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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小說 緣定你 花嘎-第二百零八章 母獸


緣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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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见司华悦与人打斗的场面,之前在苍林寺、女子监狱,顾颐都曾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看过。
但在苍林寺那晚,一来是夜间,二来当时那些被司华悦制伏的人都是些中毒失去意识的“行尸”。
当时司华悦展现的只是她轻灵敏捷的速度,并没有与那些人正面搏斗。
监狱那晚是司华悦使出浑身解数的一次,打得很激烈,确切地说是很惨烈,死伤无数。
只可惜那一场打斗顾颐是在监控屏里看的,少了那种身临其境之感。
这一次,近距离看现场,却看得并不过瘾,因为司华悦或许是已经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也或者是因为,与她对打的不是她的敌人,她不可能下重手伤他们。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火候差不多了,顾颐知道该到喊停的时候了。
年轻的特警们正打得过瘾,听到顾颐这一声命令,虽停下了手,但明显能看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失望和小小的兴奋。
这哪儿还是警察抓人?分明是两方习武者切磋武艺来了,只可惜场地太过狭小,不够他们尽兴施展。
所谓不打不相识,从拳来脚往中,一个人的品质能充分体现出来。
这些特警虽年龄不大,但他们都有一双慧眼,能鉴别好人与坏人。
平时这群人都非常孤高清傲,从警第一次遇到抵抗并袭警的人,他们非但没有生出仇恨的情绪来,反倒萌生出一份敬佩和喜爱。
虽然深知这三个人是今晚要抓捕的对象,可依然挡不住他们对武术的热爱,以及对这三个人人品的信服。
“嗨,小哥儿,留个电话或者微信呗。”说话的,就是先前差点被仲安妮改变性别的小警察。
李石敏将仲安妮从外面扶了进来,仲安妮身上并没有多少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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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身穿病号服,身手再厉害,那些小警察们还是会顾及她病号和女人的身份,并没有人去主动攻击她。
她和那个飞出去的警察都是司华悦干的,故意的,她不明白原因,但她相信司华悦有不得已的苦衷。
将仲安妮放到床上坐下,李石敏瞥了眼顾颐的方向,发现他跟司华悦低声交谈了番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正往病房外走。
他这才偷偷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碎屏了,不过还好用。
特警出警一般不允许携带私人通讯设备,小警察将自己的微信号告诉李石敏,说是回去后就通过验证。
旁边两个距离稍近些的也悄摸摸地凑上前,将各自的微信号告诉李石敏。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眼门口方向,小声问:“刚才那女孩的微信知道么?”
停手后的李石敏,又恢复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内向男人。
他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说:“知道是知道,不过我不能不征得她同意就告诉你们。”
发现一圈人眼里都有些小失望,李石敏讷讷地说:“我们单位有个群,她也在里面,回头我试试把你们给拉进去吧。”
“诶,你哪个单位的?”小特警好奇身手这么厉害的人会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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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都在这个疾控中心上班,她是保安队长,我是保安。”李石敏如实相告。
几个小特警讶异地对视了眼,眼中都流露出意外的神情。
因为他们感觉像李石敏和司华悦这样的身手,要么是国家武术队的,再不济也会是哪家武校的教练。
没想到却是疾控中心的保安。
不过这家疾控中心是申国第二大疾控中心,第一大疾控中心自然就是位于首都的cdc了。
一个女人居然是保安队长,那也算厉害的了。
抛开案情不说,仅她这特殊的身份和无人能敌的身手,就值得他们跟她交往。
该不会是报案的人没搞明白对象吧?报假案、报错案的情况时有发生,指不定这一次就是。
跟司华悦和李石敏交过手的特警心里的天秤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偏移。
他们希望今晚能够安然收工,不带走这里任何一个人。
可现实却击碎了他们美好的想法。
“马上去外面把那些女人的禁锢解除了,别让我再说第三遍!”顾颐临出门前对司华悦低声说。
“还有,如果想保住你的朋友李石敏,那今晚你们三个人都得随我走一趟了。”
司华悦知道这“走一趟”是什么意思,她瞪着顾颐问:“几天能把事儿搞定?”
“不超过六天。”顾颐说。
“什么?!”司华悦眼珠子瞬间瞪圆,“五一假期统共也就五天,还得附赠你一天?”
“那就只带走李石敏,你该放假放假。”顾颐的语气不容置喙。
最终,司华悦妥协,大使馆的人都来了,那可是甄本的亲爹,能不妥协吗?
走出病房,司华悦默然地给那些跪的跪,躺的躺的女人们解除禁锢。
这些女人倒也识时务,听到顾颐喊了声“李市长”,她们知道今天这出戏演砸了,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
司华悦本想返身回病房里等着处理结果,谁知,那个男老外却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四瓦院!等等!”
司华悦回身,看了眼男老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喊我呐?”
男老外从人群后挤到司华悦身前,非常热情地冲她伸手,“泥猴!”
司华悦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跟他对握了下,回敬了句:“泥猴!”
“偶就……”看来他的申文还不如当初的甄本,“I’m Jorah Garsia’s father,I’m Jürgen Garsia.”
偶就了半天,他耸肩摇头苦笑,用他的母语自报家门。
董律师识趣地走上前,做回他的翻译。
“这位是你的同事乔拉·加西亚的父亲,尤尔根·加西亚。你们曾在刑警队见过一次的,还记得吗?”
司华悦茫然地摇了摇头,她连自己国家的人都经常脸盲到遗忘,更何况那天一屋子的蓝眼黄毛老外,看着像一个妈生的。
当然,除了甄本。
董律师挑了挑眉头,对司华悦的直率感到有些无语,回身用丑语跟尤尔根交谈。
尤尔根的注意力被董律师转移到顾颐身上,他的记性跟他儿子一样,仔细一看,就认出了顾颐。
就在他们互相之间在了解案情之际,跟随尤尔根一起来的那两个女的走过来,挡住了司华悦进入病房的脚步。
“你就四四瓦院?”那个女孩的申语说得勉强能让人听懂。
司华悦看了眼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冲气质高贵的老女人礼貌地笑了笑,转而对那女孩纠正道:“我不叫四瓦院,我叫司华悦。”
女孩耸耸肩,似乎对司华悦到底叫什么名字无所谓,“你就四我哥哥Jorah Garsia的女盆友?”
“不是,你搞错对象了,我不是你哥的女朋友,我只是他的同事。”
司华悦知道来者不善,她们将她拦下,恐怕并非是要验证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和身份。
一旁正在跟尤尔根交谈的顾颐,不时往司华悦这边扫一眼,眼中有着一丝担心。
他并非担心司华悦被那对母女刁难,而是不放心司华悦这驴脾气上来,会把那俩女老外给放倒。
而且他在这之前曾做过了解,甄本的妹妹叫凯雅·加西亚,比甄本来申国早。
虽然比甄本小三岁,却在国外受过五年的专项特训,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格斗高手。
有武艺傍身的人,一般都很倨傲,尤其是像他们那样的家庭和背景。
而且据了解,这女孩不仅自恃清高,还特瞧不起申国人,她对申国人的称呼都是“黄皮猴”。
能跟司华悦礼貌地说话,许是将司华悦误认为是她哥的女朋友,也或者是因为了解到司华悦的家世不俗。
但终究难逃一个魔咒:同性相斥。
因为凯雅早先便从甄本嘴里知道司华悦的身手厉害,她一早就想跟她会会。
可疾控中心是什么地方?你身份再高,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大豪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你老外怎么了?你大使馆大使的女儿又怎么了?说不出造访业主的姓名或者电话,就休想踏进大豪一步。
半路拦截,他们的时间不允许,因为他们的住所并非是奉舜,而是首都。
这一次也就是因为甄本的缘故,他们才得以进入疾控中心。
来前,凯雅并不知道会遇见司华悦,因为已经这么晚了,她常跟甄本通话,知道司华悦极少值夜班。
真见到司华悦本人了,她不免被司华悦身上的气势所震慑。刚跟人过完招的司华悦,正是周身气场大开之际。
这让对申国人蔑视惯了的凯雅有些接受不了,感觉司华悦是在挑衅她。
起初勉强维持起来的礼貌也慢慢地被傲慢所取代。
可就在这时,那边的尤尔根发出一声尖锐的质问:“What? The 110 caller said 四瓦院 killed my son?”
“Where is my son now?Is He still alive?”
司华悦压根就没听懂尤尔根说的什么,只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先前的优雅和热情,而是充满了仇恨和质疑。
顾颐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具体的事发过程,只是依法过来调查和抓人。”
董律师将顾颐的话翻译给尤尔根听。
能听懂申语的凯雅非但没有将顾颐的话翻译给她旁边的母亲听,反倒将她母亲推至一旁。
“你敢撒我哥哥,我要撒了你!”
凯雅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母兽般,直冲向司华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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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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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据说会放五天假,最后那一天还是二十四节气的立夏。
放假前夕,司华悦忙得一团乱,在别人忙着研究去哪里游玩的时候,她也给自己做出了一个日程安排。
这个安排中有仲安妮、余小玲、袁禾和甄本。
排在首位的自然是余小玲,因为节后她的裁定就要下达了。
杜主任被顾颐派来的人带走后,疾控中心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平静下来。
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杜主任在任二十多年,盘根错节,带出的可不仅仅是泥,还有蚯蚓。
平时跟他关系走得近的,都战战兢兢地努力工作,深怕遭了池鱼之殃。
一个又一个被带走问话,有的回来继续工作,有的一去再也没见着人。
负责花圃的老牛也被喊去问话,安然无恙地回来,继续他的清洁工作和侍弄花草。
花圃的面积加大了,里面移栽了更多的玫瑰和月季。多了两样没刺的植物:薄荷和含羞草。
不过现在除了老牛,谁也不能擅自靠近,旁边立着一块特别醒目的牌子:活人禁止靠近!
死人他待能靠近得了呀?!
杜主任被带走的第二天,顾颐践行诺言,给司华悦疏通好关系,她终于得偿所愿见到了余小玲。
随她一起来的还是高师傅。
而押送余小玲来的狱警却不再是姜副监区长,而是一个新面孔,起码对司华悦这个出狱的人来讲,是个新面孔。
进来后,两个人拿下话筒,那个狱警则戴上耳麦。
“恭喜你呀小玲,终于沉冤得雪了。”明知不该说这话,但旁边有狱警在监听,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开场白。
“结果还没下来呢,先别高兴得太早。”余小玲倒是能沉得住气。
结果就算出来了,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代表着,她走出监狱,她的亲弟弟入狱,也或者是更坏的结果。
“董律师很负责,他前些天就告诉我说五一之后就会出结果,我一直想来看看你的,可单位一堆破事缠得我走不开。”
“你忙你的,不用总惦记着我,如果……”余小玲犹豫了下,毕竟刚才才说的别高兴太早,所以接下来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你出来了,我会提前得到消息,放心,你走出监狱大门见到的第一个人肯定是我!”司华悦笑着接下她难以启齿的话。
余小玲垂下眼,眼皮快速颤动,鼻头也随之泛上一丝红晕,明显是在强忍着哭意。
想想便让人心酸,十一年,明知自己是被冤的,还要坚守信念,强自撑过这段漫长的时光。
这种感觉司华悦深有感触,所以,她们俩同时沉默了下来。
“小夏,外面有人找你,说是姓李。”接见室里面的门微敞一线,一个人透过门缝小声喊。
因为这会儿司华悦和余小玲都没有说话,所以,负责监听的狱警听到了喊声,拿下耳麦并站起身。
看了眼余小玲,再看看玻璃墙对面的司华悦和高师傅,她迟疑了一瞬后,快步走向门口。
“华悦,”瞥了眼门口方向,余小玲语速极快但却极力压低声音说:“我不确定袁木是不是我杀的。”
嗯?司华悦一愣,难道真的是那么巧合,那么倒霉,摔一跤就摔死了?
“那是?”司华悦不知该怎么问,问她袁木是摔死的?还是问,被谁杀死的?因为当时跟在袁木身后的只有余小玲。
“我那天打扫完卫生回监区的时候,听到两个狱警在说西楼二楼拐角的监控坏了,得抓紧修。”
刚回监区,饭还没顾得上吃,就听袁木在走廊里跟人商量陪她下楼找胸牌。
袁木的人缘差到极致,留守老犯都不待见她,新犯前两天才分下监区,根本没人搭理她。
把工具放进仓库后,余小玲拍了拍手说,走,我跟你搭个联号吧。
这个时间点,各个监区都在吃饭,楼梯没人上下走动。
走到二楼拐弯处,余小玲趁四下无人之际,卯足力气猛地推向袁木的后背。
长年在监狱里打扫卫生,搬搬抗抗的余小玲力气很大。
袁木身形瘦小,被她这用力一推,直接尖叫着滚下楼梯。
她的头重重地磕在对面的窗台角,然后一头血地倒地昏迷过去。
“我当时很慌,但我很确定她不是死了,而是昏过去了,因为我看到她的肚子在上下喘气。”
答应了司华悦要杀死袁木,余小玲虽怕,但她是一个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她快步走下楼梯,准备掐死袁木。
可就在这时,姜监区长和医务室一个值班的狱警听到声响走了过来。
见状,姜监区长和那个狱警命余小玲立即将人带到医务室抢救。
抱着袁木往医务室走的路上,余小玲还能感受到袁木的生命力在搏动。
将人放到急诊室后,姜监区长和余小玲就退了出来。
在姜监区长的询问下,余小玲便将经过讲给她听,只说袁木是自己踩空摔下楼的。
姜监区长对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回头监狱局来人调查这事的时候,你就像刚才这样说,不管他们如何诱导恐吓你,你都不要擅自添加或删减这个过程。
第二天,袁木的死讯便传开了,监狱方命各个监区的犯人,下楼时务必谨慎,不要步了袁木的后尘。
之后没多久,果如姜监区长所言,监狱局来人侦查此事,余小玲便将那天对姜监区长说的话复述一遍。
本身她就是故意杀人入狱的,侦查人员非常严厉地审问她,但她抵死不承认人是她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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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袁木在被投狱以前,谁也不认识谁,没有新仇旧怨,即便在监狱里也从无交集,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
加之有姜监区长和医务室那个狱医的证言,最终结果出来了:意外死亡。
余小玲到现在还是懵的。
之后没多久董律师便来提见她,办理了委托手续,董律师很明白地告诉她,这钱是司华悦帮忙出的。
余小玲深感惭愧,因为到现在她也拿不准人是不是她杀的。
听完余小玲的讲述,司华悦也陷入了沉思。
那天带余小玲出来的狱警是入监队的姜副监区长,而抓捕初师爷那晚,也是姜监区长值夜班。
将整件事结合起来一分析,答案呼之欲出。
姓夏的狱警回来了,脸上带着一抹尚未调整好的娇羞。
司华悦瞥了眼这个狱警,很年轻,身材也很匀称,应该是刚从警校毕业参加工作的新人。
有人在旁监听,说什么都不得劲。
跟余小玲又寒暄了会儿,要出余小玲原来婆婆的姓名、住址和电话后,这次的会见便算是结束了。
这次司华悦仅给余小玲带来些吃食,还有一套出狱时穿的衣裤鞋袜。
没有再给她存钱,因为她出狱那天,司华悦得来接她。
上次来的时候,余小玲说过让她帮忙照顾她的儿子,可一直到离开,两个人也没想起来把她原来婆婆的情况讲一下。
按说现在她很快就要出狱了,完全没必要再管她要她婆婆的信息,司华悦是想着先她一步找到人。
试想,出狱时,最希望见到的人必然是在监狱里日夜牵挂的人。
而余小玲现在唯一牵挂就是她的儿子。
走出监狱大门,迎面见到一个男人倚靠在一辆迈腾车旁,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司华悦和高师傅的车就停在他的车不远处,从他身旁经过时,司华悦听那男人咦了声。
然后,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跟躲避瘟疫似的快。
“认识?”那男人的动作快得有些滑稽,因为他进车门时,脑壳被狠狠地磕了下,听声音就怪疼的。
司华悦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那辆车,摇摇头说:“不认识。”
等她和高师傅坐上车,只见一个身穿便服的女孩像一只迎风飞舞的花蝴蝶般从监狱里飞出。
而她飘飞的方向便是那辆迈腾。
“这是刚才的那个狱警吧?”高师傅不像司华悦脸盲,掉头就忘记人的脸。
“可能吧,管她呢,走吧咱们。”司华悦喜欢听八卦,但不喜欢研究或深挖。
一直到他们的车开出去很远了,后面的迈腾才慢腾腾地发动。
按照余小玲提供的地址,高师傅打开导航,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
司华悦试着打那个电话,意料之内的,语音提示说是空号。
十多年了,一直使用的老号,尤其还是座机,除了公家单位,私人家很少有。
不得已,司华悦给市政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那边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改建了。
按照市政提供的小区信息,司华悦和高师傅抵达那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进入新规划的小区,司华悦找到物业,得到的答复是,业主里压根就没有一个叫“王文梅”的人。
找不到余小玲曾经的婆婆,就代表着找不到她的儿子。
司华悦不死心,给顾颐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查查王文梅家人的情况。
坐在出租车里等了快一个点了,才收到顾颐发来的消息:奉舜一个叫王文梅的早在五年前就销户了,其他省市有,年龄不符。
死了?
可人死了,是谁去销的户?总会有记录吧?能找到她的家人也好啊。
刚准备给顾颐发过去问,顾颐大概是太忙了,又回复了一条:王文梅的丈夫也在同年病逝,据说是室内装修的甲醛造成他们罹患癌症死亡的。
这就是说,余小玲孩子的合法监护人都没了?那孩子呢?
老两口过早搬进新居,孙子必然也会随着进去,大人都没能顶得住,当时年仅五岁的小孩儿哪里能顶得住?难不成说,孩子也没了?
顾颐最后一条消息印证了司华悦的猜测:同年死的还有他们的孙子。
司华悦这一刻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一死死一家?这甲醛快赶上初师爷手里的母毒了。
人生的巧合总是会不期而遇,车窗开着,两个中年妇女结伴买菜回来。
司华悦听到她们俩说到:当初就咱们这小区,两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全死了。甲醛太可怕了!回去告诉你儿子,宁肯推迟婚期也不能着急搬进去,多通通风放放味儿。
司华悦忙打开车门下车,追赶上那两个妇女,“大姐,麻烦问一下,你刚才说的那家被甲醛害死的人,女主人是不是叫王文梅?”
听话的妇女见司华悦是个新面孔不想接腔,说话的妇女是个好性情的,忙说:“这都多少年了,我都忘记她的名字了,但我可记得确实是姓王不假。”
司华悦木然地说了声谢谢,转身回到车上。
“真的是啊?”高师傅察言观色,一脸惋惜地问。
跟着司华悦去了两趟监狱,见了两次余小玲,多少也知道些余小玲的过往。
对余小玲的遭遇,高师傅也忍不住一阵唏嘘感叹。
这简直就跟算命说的命硬的人一样啊。
余小玲丈夫死了,公婆死了,儿子死了,她的父母被捕,她的弟弟被通缉。
她还有什么亲人?她出狱后迎接她的只有司华悦了。
手机振动,又是顾颐的:明天上午九点,随我去趟虹路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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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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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杰和妇产科方主任都有自己的休息室,他们的休息室原本是一间单人病房,只不过里面的布置比冷肃的病房看起来要暖一些。
房间面积也就六七个平米大,此刻包括顾颐在内一共有三个人分坐在室内。
顾颐坐在床上,另外两个人一人一把椅子,分坐在桌前和床旁。
他们的坐姿都带着一份沉稳和内敛,分明是受过严谨训练的自律的人。
尤其是坐在床旁的人,浑身散发着冷严的气势,犀利的目光中透着慧黠与坚毅。
而坐在桌边的男人气势收敛得非常好,看起来沉静安然,但他眉间的两条皱褶,即便眉心舒展,也如沟壑般明显。
这是皱眉的表情出现得次数太多造成的,有人管这叫思考纹,也有人管这叫愁苦纹。
室内很安静,他们三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都在等——八点的到来。
顾颐的腕表摆放在床上,他瞥了眼,还有十分钟就到八点了。
约定的时间是晚八点,这时,塞在耳朵里的无线蓝牙耳麦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来了,四个人。”
“四个人?”顾颐疑惑地问了句。
“该来的三个都来了,有一个不认识,尾随在她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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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还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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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
顾颐看向坐在桌边的皱纹男,将床上的笔记本打开,调出医院的监控。
皱纹男凑上前,“咦”了声,习惯性地皱紧眉头眯起眼,良久才用不怎么确定的语气说:“应该是个男的。”
顾颐将那人的影像截下来,发送到一个邮箱,同时发出一句话:“查查这人是谁。”
一阵钥匙开门声过后,边杰当先走了进来,与他同时现身的,分别是仲安妮、褚美琴和司华悦,并没有那个尾随的人。
褚美琴的神情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并非是她不愿意协助警方破案,而是这带她来的人,和这个地方让她心情不爽。
再有就是这一身扮相。
她是一身贵族妇人的打扮,有些像是老上海百乐门里的歌女,一头烫染的假发,一身黑底黄花的旗袍。
脸上被顾颐派去的化妆师给化得像遗容,大白大红。
也得亏她身材保养得好,高贵的气质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模仿得出来的,不然这一身扮相扮不成歌女,会扮成个庸俗的妈咪。
她若不开口说话,与她同床共枕了三十多年的司文俊都认不出她是谁。
妆化完以后,她也没认出镜子里的人,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抱怨那个化妆师不给她好好化。
化妆师告诉她说,只有三个角色,是她自己选择的婆婆。
是的,三个角色,一个不正经的婆婆,一个不着调的儿子,还有一个病恹恹的孕妇,也是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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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要饰演儿媳,那仲安妮就是婆婆,司华悦饰演男人比真男人都像,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虽明知是为了隐藏身份才如此扮相,她也不愿屈了身份演个小辈。
仲安妮本就身体不怎么好,瘦津津的,肚皮上塞进个假体后,还真挺像一个临盆的病孕妇。
司华悦的扮相真叫一个难看,她身高在那,短发被焗成了黄色,她那妆化得真是一言难尽。
好在,她们三个人怎么看都不是本人。
化妆的过程中,她们仨了解到,原来这化妆师曾在《行尸走肉》里化过一季的妆,难怪把她们给化得像活死人。
幸亏不是《西游记》里的化妆师,不然她们仨此刻有可能就是狐狸精、白骨精和兕大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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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队长,你这是怀孕了?”褚美琴扭摆着腰身走进来,看到床上一身病号服的顾颐,没好气地揶揄了声。
顾颐和其他两个人见正主来了,忙起身相迎,“褚总,委屈您了。”
边杰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对着一屋子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还有病人。”
这句话他没有刻意对哪个人说,但转身时,他的目光在司华悦的身上一带而过,却与褚美琴那双凌厉的目光对上,忙低下头,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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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介绍下,”顾颐走到褚美琴身旁,掌心侧摆向皱纹男说:“这位是刑科所高所长,罪犯画像专家。”
然后又移向一旁的冷脸男,“这位是吕队长。”顾颐并没有说这人具体是负责什么的。
但司华悦和仲安妮从对方看人的眼神中,能隐约猜到他的职业——审讯心理师。
如果是在刑科所,那就是心理分析师,看他似乎不像是刑科所的,倒像是刑侦大队的。
“这边三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来前跟你们都提到过,虽然这妆化得夸张了些,但你们应该也能分辨出她们谁是谁吧?”
高所长笑盈盈地向褚美琴伸出手,“褚总您好,形势逼人,不得已在这里跟您见面,希望您能体谅。”
褚美琴和婉一笑并与之握手道:“高所长该不会是高贤才专家吧?”
“是的,不过哪里是什么专家呀?您过誉了,我也就是一个画师罢了。”高贤才的谦虚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谦逊。
褚美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顾颐,没想到,他竟然能把一个被国家授予罪犯画像专家的人请来。
吕队长也伸手跟褚美琴对握了下。
褚美琴不怎么喜欢这个人,感觉这人的眼神像是能撕开所有人的伪装,让她不舒服,就连笑都感觉格外深沉。
但她却没想到,这人跟顾颐一样,也是一个重视责任到几近冷酷地步的人,且是一个军转干,曾被国家授予“审讯心理专家”的称号。
因为褚美琴的身份特殊,顾颐才会在正式开始询问和画像前做这一番具有“地方特色”的繁冗的礼数。
从阳台搬过来三把椅子,几人分别落座后,今晚的任务正式开始。
高所长依旧坐在桌边,打开一个公文包,从里面取出纸笔。
而吕所长则将椅子挪到桌旁,这样可以直面褚美琴她们三人,同时,他将手里的录音笔打开。
先是褚美琴讲述那天与瘦猴男相遇的过程,一边讲,她一边回忆瘦猴男的长相和特征。
当时褚美琴跟瘦猴男是在电梯里相遇,瘦猴男进入电梯时跟褚美琴正面照面,之后便一直是站在电梯指示灯前,背对着褚美琴。
下电梯时,他依然是背对褚美琴,将电梯门让出来,褚美琴先下的电梯。
他的那声喷嚏让褚美琴当时只想早点离开电梯,现在回想起来,除了那个男人畏冷和瘦以外,脑子残留的仅剩下喷嚏声了。
而司华悦当时的关注点在副驾的白大褂身上,让她感觉可疑的并非是病人,而是一车的医生和司机。
当时拉开后车门时,由于光线的缘故,加之瘦猴男是平躺着,身上盖着的白布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司华悦对他的印象除了瘦,便是那头油腻的半长不短的头发和苍白的面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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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跟瘦猴男正面接触的只有仲安妮,但可惜的是,仲安妮当时是在重症区,所有的医护都是穿着防护服。
能看清的只有眼睛和身高,能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声音和语气。
直到开始询问和回忆了,她们三个人才感到顾颐这个安排是正确的,如果单独一个人一个人地来回忆和做画像的话,估计警方什么有用的线索也得不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个回忆起那人的哪个部位的特征了,启发了另外两个人的新的记忆。
高所长按照她们三个人的讲述,将瘦猴男的大致轮廓画出来,让她们三人在现有的基础上具象化瘦猴男的五官。
顾颐和吕队长只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和分析,即便感觉她们三人有言语上的漏洞,也没有出声提醒打断她们的思路。
年少时光的印记
时间在交谈和绘画中一点点划过。
回忆是耗费脑细胞最快的方式,尤其是她们这种将模糊的记忆清晰化的回忆。
两个小时后,她们三人都面现疲态。
而高所长笔下的人物却已经生动形象起来。
“好啦,你们三个人闭眼休息一下,然后我说睁眼的时候,你们抛去所有的杂念,看看我画出来的人,是不是当日你们所看到的。”
高所长对褚美琴她们三人说。
待她们休息大脑之际,高所长将画像通过摄像功能传入顾颐的笔记本。
“顾队,有发现。”耳麦里传来技术科的人的汇报声。
顾颐蹑足走进洗手间并关上门。
“顾队,那个跟随褚美琴她们进入医院的人的身份已经查到了,叫……”
顾颐越听越震撼,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成了褚美琴的跟班。
“经过画像比对,嫌疑人已经锁定了,叫……”
技术科的人汇报完即切断通话。
顾颐脚步沉重地从洗手间里出来,他没有因为得到这些情况而感到轻松。
让他心情沉重的并非是褚美琴的跟班,而是瘦猴男的身份。
从洗手间出来后,他对高所长和吕队长点点头,二人会意,高所长叫醒褚美琴三人。
当司华悦看到画像中的人时,她惊异地说了句:“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指的见过,并非是在疾控中心大门口的救护车上,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gepv9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緣定你 花嘎-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鬼呀推薦-p3s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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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傅按了下鲁佳佳的胳膊,阻止他再发出声音。
凝神谛听,果然,在刘笑语家的房子里隐约有一个男孩的哭声传来,凄惨的哭声中能听到断续的呼喊“妈妈”的声音。
难不成小男孩的母亲就是循着这哭声找来的?
袁石开案发后,当物业得知房子在袁禾的名下时,为防止有人趁业主不在擅自入内居住,物业便通过信函方式征得袁禾同意后,将门锁给换了。
若非进不去屋子,估计短卷发就不会是死在门口,而是室内了。
小男孩生前高师傅曾见到过几次,活泼可爱,长得还挺好看,嘴也甜,见着邻居总会自辨年龄来喊人。
就是他那妈挺不讨喜的,成天苦着张脸,跟世界末日要来了似的。
没见过真人,和见过真人的感触就是不一样。
结合先前高师傅对他说的话,鲁佳佳这么会儿已经大致猜出遇见了什么事儿。
光听音儿哪儿行?今晚的风不小,那哭声本就不大,被风一吹,时断时续,飘渺不定。
这可没法儿跟老板汇报工作,鲁佳佳想的是怎么能让司华悦也听到这哭声,让老板知道他的办事能力有多强。
所以,他必须得近距离去录音,或者靠近那声音后跟司华悦发语音。
想到便做,他调整了下身体位置,对高师傅低声说:“你要害怕,就待这儿等着我,我过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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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高师傅没来得及拦住他,鲁佳佳已经站起身离开了假山石位置,往刘笑语家门口摸索着跑了过去。
高师傅拍了下大腿,“这老头,是真不怕鬼,还是不怕死?”
鲁佳佳这一离开,害高师傅进退两难,不去陪着他吧,又担心他会出事,可真要让他过去,他是真没那胆儿。
而鲁佳佳那边已经到了刘笑语的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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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长时间没人居住,也没人进院子里打理,里面落叶枯草铺了一地,看着格外萧瑟。
推开栅栏门,鲁佳佳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藉景观灯昏黄的光线,能隐约看到门前的三级台阶上有暗褐色的斑驳血迹。
当初短卷发割腕后,就是倚在防盗门上死的。
那晚下了很大的雪,没人发现她。
第二天清晨,起早打扫小区卫生的清洁工最先发现了她。
当时的短卷发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因夜间温度低,被发现时,她的尸体已经像一尊雕塑般冷硬。
腕上流下的鲜血将最底层的雪融化染红,然后血冷却后,又被接下来的雪给覆盖,所以,事后物业并未清扫彻底。
现在雪已全部融化,那些血迹便显现出来,给这栋本就鬼气森森的宅子增添了一份凝重的血色。
尽管不怕鬼,但看到眼前的场景,鲁佳佳也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
高大的防盗门严丝合缝地紧闭着,拉了把,意料之内,打不开。
鲁佳佳可没有司华诚的开锁本领,他只得放弃从正门入内。
砰——
刚转身准备下台阶,身后的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用脚狠狠地踢了下门。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鲁佳佳给吓得原地一跳,扭转身,再次来到门前。
哭声还在继续,只是似乎是在楼上,鲁佳佳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同时用手拍了拍门。
没声儿,奇怪,刚才那声音绝非幻听,他不信有鬼,难不成有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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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在里面装神弄鬼儿的?是人就吱一声儿,要真是鬼的话,这防盗门也关不住你,你就穿过来,让俺瞅瞅鬼长啥样。”
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活了六十年了,走了N多夜路的鲁佳佳却从未见过鬼,一时兴起,他对着门内喊了一嗓子。
等了会儿,没等来回应,他的耐心告罄,重新转身走下台阶,绕到一楼的窗前。
每一扇窗户外面都安装有防盗网,即便窗户没有反锁也进不去。
窗户上拉着窗帘,帘子并未拉严,中间微敞一线,凑近能看到里面的客厅一隅。
昏朦的客厅里仅能看出家具的大致轮廓,许是有哪扇窗户没关严,所有的窗帘都在簌簌飘动。
这特么拍鬼片的绝佳场地,根本就不需要布置,本色上镜。鲁佳佳在心里暗忖。
门打不开,窗户又进不去,这可怎么录音?
就在鲁佳佳犯愁之际,他余光发现里面客厅似乎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嗯?真的有人?
他忙又凑上前,从窗帘缝往里看,可就在这时,一张惨白的脸贴近窗玻璃,与鲁佳佳近在咫尺地面对着。
这张脸的肌肤惨白瘆人,如同刷了一层乳胶漆般毫无光泽,脸上的褶皱如沟壑交错,下巴的皮肤松垮悬吊,两双黑洞洞的眼眶内没有眼球,但却给鲁佳佳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那双眼正锁定在他的脸上。
毫无心理防备的鲁佳佳这下可真被吓坏了。
“有鬼呀!”他嗷呜一声叫,转身就往回跑。
谁知,却与刚赶过来的高师傅撞到了一起,两个人都站立不稳,一齐滚倒在院子里的枯草地上。
高师傅本就是壮胆过来的,甫一到就被鲁佳佳一叫一撞把好不容易壮起的胆给吓破了。
他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爬起来就带头往回跑。
鲁佳佳跟着高师傅往回跑没两步就觉着不对,刚才光顾着害怕了,现在想想,那脸不像是鬼脸,倒像是一个戴着脸谱的人。
因为他记得,好像在那脸的耳朵边隐约见到有两股线。
于是,他停下脚步,迟疑着折回去,再次来到那扇窗前。
探头看了进去,那张大白脸没了。
鲁佳佳这次学乖了,在院子里兜了圈,还好,一把躺在乱草堆里的不锈钢耙子被他发现了。
不管宅子里躲的是人还是鬼,终归不是善茬,有了武器傍身,人的胆子不由也变得大了。
鲁佳佳将耙子扛到肩头,大有一副天蓬下凡的慨然气魄,只可惜瘦了点。
许是被天蓬的起势给震慑住了,不仅大白脸没了,里面小男孩的哭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歇了。
这一下鲁佳佳可犯愁了,没了哭声,这任务可怎么完成?
他扛着耙子来到门前,用耙柄敲了敲防盗门,冲里面吆喝:“喂,里面的死孩子,你咋不哭了?赶紧哭!我这儿等着呢!”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静悄悄地没个音儿,鲁佳佳不耐烦了,“你他奶奶的再不哭,我就砸玻璃了哈!”
还别说,这招挺管用,把人给招来了,“你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来砸玻璃?!”
鲁佳佳忙转身,猛一看以为是警察,吓得他赶忙将手里的耙子丢到地上。
可再一看,高师傅跟在那人身后,来的只有他们俩人,他凑近了一看那人的衣服袖,保安。
轻舒了口气,说:“那个,保安大哥,我这不是为民请愿来的嘛,听说这屋子闹鬼,我就想着来吓吓这鬼,让它挪个地儿,到别家闹去。”
高师傅请来的这名保安恰巧就是当初袁禾和唐正阳来找袁木时,在大门口遇见的那个陈哥。
陈哥一脸莫名地看了眼身后的高师傅,高师傅忙解释道:“他是老刘的亲戚,听说这屋子闹鬼,不放心就过来帮袁禾看看。”
鲁佳佳不愧是个老江湖,听了袁禾的名字,再结合老刘俩字,他立即明白这房主是谁了。
心下也终于明白他老板怎么会让他来看鬼宅,原来是老板狱友的房子。
多说多错,他索性不吱声,听保安接下来的吩咐。
“有鬼吗?”陈哥其实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这里闹鬼,别人可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去讨论,他们作为物业保安可不能跟着瞎起哄。
别到时候整个小区里的业主都挪了窝,他们也就面临失业了。
“有……没有,有人在里面。”鲁佳佳道。
“你确定这人是袁禾家的亲戚?”陈哥怎么看鲁佳佳怎么感觉这人不地道,扭头问高师傅。
“是,袁禾和她妈刘笑语当初可是住在俺家。”鲁佳佳抢在高师傅前头回答。
一听鲁佳佳连刘笑语的名字都能叫出来,应该差不了,陈哥对高师傅说:“我带了这房子的钥匙,要不你俩进去看一眼,没什么事就赶紧出来,我还得去别的地儿巡逻。”
高师傅在心里暗骂这陈哥胆小鬼,居然让他和鲁佳佳俩进去。
却忘了他自己也是个胆小鬼,在场的三人,也就数鲁佳佳的胆大。
鲁佳佳一听有钥匙,赶忙伸手接,结果钥匙却落到了高师傅的掌心。
这样一来,不进去看看也不行了,想着不管怎么样,好歹有个胆大的鲁佳佳陪着,外面又有陈哥守着,真有事,应该也没事吧?
高师傅将钥匙攥在手中,搡着鲁佳佳一起往别墅门口走去。
鲁佳佳将刚才丢在地上的耙子重新捡起来扛到肩上,武器在手,心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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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咔嚓一声响,门开,一阵寒风带着股霉味从屋内卷出。
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门开了以后,对流的风将屋子里所有的窗帘都翻卷着吹起,发出阵阵呼啦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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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傅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可按了下却发现不亮,也不知道是没交电费给停电了,还是电闸给拉下来了。
回头看了眼,陈哥远远地站在栅栏门外的甬道上,压根就没有进来的打算。
高师傅在心里默念了声: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可千万要保佑我今晚能平安从这屋子里走出来。
鲁佳佳见高师傅迟迟不往屋子里走,他性子急,绕过他,当先走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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