帝廷中还有六位大高手,以及天后。”
鱼青罗叹了口气,道:“天后与那六老,他们都……”
她眉头紧锁,道:“我尽力便是。诸君,陛下不在,帝廷未来,便交由诸位之手了!”
她向众人款款拜下。
裘水镜、左松岩等人连忙起身还礼,道:“不敢当,此乃职责所在。娘娘殚精竭虑,又要前去说服天后出兵,说服六老,担子最重!”
鱼青罗起身,送别众人。
左松岩前去寻找白泽神王,白泽听他说明来意,道:“上次我送几个好朋友去冥都,冥都大帝见到我,说我骨骼清奇,是当世奇才,便与我八拜为交。这次我与你同去,亲自说项,定能马到成功!”
左松岩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便打个退堂鼓,心道:“冥都大帝果然是个喜欢拜把子的人。显然也没有把结拜兄弟当回事,这次前去,估计脱身都难。”
话虽如此,他还是与少年白泽一起下冥都,求见冥都大帝。
另一边,韩君戴上薛青府的面具,来见芳逐志,芳逐志留守帝廷的第八仙城东丘城,正在操练兵马。
薛青府道:“东君真是令人羡慕。”
芳逐志这些年修为愈发雄浑,闻言笑道:“你看出我的印之道又有了长足进步?”
薛青府摇头笑道:“我是羡慕东君的闲适呢!西君镇守第一仙城苍梧,抵御后土洞天方向的侵袭。师帝君兵败,被长生与魔帝夹击,残军败将,四处溃逃,西君率兵游击,训练兵马,屡立战功,但也困顿疲惫。而东君却可以留守东丘仙城,悠然自得,不必亲自上战场冲锋陷阵,羡煞旁人啊!”
芳逐志面色涨红,咬牙道:“师蔚然那小白脸只不过是占了地利的便宜,若是还我镇守苍梧,比他做的还好。”
薛青府笑道:“东君,话不可如此啊。不过西君的确是占了些便宜,我听闻他久经历练,第一仙人的资质悟性在战场中屡屡突破,而今竟然修成了道境五重天,直奔道境六重天而去呢!这第一仙人,果真非凡!”
芳逐志脸色阴晴不定。
薛青府瞥见他的脸色,笑道:“将来陛下功业大成,西君分疆裂土,名垂青史。东君当与西君并列青史之中。”
芳逐志哈哈笑道:“韩君有何以教我?”
薛青府正色道:“今帝丰御驾亲征,勾陈洞天危在旦夕,东君既然在帝廷无所用处,何不主动请缨,率军前往勾陈呢?东君若是前往,我亦前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芳逐志于是上书,请调兵马支援勾陈。
鱼青罗批示过后,便来见六老。
钓鱼仙人月照泉这几年悠闲得很,或者在帝廷、元朔的学宫学院里教书,或者便带着鱼竿四处钓鱼。
偶尔空杆回来也丝毫不急,在别人家的菜地里拔几颗蒜苗,一杆子打翻一只别人家的大公鸡,回来便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
鱼青罗找到他时,只见月照泉正在回龙河钓鱼,鱼青罗忍不住道:“老先生,回龙河的鱼都是妖鱼,要修炼成螭龙的,精明得很,不会上钩的。”
月照泉不信。
回龙河两岸,几条螭龙正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闻言眯着眼睛瞥了月照泉一眼,满是鄙夷。
河中的龙宫里,几个顽皮的小龙正抓住一条大锦鲤,架起来往月照泉的钩子上挂。
那锦鲤乃是鱼妖,拼命闭上嘴巴,死活不上钩。
月照泉笑道:“娘娘你看,我的漂动了,下面有鱼在吃!”
水下,那锦鲤妖脸上写满了绝望。
鱼青罗沉默片刻,只见月照泉甩杆,钓上来一片空气。
钓鱼仙人垂头丧气,收了鱼竿,道:“娘娘因何而来?”
鱼青罗迟疑一下,道:“来劝老先生赴死。”
月照泉收拾渔具的手顿住,然后又忙碌起来,笑道:“娘娘为何不说下去了?劝我赴死,只说一句话,可劝不动我。”
鱼青罗想起裘水镜的待人以诚,猛地咬牙,将实情和盘托出,道:“帝廷造成雷池,初晞娘娘掌控劫运,若是帝廷仙魔悉数降临,雷池爆发,势必削去一切仙人的顶上三花,道境不存,仙籍除名!天君以下,悉数化作凡人!”
月照泉收拾渔具的手又一次顿住,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消失,道:“仙廷也在炼制雷池,娘娘知道么?”
鱼青罗点头:“知道。”
月照泉道:“仙廷也祭起雷池的话,也就是说,仙廷和帝廷,只剩下天君、帝君和大帝,才有一战之力。”
他将渔具收拾到一起,背在身后,苍老的面容上皱纹一条一条的绽开,笑道:“天君、帝君和大帝相争,世人反倒得到保全了。娘娘,这是我此生的夙愿啊。”
他很是开心:“娘娘回去吧。我去见其他几个老家伙。你说不动他们,但只要我出面,便可以说服他们!”
鱼青罗躬身拜下,转身离去。
“我们出手的话,便必死无疑。”
月照泉寻到西山散人、龚西楼等人,六老齐聚一堂,等到月照泉说完,黎殇雪断然道:“我们能够活过一朝朝仙界的更迭,见证一个个王朝兴衰,是因为我们不出手。我们若是出手,那么距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可是,可以救下苍生啊。”月照泉的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很多人会因为我们的死,而活下来。”


妙趣橫生都市小說 臨淵行 ptt-第八百零四章 巾幗亦有凌天志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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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化焚仙炉被我一剑刺穿了?”
苏云落在船上,还有些难以置信。
即便他手握斩道石剑,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能将万化焚仙炉刺穿,这口仙炉乃是当今世上攻击力第一的至宝,若非被四极鼎留下个破绽,这件至宝绝对可以与金棺、紫府争雄!
即便有这个破绽,苏云也不敢说自己便能将这件至宝刺穿。
哪怕给他另一件至宝,帝剑剑丸,他也没有这个信心。因为,他无法将帝剑剑丸的一切威力悉数发挥出来。
但是,他握住石剑的那一刹那,他却做到了。
他将石剑的一切威能激发,剑光激荡,刺穿焚仙炉,一半是因为斩道石剑着实厉害,无物不斩,另一半也是因为苏云刚刚领悟的剑道神通着实霸道绝伦!
适才他借助石剑所施展的神通,乃是他在一瞬间突破剑道的道境五重天所领悟出的神通!
这剑道神通,与斩道石剑所蕴藏的道法的意境相同,将斩道石剑无坚不摧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是斩道石剑中蕴藏的道法意境是刀之道,而苏云这一招却是剑之道。
“这一招剑道,便还是叫做斩道罢。”苏云心中欢喜万分。
斩道与道止于此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道止于此是凭借自己超高的悟性,破解敌人的道法,从根本上将敌人的道法道行抹除。这门剑道神通,可以将自己的道行和悟性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首先,你需要对敌人的道法有着极深的领悟,才能施展出这一招,倘若领悟不足,便无法抹除对方的道行。
比如苏云在尝试以道止于此抹除重伤的帝丰的剑道时,便没有给对方造成多重伤势,反倒帮助帝丰治疗了身上的一部分道伤。
而斩道则是斩断对方的道行,直接将对方斩杀!
哪怕对方的道行比我高,哪怕对方的防御比我强,我一刀过去,对方大道被斩,身首异处!
苏云的剑道神通斩道,也吸收了帝混沌的这门神通的意境,配合石剑刺出,竟然刺穿至宝!
这时,帝倏的大脑被震得迷迷糊糊,一时间无法清醒过来,但是其他神魔和仙人不在此列,一个个怒气冲冲飞起,向那艘五色船追杀而去!
苏云和莹莹的法力所剩不多,先前莹莹祭起金棺金链,调用苏云和五府的力量,而苏云那一剑灿烂非凡,乃是道境五重天的剑道化作的神通,一剑近乎倾泻出所有法力。
两人剩下的法力,还要用来催动金船,因此五色船的速度并不算很快。
“荆溪道兄,影响不了帝忽太长时间,我们必须趁机逃走,否则有死无生!”
苏云看到帝忽的那些化身飞扑过来,纷纷落在船上,连忙催动剩存法力,将石剑祭起放在荆溪手中,高声道:“我与莹莹的安危,便交给道兄了!”
荆溪一只手握住石剑,另一只手提着玄铁大钟,有些不知所措。
“云天帝是个孬心眼,我拿到我的石剑,立刻就逃之夭夭……然而这不讲义气。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与帝忽火并。”
他想到这里,立刻挥剑迎上那些杀上五色船的仙神仙魔,斩道石剑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哪怕对方乃是帝忽的血肉所化,也是一刀两断。
——他所施展的,正是刀法,并非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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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溪杀得兴起,一手持刀,一手提钟,他也不催动玄铁大钟的威能,只是拎起来砸过去,直接碾成肉泥!
苏云和莹莹则退到楼阁中,关上门户,荆溪守在门户前,祭起石剑,拎钟挥拳,大杀四方。
苏云一边竭力恢复修为,一边调动五府的力量,助莹莹一臂之力。
莹莹催动五色船,这艘船的速度渐渐加快,终于将不计其数的帝忽化身远远撇开。
荆溪斩杀最后一个登船者,气喘吁吁,拄剑而立,四下看去,只见四周已经没有帝忽的化身。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无数星辰再造,飞速生成,数不清的星辰呼啸向他们涌来!
荆溪见状,不由肝胆俱裂,高声道:“云天帝,帝倏来了!”
苏云推开楼阁门户,来到船头,只见前方星空扭曲,无数星辰形成帝倏那庞大无比的面庞,正自冉冉升起,俯视着这艘渺小无比的船只。
苏云高声道:“帝忽,你曾经是统治寰宇的天帝,有天帝名号和实质的,只有三人,你便是其中之一。你答应过,若是我能逃脱你的灵力宇宙,便会放我们离开,难道天帝也要食言而肥?”
前方的无量星空形成的帝倏面孔露出羞愧之色,突然星空崩散瓦解,帝倏面目消失不见,只听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也罢,便放你一次。苏圣皇,你我将来再见真章!这一日,已经不远了!”
苏云额头一滴滴冷汗流出,不知不觉间,他浑身大汗淋漓,湿透了衣衫。
倘若帝忽不管不问,丝毫也不在乎先前的承诺,决计出手将他们干掉,那么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现在的苏云、莹莹都是强弩之末,仅凭荆溪绝对无法与帝倏这样可怕的存在抗衡,甚至,帝忽操控帝倏掀开他们的脑壳,拿出他们的大脑读取他们的思维和记忆,只怕他们都不知道!
毕竟,天君京秋叶就被这样读取过!
“还好帝忽尚有廉耻之心。”他松了口气。
莹莹控制五色船继续前行,过了两日,苏云恢复修为,便催动混沌符文,载着莹莹和荆溪赶路,速度大增。
“帝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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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距离帝廷越来越近,心中反而隐隐有些不安:“仲金陵说,心血来潮,必有所应。但愿帝廷没有大碍。”
苏云在外的这段时间,鱼青罗总理帝廷事务,内政外交,治理得比苏云亲自打理还要好,一切井井有条。
这一日,鱼青罗还在批阅文书,突然桑天君突然闯进来,神色惊慌,躬身道:“帝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帝丰御驾亲征,已经出了仙廷!”
鱼青罗心头一颤,手下的笔便不由失控,将文书抹黑了一块,急忙起身道:“消息属实?”
桑天君道:“断然不会有错!我在仙廷有些故人,偷偷传讯与我,说帝丰已经出关,尽点大军,即将翻越北冕长城!想来,天后娘娘也很快有消息传来!”
鱼青罗心乱如麻,走来走去,道:“帝丰出关,岂不是说他的伤势痊愈了?若是如此的话,谁能抵挡仙廷的总攻?”
正在此时,红罗急匆匆来到甘泉苑,道:“青罗娘娘,天后请我前来告知,帝丰已经出关,正在调动仙廷大半军力,翻越北冕长城!天后娘娘已经命人前去统治萧长生,命他立刻弃守南极洞天,返回帝廷!”
鱼青罗确认了消息无误,沉声道:“桑天君,你立刻动身,让神魔二帝和其他在外征战的将士,立刻率军赶回帝廷!”
桑天君称是,立刻蜕变,化作千里蚕蛾振翅而起,破空而去。
鱼青罗请来玉太子,道:“玉太子,你前往勾陈洞天,统治仙后、紫微两大帝君,让他们弃守勾陈洞天,来帝廷避难。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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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道:“路过天府洞天时,也告知邪帝此事。”
玉太子称是,立刻转身离去。
鱼青罗走来走去,眉头依旧紧皱,没有舒展。
苏云离开的这一年多时间,北极洞天战事告急,三公大军攻克北极洞天,打到紫微福地,紫微帝君迫不得已退走,进入仙后的领地。
双方大军在勾陈麾下的各座洞天反复厮杀争夺,然而仙相百里渎率兵明堂洞天起军,攻打勾陈,迫使紫微帝君和仙后不得不兵分两路,危在旦夕。
幸好,邪帝的仙相碧落化解了与帝廷的矛盾,率领余部,从天府出兵,拦截百里渎,与紫薇帝君形成掎角之势,围攻百里渎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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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勾陈洞天的局势便没有那么险恶。
玉太子的速度尽管不如桑天君,但也不慢,他前去通知仙后等人,应该可以在帝丰的大军降临之前,将北极、勾陈两地的仙魔仙神大军迁到帝廷。
“帝丰亲自率兵出征,倘若他率领一支军马先出北冕长城,直扑勾陈洞天,只怕无人能挡!”
鱼青罗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远方,心中默默道:“紫微与仙后若是死在帝丰的大军之下,帝廷双翼被剪除,便只有被包围挨打这一个结果了。”
她心中犯愁:“陛下这次出门,为何时间这么长?难道是在外面遇到了危险?这种情况,我该如何应对?”
她思虑再三,立刻起身,唤来欧冶武,询问道:“雷池锻造的如何?”
欧冶武道:“这些年都是柴当家的在打理此事,我偶尔前去查看。”
他口中的柴当家的便是柴初晞,因为柴初晞曾经是苏云之妻,而苏云却是通天阁主,因此通天阁称她为阁主夫人。而现在柴初晞已经不是苏云的正妻,欧冶武等人改口便称她为柴当家的,和从前的称呼区别开来。
鱼青罗道:“初晞姐姐现在何处?”
欧冶武道:“正在帝廷的金銮殿地下。”
鱼青罗立刻动身,前往帝廷金銮殿。
当年帝绝在这里打造新的仙廷,壮阔非凡,苏云打造的帝都,其实只是沿着甘泉苑向外扩展而已,真正的帝廷中心,还是金銮殿。
当年的帝廷,以金銮殿为中心向外辐射,一座座壮美宫阙分布在各个福地之间,而金銮殿则是九大福地环绕。
通天阁将这里的封禁破去之后,便将金銮殿的地底掏空,建造地下城,在那里建设督造厂,专门用来冶炼铸造雷池。
因为雷池事关重大,若是此宝炼成,恐怕仙廷会不计一切代价来摧毁雷池,因此要秘密打造。
鱼青罗来到金銮殿的地底城,见到柴初晞,道:“帝丰率领仙廷大军下界,即将扫平天下,初晞姐姐,雷池何时可以动用?”
柴初晞抬起头来,面色从容,道:“随时可以动用。不过,最好能有几场血战,将仙廷更多的兵力吸引到第七仙界,方能一网打尽,悉数废成凡人。”
鱼青罗心头微震,深深看她一眼,道:“姐姐可知道,让帝丰增兵会死多少人?”
柴初晞摇头,道:“我说的只是最佳的办法。我掌控雷池的那一刻,必会有仙廷的强者不顾一切来杀我。因此,我只能动用一次。一次过后,我可能与雷池俱陨。”
鱼青罗沉默片刻,道:“我明白了。我会让帝丰不计一切代价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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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倏面无表情,与真正的帝倏并无区别,真正的帝倏不苟言笑,总是严肃的表情,让人不知他的喜怒哀乐。
苏云可以确认,此刻坐在宝座上的帝倏便是帝忽,他也可以确认,这片突然多出的仙界,便是帝倏观想而生,而这里的旧神、仙神、仙魔,也统统是帝忽,寻不到第二个人!
“这里的人都是帝忽,他为何还要伪装成帝倏,伪装的这么像?”
莹莹也有些纳闷,不解道:“他是演给自己看吗?这是什么奇特的爱好?”
苏云猜测道:“他多半有扮演其他人的爱好,不过他扮演了这么多人,我怀疑他是否还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放肆!”
一众旧神、仙神和仙魔纷纷怒喝,形态各异,表情也是各异,竟然各有神态,没有一个是完全一样的!
苏云和莹莹目瞪口呆,帝忽竟然做到这一步,着实是惊世骇俗!
帝倏抬手,面色威严:“众爱卿不必动怒。今日是朕大寿之日,不宜动刀兵。念在他这小童是初犯,不与他计较。”
满朝旧神、仙神和仙魔这才休了怒气,道:“陛下肚量可容纳宇宙洪荒,不与小人计较,但也不容小人侮辱。侮辱了陛下,便是辱没了我满朝文武,倘若下次再敢冒犯,不可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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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溪也看得瞠目结舌,向苏云悄声道:“难道真的是帝倏陛下?”
苏云摇头道:“这些都是帝忽的血肉所化。”
莹莹道:“帝忽自剖其身,一部分化作人,一部分化作这些神魔和真神。你看这满朝文武,都是他的血肉。至于帝倏,则是帝忽占据了他的肉身。”
荆溪错愕不已,过了片刻,黯然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莹莹瞪大眼睛,苏云也不由得双眼瞪圆,不知他何出此言。
荆溪道:“帝忽是为了杀我而来。他知道我镇守忘川,而他想释放出忘川的劫灰仙,因此在这里堵住了我的去路。没想到,因为我连累了两位。”
他满怀内疚,歉然道:“待会我杀出一条血路,掩护你们出去。帝忽为了除掉我,便不会对你们下手了。”
苏云虽然惊愕,但心中却颇为感动,笑道:“我知道仲金陵为何把忘川托付给你了。倘若换做是我,我也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你。荆溪无愧圣王之名啊!”
荆溪不解。
苏云没有详细解释,迈步上前,躬身笑道:“帝忽道兄大寿,我路过此地,因为匆匆而来未曾带上寿礼。还请道兄恕罪。”
帝倏面无表情道:“不知者无罪。道友远道而来,不如便在仙界休憩几日,待寿宴过了再说。”
苏云欣喜道:“如此甚好。敢问道兄寿宴几日?”
帝倏道:“这场寿宴,有始无终。”
苏云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耳欲聋。满朝的旧神、仙魔、仙神纷纷怒喝,训斥他在朝堂上无礼。
哪知苏云的笑声越来越大,竟然将众人的声音悉数压下,任何人的训斥声统统被盖住,反而被震得气血沸腾!
帝倏纹丝不动,任由他笑下去。
苏云笑声徐徐落下,道:“道兄,我与你打个赌如何?只要我离开你的灵力宇宙,你便不出手阻拦,如何?”
帝倏道:“你若是无法离开呢?”
苏云满面笑容,道:“自然是被你永远困在这里,直到宇宙破灭身死道消。”
他此言一出,帝倏立刻道:“好!朕允了。奏乐,朕要欣赏一出好戏。”
只见那些旧神、仙魔、仙神,纷纷手舞足蹈,以身躯各个部位为乐器,载歌载舞起来。
他们有的长有多臂,足尖点地,团团旋转,一边旋转手掌拍着肚皮,以肚皮为大鼓,拍得咚咚作响。
有的长舌如簧,长舌敲打铜钟,钟声当当震荡。
有的拆掉自己身后的骨刺,相并敲击,声音悾悾。有的用神兵作舞,发出金石之音,还有仙神现出原形,摇头晃脑,发出阵阵悦耳悠扬的鸣啼。
还有仙人绽放仙道,化作条条道则,围绕周身盘旋飞舞,那仙人取下背后的双戟,敲击在一个个道则中的符文上,竟然迸发出动人的道音。
伟岸的帝倏下方,诸神诸魔和诸仙载歌载舞,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竟然有着奇妙的旋律,令人啧啧称奇。
莹莹笑道:“帝忽若是混不下去,倒可以开一个戏班子,去元朔讨生活!”
可惜她的声音太小,被朝堂上的音律和歌舞盖住,没有传到帝倏的耳中。
帝倏看得兴起,突然起身,双手猛地一拍,踢踏着脚步,旋转着身体,也加入到这场载歌载舞之中!
他敲打头上的万化焚仙炉,焚仙炉迸发出当的声响,帝倏脑袋一晃三摇,摆动起来,自在非凡,与诸神诸魔和诸仙一起跳将起来,笑道:“来,与民同乐!”
只见一群仙人们飞身而起,落在帝倏的脑门上,各自盘膝而坐,一边随着歌舞一起摇摆身躯,一边拍打着万化焚仙炉!
荆溪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他现在相信了,眼前的帝倏绝非真正的帝倏!
真正的帝倏,哪里会如此兴高采烈,如此胡闹?
突然,帝倏放声高歌,其他神魔也跟着飞起,落在他的身上,一起放声高歌。
“噫——”
“混沌登陆兮,神通海泛波;”
“水滴落地兮,道生神魔;”
“帝造万物兮,宫阙崔嵬;人如蝼雀;神魔苦呵!”
“外乡论道兮,始起战争;”
……
那歌声越发洪亮,陷入歌舞之中的帝倏和一众仙神仙魔对苏云等人视而不见,沉浸在自己的狂欢之中。
苏云皱眉,侧头道:“莹莹,准备破他的灵力宇宙!”
莹莹称是,站在苏云肩头,双脚分开,猛然鼓荡自己一切修为,调动所有道花,身上的金链顿时哗啦啦飞起,将她背上的金棺解开!
苏云低喝一声,气息震荡,身后铿锵作响,一座座紫府从脑后圆轮中浮现出来,五府之中,先天一炁贯通,连接苏云的修为法力,随即与莹莹的法力相连!
苏云法力雄浑,这些年勤修苦练,尤其是得到仲金陵的指点和相助,修成逆反道境,修为得到大幅度提升。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他与仲金陵一起研究至尊殿堂的功法,改良改进鸿蒙符文,距离道境第四重天越来越近,法力提升更是惊人!
而那五座紫府,他二人已经可以调动一成的力量,再加上他们二人的法力,这股力量也足以堪称帝境下的第一人!
而今,这股法力被莹莹所调动,全力催动金棺!
金棺棺材板嗤的一声飞起,这口金棺顿时吞噬宇宙星空,无量空间,无尽的星辰,悉数向棺中坠落!
莹莹还是第一次掌控如此雄浑的法力,拼尽所能,将金棺的威力提升到自己所能提升的极致,棺口所向,一切尽皆扭曲!
哪怕是无边的星空也随之坍塌,哪怕是浩瀚仙界,也随之扭曲,像是一抹抹画布,被揉成一团,吞入金棺之中!
甚至,他们脚下的雷池洞天,也被金棺一股脑扭曲吞噬,只剩下帝倏所在的庞大殿堂,和一众正在载歌载舞的神魔神仙们!
然而金棺的威能虽强,却未能将这片宇宙完全吞没,只见远处星空不断涌来,像是被扯过来,又像是有着无尽的能量在不断诞生星空,把更多的星空向这边挤来!
这一幕,让荆溪也看直了眼。
莹莹大喝一声,催动棺材板儿,站在棺材板上,喝道:“士子,荆溪,随我冲出去!”
苏云和荆溪站在棺材板上,莹莹驾驭金棺呼啸飞行,疯狂催动金棺,吞噬沿途星空,道:“我不信,他观想出的星空能比金棺吞噬得更快!”
金棺疾驰,在星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所过之处,星空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但可怕的是还不断有更多的星空涌来。
莹莹加速飞行,突然只听前方传来歌舞声,各种乐器道音混在一起,如同美妙的音律洪流。
远远看去,只见帝倏站在雷池的海洋边载歌载舞,无数雷霆竖在空中,交织交错,像是无数金色的琴弦在拨动,声音震耳欲聋。
……
“噫——”
“你看那无定河边骨,彼系吾兄;”
“你看那草中美人首,彼系吾妻;”
“你看那襁褓婴孩尸,彼系吾儿;”
“你看那老翁老妪死荒野,彼系吾父母;”
“吾乡邻亦死,吾亲友亦故……”
……
这里非但有雷池洞天,雷池洞天的下方,居然还有一片仙界大陆,宛如刚才他们未曾离开过!
莹莹大喝,催动金棺,将雷池连同下方的仙界大陆一扫而空,吞入金棺之中炼化成灰!
她清扫四周星空,疾驰而过,试图将吞掉这片灵力宇宙,然而这片灵力宇宙却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也寻不到尽头!
莹莹明明是驾驭金棺沿着直线飞行,以为能飞到帝倏的灵力穷尽之地,然而前方又是雷光大作,远远只见雷池洞天漂浮在仙界大陆之上,帝倏率领神魔仙群臣还在兴高采烈的歌舞不休。
……
“噫——”
“倏忽止争戈,怜我世人躯;”
“左边葬混沌,右边封异人。”
……
莹莹怒喝,催动金棺,清扫一切,就在此时,苏云突然祭起斩道石剑,倾尽所能,斩向刚刚仙界和雷池消失的中间地带!
这一手突如其来,正值仙界和雷池消失之时,远处的星空涌来,尚未涌至,苏云催动斩道石剑,爆发自己剑道第四重天,剑光闪动,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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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星空像是幕布一般被切开!
剑光切开之处,两边的星空剧烈抖动,向两旁分开,距离越来越宽,而另一片真实的星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莹莹!”苏云大喝。
莹莹立刻催动金棺,载着他们呼啸向外冲去。
突然,帝倏载歌载舞降落在那道裂缝中,他的脑门上,那些仙人一边满面笑容的舞蹈,一边撬动帝倏的脑壳。
只听嗤嗤的泄气声传来,帝倏的脑壳被掀开,万化焚仙炉中传来洪亮的歌声,像是有人在炉中一边踢踏舞蹈,一边作歌。
“噫——”
“帝绝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夺我头顶冠,脱我身上衣,囚我以枷锁,镇我以忘川!”
……
“叫你再唱!”
莹莹勃然大怒,祭起锁链,向帝倏捆去:“姑奶奶将你拖入棺中镇压了!”
万化焚仙炉被掀开,突然苏云、莹莹头脑大震,性灵几乎被拉出身体,两人额头顿时鼓起一个大包,随时可能脑袋炸开,性灵飞出!
这正是万化焚仙炉的不世之威!
这口仙炉,可以吞噬一切性灵,哪怕是荆溪这种没有性灵,灵肉一体的旧神,也被焚仙炉克制,将他身躯拖得飞起,向炉中落去!
苏云和莹莹立脚不住,也被焚仙炉吸住性灵,身不由己向焚仙炉飞去。
帝倏身躯上,一众神魔兴奋莫名,脸上洋溢着癫狂的笑容,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飞过!
莹莹竭尽所能控制金链和金棺,带着哭腔道:“士子,我尽力了!”
焚仙炉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笼罩一切,炉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大脑,无数雷霆爆发,将他们吞没。
“祭五色船。”苏云的声音传来。
莹莹立刻将五色船祭起,五色船在雷暴中穿行,三人落在五色船上,四周雷霆交加。
苏云身后天象性灵屹立,将石剑抄在手中。
“现在就看,帝混沌加持的这口剑,能否如他所言斩开一切大道了!”
苏云突然将五府连同莹莹的法力悉数调动,倾尽一切先天一炁,催动斩道石剑,向焚仙炉的炉壁斩去!
他的剑道四重天轰隆运转,猛然间无数仙道轰鸣,提升,化作第五重天!
他性灵手中的石剑化作一点寒光,刺入雷霆过后的黑暗中。
“当!”
焚仙炉即将与帝倏的脑壳合拢,突然炉中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剑光刺穿焚仙炉,从炉中激射而出,剑光映照星空数万里!
帝倏顿时被震得浑浑噩噩,双眼转得像是轮子一般,再也顾不上歌舞。
接着五色光芒绚烂无比,从焚仙炉的破洞中冲出,一艘大船扬帆起航,拖着五色光芒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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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棒的都市言情 臨淵行討論-第八百零二章 再造宇宙星空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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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不住的回头往后看去,只见荆溪头戴斗笠,一手抓着玄铁大钟的钟鼻,将这口大钟扛在肩头,大步如飞,追星赶月,跟上苏云。
只是苏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荆溪不得不全力赶路,这才免得被昧了自己石剑的孬心眼天帝逃走。
“傻大个子。”
莹莹见状,不禁摇头,心道:“士子又平白的捡了个劳工,而且是死心蹋地的追随不要钱的那种。”
苏云拿走了他的剑,荆溪自然不会任由苏云离开自己的视线,倘若遇到危险,荆溪怎么着也不会坐视不理,当然要帮忙,免得苏云的敌人抢走了自己的石剑。
一来二去,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苏云邀请他入伙,他自然就很难拒绝。
这种小手段,苏云屡试不爽。
当然,路途中也的确有危险,不仅苏云,就连莹莹也严阵以待,随时应对不测之事。
别的不说,帝忽是知道苏云进入忘川的,甚至皮囊出动来擒拿他,可惜被仲金陵挡住。帝忽暂时奈何不得仲金陵,因此这一年来没有再起事端。
他虽然无法攻入忘川大陆,却可以时刻监视,苏云何时离开忘川大陆,自然瞒不过他的耳目。
此次苏云离开忘川,帝忽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苏云也有引蛇出洞之心,试图寻找到帝忽的真身所在。
无论是历史上的那些仙相,还是而今的百里渎,或者是帝忽的皮囊,他都不认为是帝忽的真身。帝忽必然会有一个肉身,可以统筹全局,集合所有化身的思维意识!
倘若各个化身各自为政,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意识,那么他们便不再是帝忽,而是一个个新的生命。而这是帝忽所不愿看到的事情!
所以,苏云认为,帝忽的所有化身都与其本体有着意识上的联系,这些意识,必须要汇总起来。
负责汇总所有信息的那个人,便是帝忽的真身!
荆溪大步如流星,扛着玄铁大钟,埋头向前冲去,竭尽所能跟上苏云,突然,他似乎也有所察觉,目光如电,看向前方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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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一片星云,星云的形态有如腾飞的天马,一颗颗明亮的太阳点缀在星云中,有如天马明亮的眼眸。
荆溪惊疑不定,不住向那片星云看去:“有高手潜伏在那片星云里!”
苏云像是毫无所觉,径自从那片星云附近经过,荆溪慌忙追上,不住回头看去,那片星云中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这才稍稍放心:“想来是个隐居在那里的高手。”
没走多远,他又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藏在一片星河之中。荆溪又自紧张起来,然而那片星河中的高手却也未曾出现。
“难道又是一个隐居避世的高手?”他大惑不解。
这一路走来,他们遇到十余股强大的气息,这些气息的主人都极其强横,每个都不比他弱,让荆溪心中纳闷:“何时宇宙中又有这么多旧神了?难道又有帝混沌这样的存在登陆了?”
他正在诧异,这时只见他们经过一片星海,那里正有伟岸的神魔从星海中打捞太阳,炼成一颗颗明珠,装进大筐里。
他们身躯伟岸无比,赤膊,精壮,只穿着短裤,展露出健硕的肌肉,无边的伟力,将一颗颗太阳捞起,高举过头!
他们的法力也极为宏伟磅礴,大道形成炽烈的道链,从一颗颗太阳之间穿过,将太阳炼得越来越小。
他们身边放着大筐,大筐里已经有了许多太阳炼成的明珠,光芒耀眼,极为璀璨。
苏云放慢脚步,与荆溪从一旁经过,苏云对这些旧神不闻不问,荆溪却是惊疑不定,突然停步,高声道:“这几位道兄,你们是何人?”
其中一尊筋躯旧神笑道:“我们?我们自然是统治寰宇的神祇,宇宙的真神,混沌的造物。”
荆溪更加迷惑,道:“真神我都见过,却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哪里来的真神?”
另一尊旧神长着五张脸,头上有四张脸,肚子上一张脸,肚皮上的脸眉开眼笑,道:“我们是天帝麾下的真身。天帝的生日在即,我们炼一些明珠,为他老人家贺寿!”
荆溪愈发纳闷,道:“天帝?哪个天帝?是云天帝吗?”
一尊下半身长着无数腿脚,上半身是人身,背壳长着面孔的旧神冷笑道:“云天帝?竖子乳臭未干,也配称天帝?好教你们得知,我们过寿的天帝,便是帝倏陛下!”
荆棘大惊失色:“帝倏?他不是死了吗?”
那几个旧神听闻,便放下手中的太阳,赶过来杀他,叫道:“胆敢咒骂天帝?你这尊真神好不知道理!今日便教训教训你!”
荆溪扛着大钟慌忙追赶苏云,怎奈玄铁大钟太重,跑起来吃力。
他暗暗叫苦,突然,那口大钟呼的一声,将他带得飞起,将那几尊旧神抛开,追上苏云。
荆溪这才稍稍放心。
那几尊旧神追赶一阵,追之不上,便骂咧咧的停下来,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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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溪跟上苏云,却见苏云停下脚步,皱眉四下打量。
荆溪凑到跟前,见他面色凝重,也有些紧张,询问道:“孬心眼天帝,怎么不走了?”
莹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片星图,当空摊开,道:“这是第七宇宙的星图,基本上所有星河星系以及星云、空洞,都被探索完毕,记录在星图中。我们离开第七宇宙前往忘川,只用了一年时间。但现在,星空完全不一样了。”
荆溪凑头打量星图,又抬头看了看浩瀚星空,只见银河璀璨,繁星如斗,数不胜数。但这星空,与星图中记录的星空竟然完全不一样!
“一年时间,便能星空大改吗?”
莹莹收拢星图,张口把星图吞下,蹙眉道:“还是说,我们走错了地方,去了其他仙界尚未被毁灭的时期?”
荆溪心头大震,道:“我适才遇到对的那些旧神,也都是陌生面孔,难道我们真的不在原来的宇宙之中?他们说要为帝倏贺寿,难道我们在第一仙界?”
就在此时,明亮的光芒传来,只见适才那几个旧神飞奔而来,各自肩挑两口大筐,大筐里堆满了被炼成明珠的太阳。
他们脚步如飞,行走在星空中,很快追上苏云等人。
其中一尊旧神就要放下大筐,向荆溪讨个说法。另几个旧神道:“这是个浑神,不必理会他。咱们与天帝贺寿要紧。”
说罢,几个旧神挑着担子火速离去。
那旧神也只好挑起自己的大筐,快步追赶他们。
苏云皱眉,道:“我们换一个方向。荆溪,跟上我,不要走丢了。”
荆溪道:“你放心,我若是走丢了,就抱着钟,你直接收回大钟即可。”
莹莹赞道:“你倒是聪明,比震泽、洞庭他们聪明多了。”
“你是说那几个脑子里有水的家伙?”
荆溪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呵呵笑道:“他们的脑袋都是凹下去的,里面装满了水,能有我聪明才怪。”
他跟随苏云,换了个方向疾驰而去,只见沿途星斗变幻,奔行了不知有多远,突然前方又见到那几个挑着大筐的旧神。
那几尊旧神筐里的明珠光芒耀眼,其中一人肚皮上长着面孔,声音如雷,叫道:“你们几个,为何总是跟着我们?难道要抢我们炼的明珠?”
苏云皱眉,再换一个方向,那几尊旧神依旧骂咧咧的。
荆溪跟上苏云,行走良久,没有再见到那几尊旧神,突然又亮光从身后传来,急忙回头看去,却见那几尊旧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正挑着担子赶路!
荆溪骇然,只见那几尊旧神各自担着两筐明珠,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几人,是要断我们的路怎地?”
那肚皮长脸的旧神暴跳如雷,肚皮上的面孔叫骂道:“今日便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其他旧神连忙道:“不要与他们计较,咱们快点把明珠送到帝宫才是!”
他们又各自担着明珠飞驰而去。
荆溪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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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悄声道:“士子,帝倏之脑。”
苏云轻轻点头,也放低声音,道:“万化焚仙炉。”
荆溪听不明白,连忙悄声道:“你们在说什么?帝倏之脑是什么,万化焚仙炉又是什么?”
莹莹解释道:“帝倏之脑,拥有当今世上最强大的灵力,可以观想创造无量空间,演化星空,创造星河星辰。万化焚仙炉则拥有着帝倏之脑的纹理结构,也拥有此等神通,只是要比帝倏之脑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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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接着道:“造成这片星空的,便是帝倏的灵力。他以灵力在第七仙界中再造一片宇宙星空,以观想出的无量空间来困住我们。所以我们无论朝向那个方向走,最终都会走向他想要我们去的方向。”
莹莹道:“现在的帝倏,便是帝忽。帝忽出动帝倏,为的就是把孬心眼天帝一网打尽!”
荆溪恍然大悟,面色凝重,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何才能走出帝倏的灵力宇宙?”
苏云道:“想要走出去,须得以莫大的法力神通,将这片灵力宇宙轰穿。”
荆溪脸色微变,摇头道:“这个,我做不到。还有其他主意吗?”
苏云笑道:“既然做不到,那么只有前去见一见帝倏了。”
他向前走去,只见星空变换,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巍巍陆地,仙气袅袅,福地景然,神魔各族生活其乐融融,即便是人族的仙人,也是一派道骨仙风的做派,接人待物彬彬有礼。
相比劫灰遍布的第六仙界和民不聊生的第七仙界,这里仿佛才是真正的仙界!
这片仙界中,有一片洞天超然世外,叫做雷池洞天,金光灿灿,极为夺目。
一尊伟岸大帝便坐在这雷池洞天之中,各方神圣,无论神帝魔帝还是仙帝,皆率领各路强者前来为大帝贺寿。
苏云莹莹和荆溪来到这里时,各方神圣正在向帝倏献上寿礼,都是各种奇珍异宝,让人眼花缭乱。
荆溪跟着苏云来到雷池洞天,想到即将见到帝倏,不由心中惴惴不安,待他仰头看去,不由吭哧笑出声来,只见那帝倏端坐在那里,相貌威严,正儿八经的受各方神圣的膜拜。
然而他的脑袋上却戴着一个三脚的炉子,圆坨坨的。
那炉子三根脚朝着天空,说不出的古怪和可笑。
荆溪这声哄笑,顿时激怒了在场所有仙魔仙神,也激怒了那一众旧神,纷纷怒喝连连,便要杀了这个在天帝寿宴上捣乱的旧神。
“咣——”
一声钟响传来,悠悠扬扬,仿佛从时光的深处传入众人的脑中,一时间,四周一片安静。
苏云仰头看向端坐在那里的帝倏,笑道:“帝忽道兄,一个人玩得挺开心的呢。”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臨淵行-第八百零一章 仙相帝忽


臨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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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忽血肉所化的生灵真可谓是千奇百怪,各种形态都有,一开始是旧神形态的各种生灵,后来便渐渐向人形态转变。
这些旧神形态的存在数量不多,而且旧神的形态也多为人形,逐渐向人形转变,想来应该是帝忽的试验!
他在试验,自己如何变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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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苏云惊讶的便是帝忽的血肉所化的“人”!
这些画像中的人,大部分都不像人,长相奇形怪状,应该只是帝忽的试验品。
只是这些试验品让人看起来毛骨悚然,就像是一个手工粗糙的造物主,随随便便把人的器官拼在一起,胡乱造物,因此眼睛大小不一,眼睛多少也随心情而定,就连脑袋和手脚数量,也看造物者的心情。
不过随后,帝忽就渐渐正常起来,造出的人越来越像人,但也越来越给人莫名的恐惧感。
到了后来,这些人便不再给人以恐怖感,因为他们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了。
帝忽的肉身实在太大,他造出了数以万计的人类,用来试验。不仅如此,他还在试验如何在身体里培育出性灵。
苏云看到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试验,大部分都以失败而告终,他的化身堆积如山的尸体被丢到忘川劫火之中焚烧。
但是后来,他便寻找出衍生性灵的方法。
然后,苏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当年苏云机缘巧合从第一仙界游历到第七仙界,因为要观察帝绝,所以他对帝绝的权力中心很是在意。
而帝绝对他的到来却也早已见怪不怪,任由这个看客观察,因此苏云对帝绝的朝廷并不陌生。
莹莹所指的画中人,有许多“人”都是帝绝朝廷中的权臣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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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甚至还看到第三仙界时期的几个熟悉的面孔!
其中便有帝绝的仙相玲珑,以及原九州的仙相鱼晚舟!
显然,帝忽的血肉化身,分别混入帝绝朝廷和原九州的朝廷中,挑拨原九州与帝绝的感情!
苏云愕然,当初他还曾纳闷原九州已经是实际上的仙帝,只是没有仙帝的名号而已,为何还要造反。
现在看来,那时的帝忽已经潜入这个仙廷之中,位居高位,蛊惑原九州造反!
原九州造反固然有着其自身的野心作祟,但另一方面,则是帝忽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过,帝忽同时坐到两大仙廷的仙相的位子上,这本事的确了得得很!”
苏云感慨道:“这人自从被帝绝赶下帝位之后,在阴谋诡计上便像是开了窍一般,进境神速!”
更让他惊愕的是,他在这卷画册中又看到了第四仙界的仙相道亦奇!
然后是第五仙界的仙相仇云起!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玉延昭所组建的仙廷中的熟悉面孔,那是玉延昭的仙相尹水元!
“玉延昭的死,与帝忽脱不开干系!”
苏云心道:“帝绝邀请玉延昭在北冕长城上谈判,玉延昭孤身赴会,这次成为他最愚蠢的一个决定。很有可能是帝忽所化的仙相尹水元,在背后劝说玉延昭孤身赴会,对玉延昭说自己早有准备策应。另一边,帝忽所化的仙相仇云起在背后劝说帝绝伏击偷袭玉延昭。”
玉延昭自信满满的孤身赴会,始终是个不解的谜团。
但是现在,苏云突然便想通了。
他甚至还想通了第四仙界时,帝绝杀弟子卫遮山一事,这里面恐怕也有帝忽的推波助澜!
帝绝性格的转变,恐怕与帝忽有很大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帝忽一手塑造!
“帝忽一直做帝绝的仙相,他试图寻找到帝绝的弱点,向帝绝复仇。一个完美的帝绝,是没有对手的,没有弱点的,也没有破绽的,但是他却用数千万年时间,为帝绝创造出了一个弱点!”
苏云心中感慨万千,帝绝的实力在很早之前,便已经无敌于天下,哪怕是帝倏、帝忽这样的存在都会被他镇压!
他的性格近乎完美且又隐忍,这样的存在不可能被正面击败!
帝忽却为帝绝制造了一个弱点,并且让这个弱点逐渐扩大,渐渐成为帝绝的命门!
苏云目光闪动,向后一页翻去,低声道:“那么,第六仙界呢?第六仙界他是否也做了帝绝的仙相?”
第六仙界,帝绝的仙相便是碧落!
苏云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莫大的荒诞感和讽刺感,帝绝靠给帝忽做天丞相,而掌握了帝忽朝廷的权位,从而推翻帝忽登上帝位。
但是帝绝恐怕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得到天下之后,帝忽居然跑过来做他的仙相,为他治理天下出谋划策,甚至酿造了一场场师徒相残的惨剧!
他翻到最后一页,却怔了怔,最后一页里并没有如他意料的出现仙相碧落,出现的反而是另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仙相百里渎!”
苏云吐出一口浊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横流,笑得身形不稳,险些撞到几个飞向忘川石门的劫灰仙。
那些劫灰仙难得见到新鲜的血肉,立刻向他扑来,莹莹连忙出手,将几个劫灰仙击退。
“难怪,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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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笑得喘不过气来:“我说四极鼎为何会突然跑出来,参与至宝第一的争夺之中,以至于放走了帝混沌之尸!原来是百里渎在里面捣鬼!”
莹莹笑道:“四极鼎大破金棺、紫府、帝剑、焚仙炉等至宝,那时,邪帝、帝丰、帝倏都在争斗,仙廷空虚,正是帝忽可以动手脚的时候!他所化作的百里渎,一定来到鼎边,对四极鼎说这是它拿下天下第一至宝的最佳时机。于是四极鼎便趁机出手,而帝混沌也趁机摆脱镇压!”
苏云点头,道:“当年四极鼎袭击焚仙炉,以至于焚仙炉留下一个莫大的破绽,恐怕也是帝忽挑唆!”
莹莹顿时眼睛一亮,重重的合上书,张嘴塞到自己嘴巴里,笑道:“四极鼎偷袭焚仙炉,是击杀帝绝的至关重要的一步!焚仙炉若是完美无缺,被帝绝所操控,天下无敌,炼化帝倏也不在话下。那时,帝忽便再无东山再起的希望!”
苏云道:“焚仙炉有了破绽,也给了帝忽操控焚仙炉的可能!”
莹莹道:“因此,帝倏的确是死了。他已经死在帝忽的手中。”
苏云脸色黯然。
帝倏虽然号称天下第一智慧,古往今来的最强大脑,然而他智慧虽高,但阴谋诡计却远不如帝忽。
帝忽刻意算计帝倏,用帝绝的嫁衣计划,炼死了帝倏,将帝倏的肉身炼为己用!
他们在混沌海上遭遇的那个帝倏,已经不再是帝倏本人了,而是帝忽!
莹莹突然道:“帝忽几乎垄断了从第三仙界至今的所有仙相,那么仙相碧落,会是帝忽吗?”
苏云眯了眯眼睛,道:“帝心曾经说过,仙相碧落深不可测,他形容邪帝和天后,也是深不可测,紫微帝君在他口中却是登峰造极。”
他心中已经有所怀疑,继续道:“而且嫁衣计划知道的人极少,这个计划实施时,百里渎还是一个小人物,没有资格知道嫁衣计划。”
莹莹道:“知道嫁衣计划的只有帝丰、天后、帝绝、碧落等寥寥数人。既然百里渎不知道,他又是怎么蛊惑四极鼎去袭击焚仙炉的呢?”
她自问自答,道:“这只能说明,知晓计划的人中,有一人是帝忽化身!而这个人,只可能是碧落!”
苏云默默点头。
“邪帝手底下掌握大权的是碧落,帝丰手底下掌握大权的是百里渎,而今这二者,一东一北,环绕在帝廷两端。”
莹莹道:“他们在等待什么?还有,帝忽这么喜欢用谋略来爬上各个仙廷的仙相之位,那么帝云的朝廷中,谁会是帝忽呢?帝云又怎么知道,帝忽没有隐藏在他身边,图谋着成为他的仙相总揽大权呢?”
苏云闷哼一声。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来到忘川石门,只见有许多劫灰仙试图从石门冲出,皆被一道剑光斩杀。
“我更想知道的是,第二仙廷的画师记录的是帝忽血肉所化的人,那么帝忽背后爬出的血肉,他们会化作什么?”苏云道。
莹莹顿时犯愁,道:“他的背后伤口,连接着第五仙界,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没有人会去记录。”
苏云一边思索,一边飞出石门,正在失神间,一道剑光突如其来,斩在玄铁大钟上,发出当的一声大响。
苏云立刻察觉到玄铁大钟受损,吃了一惊,连忙叫住正欲砍第二剑的旧神荆溪,荆溪看到钟下的人是他,也是惊疑不定,不知道他们为何会从忘川里出来。
苏云连忙查看玄铁大钟,心中骇然,只见这口大钟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剑痕!
他这口钟,连帝忽也未能留下半点痕迹,没想到却被斩道石剑砍出一道痕迹!
这斩道石剑着实霸道,不愧是帝混沌加持过的神兵利器!
“荆溪道兄,你这口石剑端的厉害,借我看一看。”苏云道。
荆溪将石剑递给他,瓮声瓮气道:“你这口钟也很了不起,我一剑砍下去,竟然只砍出一道痕迹,也借我看看。”
苏云把玄铁钟借给他,荆溪细细打量,粗糙的手掌摩梭一番,爱不释手。
这口玄铁钟极大,对他这等伟岸旧神来说则是刚刚好,不大不小。
苏云则是将斩道石剑祭起,目光闪动,突然祭剑,将忘川石门劈得粉碎!
那忘川石门乃是连接外界的门户,仲金陵所立,顿时在他剑光下坍塌,门户完全堵住,消失不见!
荆溪又气又急,急忙把玄铁钟砸在地上,伸手便来抢剑,气急败坏道:“你怎么把门劈了?这座门户,是用来把劫灰仙流放到忘川的门户!你劈碎了,今后有劫灰仙往哪儿流放?”
苏云却不还给他石剑,笑道:“道兄,你自由了。仲金陵说,当年他封印你的记忆,而今还给你。”
荆溪冲至跟前,却迎面撞上苏云的神通,被一道神通钉在脑门上。
他被仲金陵尘封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涌来,一时间僵在那里,半晌未曾回过神来。
苏云则来到幻天之眼前,躬身拜道:“道兄,忘川之事已经解决,劳烦收回神眼。”
那幻天之眼骨碌转动,瞳孔聚焦,落在他的身上,忽然腾空而起,飞入星空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荆溪则清醒过来,向苏云道:“我记起从前的事了。不过我答应帝金陵须得有大帝旨意,才能离开此地。”
苏云笑道:“我便是而今的天帝,我的话,就是帝旨。荆溪,这忘川,你不必再守了。”
荆溪呆了呆,看向莹莹,莹莹面色肃然:“这位便是雄踞帝廷的云天帝!”
“我不信你这本破书!”
荆溪道:“你祭性灵,让性灵说话!”
莹莹大怒,心有不甘的祭起性灵。
荆溪询问了几句,这才相信他们,道:“云天帝,我信了你,不过你既然是天帝,为何借用我的石剑还不还给我?”
苏云笑道:“这路上有危险,所以要借你的宝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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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溪警觉万分,慌忙把他的玄铁钟捡起来,抱在怀里,叫道:“你这人,看起来便没有天帝的胸怀气度,你想昧了我的法宝?你抢我的剑,我便抢你的钟!你不还我,我也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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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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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领劫灰仙,杀出忘川?”仲金陵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劫灰仙大军杀出忘川,哪里还会听从他的约束?
当年他封印第二仙廷,埋葬众仙,为的就是避免让劫灰仙危害众生,现在反倒要率领劫灰仙杀出忘川,岂不是自己这些年的辛苦,悉数付诸东流?
苏云道:“道兄,而今的局势极为危险。我所在的帝廷危如累卵,强敌环伺,上有第六仙界帝丰虎视眈眈,后有邪帝等待吞并帝廷的时机,又有帝忽隐藏在暗处。道兄你忘川也是危在旦夕,帝忽分割你的势力,不断有劫灰仙投靠与他,此消彼长,忘川必定会亡于帝忽之手。此诚危难之时,当用非凡手段。”
仲金陵摇头道:“劫灰仙出忘川,便如同潮水,只会弥漫过一个个世界,让所有世界再无活人,再无生命!让劫灰仙出忘川,实在太凶险,是置众生安危于不顾。这种事情,我不能做。”
莹莹忍不住道:“帝忽打算做的,不正是这件事吗?他在等待你更加虚弱的时候,便来吞并忘川,掌握所有劫灰仙。这些劫灰仙将会成为他扫平天下势力的帮凶!”
仲金陵犹豫。
他很想答应苏云,但他知道,只要到了外界,他便没有掌控这些劫灰仙的把握。
“看客先生,你既然知道帝忽在暗处捣鬼,何不联合帝丰、邪帝,共同征讨之?”
他忍不住道:“以看客的手段,揪出帝忽应该不难吧?”
苏云眼中闪过一道不明意义的光芒,轻声道:“就算我可以联合帝丰邪帝,将来还是要与他二人争夺天下。帝忽的出现,反倒给我一个翻盘的机会。”
仲金陵心中凛然,突然道:“你不联合帝丰邪帝对抗帝忽,为的是道境第十重天!”
莹莹心头大震,急忙看向苏云。
苏云笑道:“道兄何出此言?我距离道境第十重天尚远,就算与帝丰、邪帝、帝忽等人争夺,也无缘突破道境第十重天。况且,我修炼的是先天一炁,不在仙道之中。”
仲金陵走来走去,目光闪动,道:“你的目的是道境第十重天,不管谁突破道境第十重天,都符合你的目的。因为只有这样,帝混沌才能续命!所以,你不愿意联合其他人对抗帝忽,因为你认为,帝忽会给他们突破道境第十重天的压力。”
苏云笑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我是你对抗帝忽最后的本钱,当其他人都失败,败在帝忽手中,你救活我,我来迎战帝忽。”
仲金陵道:“你想看看我是否能突破道境第十重天。看客先生,倘若我也失败了呢?”
苏云道:“忘川不在八大仙界之中,遗世而独立,跳出轮回,即便是轮回圣王也无法观察到这里。因此道兄你作为一支奇兵,可以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仲金陵眼睛与他对视,道:“你说的很对。但是倘若我也败了呢?”
苏云道:“你作为镇压了一个神魔各族和旧神种族的天帝,不可能失败!古往今来的历史上,只有你和帝倏有着天帝的名号,是各族共同的大帝!”
天帝和仙帝不一样,看似一字之差,但意思有很大的区别。
仙帝是仙人之帝,与神帝魔帝的地位齐平,而天帝则是各族共同的大帝,是这片宇宙的共主!
古往今来纵观六朝仙界纪元,被尊为天帝的共有三人,帝倏,帝忽,仲金陵。
帝倏天帝分封各族大帝,镇守江山,统治时间最久远。帝忽虽然也被尊为天帝,但是统治时间短暂,而且被帝绝架空,没有实际上的统治权。
只有仲金陵被各族共尊为天帝,统治各族时间长达数百万年之久!
而帝绝也不能称为天帝,因为帝绝统治的时代,压根没有其他种族的份儿,无论神魔还是妖怪,都被打压,也没有分封各族的帝,因此只是仙帝而并非天帝。
苏云虽然也称云天帝,但是他统治的疆域只有帝廷,未曾做到第七仙界大一统,有其名而无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天帝。
所以,仲金陵是唯二的天帝,而且是人族唯一的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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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金陵默然,过了良久,方才徐徐道:“作为天帝,要有给众生一个安稳世道的责任。绝老师命我镇压帝忽,帝忽在我手中逃脱,危害世人,我有这个责任将他擒拿回来,重新镇压。”
苏云露出笑容。
仲金陵道:“所以,我答应你,统领劫灰仙,兵出忘川!”
苏云舒了口气,笑道:“我会竭尽所能,帮助道兄治愈劫灰病,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而今的帝忽实力非同小可,只有恢复到巅峰,你才有与他一战的实力,才有突破到道境第十重天的希望!”
仲金陵肃然道:“有劳先生!”
苏云先为仲金陵治疗性灵,仲金陵的性灵最是危险,已经虚弱到极点,倘若继续下去,必然会导致性灵崩散,身死道消。
因为仲金陵的性灵极为虚弱的缘故,苏云以先天一炁治疗反而很是轻松,苏云耗尽几次法力后,仲金陵的性灵便劫灰尽去,只剩下纯正的修为。
“先生的大道极为奇特。”
仲金陵见识到先天一炁的不凡之处,沉吟片刻,向苏云道:“你用这种先天大道治疗我的时候,我察觉到自身已经化作劫灰的大道,在你的道法的滋润下开始获得新生。它像是一种奇特的养分,滋润我的道行。这让我看到了先生的大道变化,藏着更多的可能。那种奇妙的符文结合了道和神通以及法力,着实奇妙,敢问是否有名字?”
苏云道:“我称之为鸿蒙符文。”
仲金陵笑道:“鸿蒙符文已经是另一种大道架构,端的是非凡,只是我观察先生的道境时却有些疑问。先生以一种符文演化仙道、旧神乃至混沌的各种大道,这符文呈现出奇妙的对称结构,互为最大相反数。”
苏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颇有一种遇到知己知音的感觉。
很少有人能够看到他的鸿蒙符文的美妙,那是最为优美的文字最为华美的乐章也无法形容的美妙,而仲金陵却看了出来!
仲金陵继续道:“先生的紫府,有正有反,道花有正有反,那么道境为何没有正反?”
苏云笑道:“道兄有所不知,我开创鸿蒙符文之后,以一枚符文演化各种大道,组成先天道境,囊括了正和反,因此无需区分正反。”
仲金陵询问道:“那么你那囊括了正和反的道境,有没有一个反道境?若是你的反道境,与道境一模一样,自然无需再修炼反道境。若是还存在反道境,为何不去修炼呢?”
苏云脑中轰鸣,陷入沉思。
莹莹钦佩得看着仲金陵,赞道:“不愧是天帝,一眼便看出士子功法中的不足!”
仲金陵摇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是点出他忽视的地方而已。倘若他可以开辟正反道境,那么他的法力水准,要比现在强横一倍,那么我肉身恢复的速度也会更快。”
过了数十日,苏云从入定中醒来,灵界中形成正和反六重道境,果然修为更加雄浑。他并非是道境六重天,依旧是道境三重天,但修为却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仲金陵观察苏云的正反道境,道:“先生的道境第十重天,想来是再无反道境的完美道界。”
苏云道:“只是我的先天一炁与仙道不同,我想寻找借鉴之物,也无从借起。”
仲金陵道:“先天一炁与我的道路不同,我无法指点,不过我初看先生的鸿蒙符文还很粗陋,想来是这个原因,导致你无法再进一步。”
苏云连忙询问他该如何完善鸿蒙符文,仲金陵笑道:“你的眼界见识早已在我之上,我只能查缺补漏,却无法指点你完善鸿蒙符文。”
苏云有些失望。
仲金陵道:“你当寻找眼界见识远在我之上的人,从他们的道法神通中寻找灵感。”
苏云心中微动,想起至尊殿堂的典籍,笑道:“说到眼界见识,我想请道兄帮一个忙。”
他让莹莹取出那些翻译后的典籍,仲金陵细细看去,不禁动容。
苏云一边帮仲金陵治疗肉身的劫灰病,一边与仲金陵一起参研参悟至尊殿堂的典籍,日子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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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忽久攻忘川大陆不下,只好退兵,没有再骚扰,不过经过他这一番闹腾,又有不少劫灰仙飞出,投奔帝忽去了。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半年之久,仲金陵的肉身有小半从劫灰状态恢复,半年时间来,两人把至尊殿堂的典籍翻阅一遍,去芜存菁,整理出许多奥妙。
至尊殿堂的成就超越仙道太多,两人汲取这些典籍的成就,各自交流,各有所得。
苏云将自己对至尊殿堂的领悟融入到先天一炁中,对鸿蒙符文的感悟也再进一步,着手完善自己的鸿蒙符文。
莹莹见状,心中感慨万千:“士子与帝金陵一起研究东西的时候,居然没有想过女人,一研究就是一年多时间。倘若士子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他早就天下无敌了!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这日,苏云试验自己完善后的鸿蒙符文,心中很是满意,于是将完善后的符文替代自己从前的大道、法力和神通,重构性灵,再将玄铁大钟重炼一遍。
莹莹则在一旁抄录新的鸿蒙符文,理所当然的也把自己的先天一炁重炼一遍,啃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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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指点莹莹如何运用鸿蒙符文,突然只觉心血来潮,不由得想起帝廷和鱼青罗,心里烦躁。
仲金陵询问,苏云如实相告,道:“帝廷虽然有天后帮忙镇守,但邪帝与天后有仇,我离开太久,担心出现其他变数。”
仲金陵道:“心血来潮,必有所应。先生尽管回去。这些日子我参悟至尊殿堂的典籍,领悟出古老宇宙的异种大道,虽然不能完全治愈劫灰病,但不至于继续恶化。”
苏云着实担心帝廷,也想念娇妻,于是起身告别,道:“道兄切莫忘了你我之间的承诺。”
仲金陵正色道:“断不敢忘!”
苏云于是带着莹莹离开忘川大陆,向忘川石门飞去,莹莹在他肩头翻阅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是什么书?”苏云询问。
“第二仙廷画师所化的帝忽。”
莹莹笑道:“帝忽身躯,胸前裂开一道伤口,背后裂开一道伤口,掏空自己的血肉。其中有一部分血肉化作了奇特的生灵。书上记载的便是他胸前的血肉变化而成的生灵。”
苏云道:“这里面是否有我们认识的人?”
莹莹吃吃笑道:“有一个!”
苏云连忙凑到书前看去,失声道:“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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