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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生花的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 起點-054 浴室風波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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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和马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现代社会不流行把自己的官职放到姓和名之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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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二郎:“我没有把管制放在姓名之间啊?”
“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哪儿有人姓五所野尾的?”和马笑着摆了摆手。
“我啊。”
和马愣了几秒:“不是吧?那这个五所野尾什么意思啊?”
“地名啊。有个地方叫五所野,我家正好在这个地方的北边,明治维新要求所有人都有个姓,我太爷爷的爷爷就说,按坐北朝南来算,我们家正好在五所野的尾巴上。”
敬二郎非常流畅的就把这一串典故给说出来了,看起来平时没少被人问起姓的由来。
“这样啊。”和马咋舌。
敬二郎两手一摊:“当年明治维新硬生生搞出来很多奇怪的姓氏呢,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按照家住的地方来起名字的。比如有的人住在村里井的上风方向,就叫井上了。”
和马蹙眉:“还有这回事?”
“东京大学的学生竟然不知道这个?”
和马摇头:“不知道。我听说的版本是男女私会造孩子的时候刚好在井口上弄的,就叫井上了。”
和马这个是相声段子。
敬二郎哈哈大笑:“没准真有这个可能。”
这时候敬二郎背后有人喊道:“敬二郎你堵在门口干什么呢?”
大概是其他人终于脱好衣服放好东西要进澡堂了,发现敬二郎这么个大块头堵在门口。
敬二郎立刻回头,毕恭毕敬的说:“抱歉,部长。”
和马立刻好奇起来,能让去年的敢斗王如此毕恭毕敬,想必也是个厉害角色。
他看着敬二郎让出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就等看看这位部长几斤几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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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谁啊,让你聊得这么投入?这是男汤又没有美女……”
部长一边念道,一边进来了。
首先这部长的个子让和马措手不及,他本来比照敬二郎那铁塔一样的身高,视线都直接往门梁去了,结果第一时间没看到人。
没看到人倒也罢了,还没看到词条。
和马赶忙把目光下移,结果发现部长的个头比想象中要矮得多,剑道等级倒是很高,神道无念流25级,但是没有特殊词条。
——这就奇怪了,为啥铁塔一样的敬二郎这么毕恭毕敬?
难道是体育社团的氛围?
仔细想想,体育社团历来等级森严,这还是日本体大的体育社团,那等级制度铁定加倍的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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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也在打量和马,目光一落到和马身上的伤疤上,他就骤起眉头。
“为什么这种高档酒店的浴池里会有个极道?”
“我不是极道。”和马澄清道。
但是日语这个语言呢,它的判断句语序有点怪,中文说A是B或者A不是B就直接说就完事了,日语不是这个结构。
日语的结构是先说A,再说B,最后才说是或者不是,所以不听到最后一个词根本不知道是还是不是。
和马这边刚说了“我”和“极道”,还没有把最后那个表示判断的小尾巴说出来呢,部长就怒吼道:“这里不是你们极道撒野的地方!给我滚!”
和马:“所以说,我,极道……”
这个当儿更多日本体大剑道部的涌进来,直接开吼:“没听到吗,滚!”
和马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玩意,一帮不好好听人说话的蠢货,又碰上日语这倒霉催的语言,耽误事啊!
他直接换中文:“老子不是极道!”
浴室安静了下来。
和马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解决了,正打算换回日语说明一下,部长又开口了:“我听我家老爹说,九州地方有很多香港和台湾的帮派,看来果然如此。”
和马换英文:“我不是黑手党。”
部长皱着眉头盯着和马,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英文,还是听懂了不信。
大概是后者。
日本体大虽然是体大,不至于这么简单的英文都听不懂吧。
这时候敬二郎开口了:“这位是桐生和马啦,‘那个桐生’。”
部长露出轻蔑的表情:“是原来是那个桐生啊,那个整天惹麻烦,闯祸,还把警察的功劳据为己有的桐生啊。”
和马本来都摆好姿势享受恭维了,没想到等来的是这种评价。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我明明是三番五次帮助东京警方破案的功臣啊,怎么到你这就成了我把警察的功劳据为己有了?”
部长哼了一声:“这不是明显的吗?警察们兢兢业业的排查找线索,找证据,明明就快要出结果了,却被你横插一脚。
“我可是知道的,每次你插进来,罪犯就会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原本准备好的各种线索、证据链,就因为罪犯挂了而再也派不上用场。
“然后你得意洋洋的把功劳拿走了,兢兢业业查案的警察白忙活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本可以通过审讯挖出来的幕后黑手也依然在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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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你这是颠倒黑白!”
“那你说我哪里颠倒了啊。”
“首先,我的目标并没有全部死于非命!”和马争辩道,“其次……”
部长打断了和马的话:“你是说那个西田顺吗?是,你确实把他活着交给了警察,可是你前脚刚离开神田川警署,后脚警署就和西田顺一起上天了!好巧啊,桐生和马!”
和马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确实自己到现在经历过的所有事情,罪魁祸首都嗝屁了,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不对,还有个锦山平太活着呢!
“除了西田顺,还有别人活着!锦山平太也在和我正面冲突之后活下来了!”
部长皱眉:“那是谁?”
好么,人家不知道。
仔细想想也是,锦山平太那事情,在自己家道场直接就解决了,没见报不说,甚至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连玉藻都是事后才听美加子说的。
和马又想到个人:“白峰会的高层干部坂田雪子在跟我对决之后还活着!”
“哼,是啊,坂田雪子还活着,白峰总吾的孙女还住进了你的道场,前面那个锦山平太听着也像是个极道,和你针锋相对的人,只有极道活下来了。”
部长冷冷的看着桐生和马:“唯一一个不是极道,却从你手下活下来的人,马上就被人连警署一起送上了天。好巧啊,桐生和马。”
和马瞪着眼前矮自己一头的家伙,他忽然觉得泡得有些热了,便站起身来。
部长冷笑:“想通过身高来建立心理优势吗?这是心虚的表现啊!桐生和马!”
和马当时就想扔他一句“你错了我只是突然想跳一曲《HOP》”,然后来一段保加利亚热舞。
他抑制住了自己本我中那个没心没肺的相声演员,居高临下的盯着部长桑。
现在和马是在半埋式的浴池里,站在浴池里尚且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部长,部长桑的身高不是一般的抱歉。
“你谁啊,”和马质问道,“突然就冲进浴室,趾高气昂的对别人评头论足。听你刚刚说起案情如数家珍的样子,家里是警察吧?我倒要请教下你是哪一家的公子啊?”
和马现在警察系统内部可是有人的,且不说白鸟这种跑已经升到头的,他还认识大阪府府警近马行雄警视正,等将来和马进入警视厅,近马行雄大概也快要升警视长了,到时候就是大阪府警实权的一把手。
之前的案件,和马也跟不少警视厅的中高层扯上了关系。
和马甚至跟豊国警视监谈笑风生——好吧这个其实是他记忆的美化,其实只是远远的看到了这位警视厅副总监的威风罢了。
但是没有关系,不用在意细节!
和马现在有恃无恐,气势汹汹的逼问,大有问出来就给你爹穿小鞋的架势。
部长完全没有被和马的气势压倒,他昂起下巴,鼻尖朝天的看着和马:“我是下稻叶彰闲,是家里的老三。我爸爸叫下稻叶正隆。”
和马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下稻叶彰闲笑了:“没错,就是那个下稻叶正隆,警视总监下稻叶正隆。”
和马当然知道,他毕竟是立志成为警视总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现任警视总监的是谁。
他又不是美加子是吧。
美加子稀里糊涂立志要成为外务次长,现在搞不好都不知道现任外务次长是谁,外务大臣又是谁。
下稻叶彰闲走到和马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想当警视总监,现在全警视厅都知道。你放心好了,有的是人磨掌擦拳的要拦住你。你和极道的那笔烂账,就是你的阿喀琉斯之踵。
“你以为豊国派会把你推上位吗?你只是他们手中的工具人,用完就扔的玩意儿罢了。”
和马:???
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豊国警视监的派系?
不过和马对警视厅内部有派系斗争这个一点都不意外——不对,应该说有斗争才对,这可是日本啊,最喜欢拉帮结派的日本啊。
日本初高中生就开始搞小团体,这实际上算一种“社会预演”,日本人将来出了社会,去哪儿都有小团体和派阀,党同伐异那套在日本就是社会常态。
日本警察系统,有20位警视监,其中只有一位能荣登警视总监的大位。
当然警视总监换得也比较快,战后基本两到三年一换,一般警视总监任上没有出什么大事的话,做几年就让出位子,从政去了。
当了警视总监,实际上就完成了从官僚向政客的转变,进入不同层面的权力体系了,警视厅内部的头号实权派应该是副总监,这点倒是和日本政府其他部门一致。
这样看,就应该是握有实权的豊国警视监一个派系,现在的警视总监下稻叶一个派系。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马抓住下稻叶部长的手指,稍稍用力压住指关节,力道维持在折断指关节的前一刻:“你搞错了一件事,警视总监家的三公子桑。我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东京的明天,仅此而已。”
下稻叶彰闲哈哈大笑:“好一个守护东京的明天!不错,你具备了当警视总监最关键的品质,就是脸皮厚,说谎说得自己都信!”
和马往手上用力,下稻叶的手指关节反向弯曲到了很危险程度。
下稻叶彰闲冷笑道:“把我的手指折断啊,这除了凸显你心虚之外,什么都证明不了。豊国的一条狗罢了,大老板让周刊方春吹你几句,你就飘飘然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和马总觉得这家伙说的东西,不是单纯的误解与偏见。
难不成自己真的无意中被卷入了警视厅内部的斗争,被人当枪使了?
和马凑近下稻叶的脸:“你都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
“你是笨蛋吗?”下稻叶嘴巴咧到耳朵根,眼睛瞪得像铜铃,在极近的距离盯着和马,“我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告诉豊国的狗?那不就让敌人知道我们的情报收集能力的了吗?”
和马心想,怎么,你还觉得自己很守口如瓶不成?放官场小说里,你这种大嘴巴子肯定是第一个倒霉的。
和马一用力,下稻叶彰闲的手指脱臼了。
他惨叫起来。
“哦,抱歉啊。”和马装作惊恐的样子,“我给你接回来。”
他又咔吧一下把脱臼的指关节接了回去。
正儿八经练武之人,这点手法还是有的。
和马可以打包票,下稻叶这小子去找医生检查,完全查不出指关节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有点肿罢了。
“你这混蛋(KISAMA)!”下稻叶用上了极道的骂人法。
和马皱眉:“下稻叶少爷,作为警视总监的公子,用这种极道的骂人法不太好吧?”
下稻叶彰闲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连续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眼“胖”了一圈的指关节,抬头就指着和马的鼻子大喊:“揍他!”
他身后日体大剑道部成员见状,抄起浴室里给人坐着擦洗身体的板凳,纷纷怪叫起来冲向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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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和马本来做好了住商务酒店的准备,到了才发现居然是个非常不错的酒店。
不对,这已经超过了不错的范畴了。
和马抓住还保持了一些神志的花城学长:“这酒店也太好了吧?比我高中还高级很多啊!”
花城学长用手按住和马的肩膀:“我们是东京大学剑道部,你想想看我们的OB们现在都什么位置,就算是刚毕业的学长,几个月实习之后都会直接成为企业管理层好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所以……”和马直奔结论,“我们的活动经费很多,对吗?”
“那是非常的多啊。尤其是这一次,OB们一听部里有‘那个桐生’,马上就慷慨解囊。”
和马作为资深《十字军之王2》玩家,一听慷慨解囊就想起教皇大人——游戏里可以找教皇大人用虔诚和好感度换金钱,让大家有种教皇大人等于提款机的印象。
花城前辈继续说:“我们部长还跟前辈们吹嘘了一轮,说有桐生在,今年肯定能拿玉龙旗,所以前辈们赞助就更阔绰了,他们也都想自己的剑道部能拿玉龙旗啊。尤其是在警视厅混的前辈。”
——那肯定啊,警察内部本来就看重剑道水平,大学时代的剑道部拿了玉龙旗,警察系统的东大毕业生估计都会跟着占光。
“听起来就是户田学长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和马总结出了另一层意思。
花城学长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房你可得住舒坦了,不然就亏了。”他说。
和马挠头:“房子怎么住不都是住吗?还能住亏了?”
“我要是你,就先进去把所有柜子都翻一遍,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用的东西,然后一股脑的全用了!”户田学长忽然重夺身体的主权,抬起头认真的建议道,“今晚刷牙刷三次,一定要把送的牙膏都用完!”
“那也太过分了,会让旅馆对东大的学生有负面印象的。”和马拒绝道。
“不会啦!”户田学长发起拗来,“我们是东大学生懂吗,东大!我们只要不犯法,做什么都可以被允许啦。他们肯定会说着……”
和马还在等户田学长发表高见,结果学长就这么趴在花城学长肩膀上睡着了。
花城前辈摆了摆手:“别在意他说的,按你自己想的做就好了。”
和马点头。
“当然。首先我要去洗个澡,这个地方有澡堂吧?”
“你在说笑吗?”花城前辈摇头,“日本你找一个没有澡堂的酒店我看看?日本这边就算学美国人的汽车旅馆,也要搞澡堂好吗。”
“好,那我去澡堂泡一泡。”
“这边可是有混浴澡堂哦。”花城学长神秘兮兮的说。
和马挑了挑眉毛。
学长继续说:“不过混浴一般看到的都是大婶和老太婆。”
“为什么你这么清楚啊?”
“因为我去过啊。”花城学长一副回想起伤心往事的样子,“而且会去混浴的大婶,基本都是那种会盯着你看的类型,完全不害羞的,搞得我反而很难堪。”
和马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打消了去混浴的想法。
“我还是去男汤吧。”
“也许今晚刚好会有好看的妹子在混浴呢?”花城学长又换了副口吻。
“不,我已经看腻了的好看的妹子。”和马义正词严的说。
花城学长盯着和马看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啥,就搀扶着已经要倒下的户田学长,往房间去了。
其他的学长们也早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大家都没少喝,估计这会儿都直接倒房间的椅子上醒酒去了——也可能直接睡过去。
和马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房间左侧墙壁上居然有遥控器。
原本他以为这是空调的遥控器,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电动窗帘的。
按下遥控器的控制钮之后,窗帘刷啦一下拉开了,窗户里赫然是博多港的灯火。
不愧是OB们慷慨解囊之后才住得起的酒店,在这种依然在用电报替代长途电话的时代,居然就有电动窗帘了。
和马记得上辈子自己家在买空调之前都没见过遥控器这玩意,电视机都是旋钮式的,换台要嘎巴嘎巴的掰旋钮。
他小时候最喜欢掰旋钮那清澈的声音,整天掰着玩,后来不小心把旋钮给掰了下来,挨了好一顿打。
现在他拿着遥控器,来到窗前,坐到躺椅上,看着窗外港区的灯火。
忽然和马觉得,这种时候该发生点什么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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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听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响动。
打开窗户,也只是感觉到普通的夜风,还带着一点点海那边来的咸腥味。
和马对着夜色坐了有一刻钟,才觉得无聊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出店家给的浴衣和其他附送的洗漱用具,再拿上换洗的贴身内衣,放在盆里端着,出门奔浴室去了。
这旅馆的浴室,三个门帘,左右分别写着男和女,中间那个没有字,大概就是混浴了。
和马心想这还挺好,别的旅馆男汤和女汤之间其实就是隔了一道幕墙,顶上是连通的,可以听见妹子们打闹的声音。
这下连这点声音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混浴池不知道性别的生物的动静。
然而现在和马也没有妹子同行,没啥区别。
不过,和马的听觉是强化过的,没准还是能有一些声音上的福利,待会下了浴池小寐权当ASMR,好像也不错。
和马哼着歌,进了浴室,把衣物放在衣物架上,取走对应的号数牌挂在手腕上,就直奔池子。
澡堂里已经有几个人在泡澡,看到和马进来,所有人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和马那一身伤疤吸引过去了。
和马身上几处刀伤尤为明显,肚子上子弹留下的伤痕反而没什么惹眼的。
这恐怖的伤疤,加上和马那一身腱子肉,立刻让浴池里的人产生了理所当然的误解。
一个老头先站起来大声说:“我洗好了!哎呀泡得都有点晕了!”
和马看了看老伯那还没有被泡变色的皮肤,分明就是刚下浴池没多久,表皮的血管都没舒张开来。
“老伯你确定你泡好了吗?”他惊讶的问。
老伯鸡啄米一样点头:“好了好了好了……”
和马正要再说点啥,浴池里另一对看着很像的兄弟也站起身。
和马:“你们也泡好了?”
“是啊,我们好了。”这两兄弟看起来年轻又壮实,所以没有老伯那么慌张,很镇定的回答道。
池里其他人这时候也站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走,不一会儿整个池就净空了。
和马摸了摸身上的伤疤。
他上次住这种有澡堂的旅馆,是跟骚尼包场,还跟妹子们一起,所以腱子肉加刀疤的威慑力没有体现出来。
上上次住这种有澡堂的旅馆,他身上还没这么多伤呢。
那是在大阪的事情,和马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回东京了,没有再去酒店住上一住。
现在和马低头看自己身上这一堆伤疤……
这看着是有点恐怖啊。
特别是晴琉留下的这一道,现在和马看着这个伤疤,怀疑自己能捡一条命单纯是断时晴雨不够长,再长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嗝屁了。
晴琉琉你好狠啊,和马想,等你将来成了国民歌姬,我绝对要用你狠狠的捞钱,把本都捞回来了!
**
东京,桐生道场。
晴琉本来正在一脸苦闷的写国文小作文,忽然剧烈的打起喷嚏。
几个喷嚏打完,晴琉故意不吸喷出来的鼻涕,高举右手:“我感冒了,很难受,我要休息!”
“几个喷嚏而已!你的根性呢!”千代子掏出手绢,自己动手把晴琉的鼻涕擦了,擦完顺手拿过晴琉面前的本子。
“来,我看看你小作文写怎么样了。”
晴琉阴沉着脸。
千代子认真的读完小作文,叹了口气:“我让你写院子里的樱花树,不是让你数樱花树有几根枝桠的。”
“那还能怎么写嘛,它就是一棵树而已啊。”晴琉抗辩道,“你再种一棵树,那我就可以写,我家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樱花树,另一棵还是樱花树了!”
正在奋笔疾书的阿茂忽然抬起头:“鲁迅?你也在看吗?”
千代子摆摆手:“巧合,巧合啦。”
说完她看了眼手里的本子,忽然有了个想法,就把本子递给阿茂:“你看看晴琉的小作文,这都什么呀!”
阿茂拿过本子,一眼扫过去。
“真亏你能数出来有多少枝桠呢,什么时候数的啊?”阿茂惊讶的说。
“和猴子一起爬树的时候。”晴琉说。
“很厉害嘛。”阿茂说。
晴琉看了眼千代子,说:“你看阿茂就很好嘛!我很厉害!”
千代子杏眼圆睁,瞪着阿茂。
然后阿茂继续说:“我因为也是不良转职的,所以很理解你现在的状态啦,小作文最开始要写的时候是很难,我专门请教过师父,师父给了我几个窍门……”
千代子:“你什么时候请教的我哥?”
“就平时啊……他是我师父啊!我向他请教不需要你批准吧?”
“诶?”
千代子愣住了。
阿茂却跟晴琉讲解起来:“小作文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时候,问自己五个问题: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事情、事情起因和结果,影响是什么。”
晴琉:“题目是樱花树耶。”
“一样的,你可以想想自己什么时候第一次看到这樱花树啊。”
“……是那天被半路拉上稀里糊涂就过来玩了。”
“对,那就写这个。然后地点就是后院,这个院子是什么样子的呢?”
晴琉看了眼外面:“破破烂烂的?”
“对!可以。一片萧索的院子。那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开宴会!”晴琉顿了顿,“甘中小姐和户田大块头拼酒,玉藻弹了三味线!我还弹了吉他唱了歌!”
阿茂拍掌:“很好!太棒了!那这件事结束后,你的感想是什么呢?”
晴琉歪头:“我……很快乐,想再来一次。”
阿茂:“停!这里就改成想再看见这樱花树,因为看到它就会想起宴会,于是一篇可以拿不低分数的小作文就成了!”
晴琉嘴巴张成O字型:“这样就行了嘛?”
“对啊!”
“阿茂你好会教啊,比千代子还会!你来教我吧!”
千代子立刻就皱眉。
晴琉砍了她一眼,吐了吐舌头:“还是千代子教我吧,不打扰阿茂你复习备考了。”
阿茂点头:“嗯,确实。初中的内容和考东大的内容差距太大了,教你并不能起到为自己复习的作用,只是浪费时间。”
“那啥,阿茂,”千代子看着他,“晴琉应该比你强很多哦。这样说她,她不高兴了要打你我可一点办法没有哟。”
阿茂:“为什么她要打我?我没有惹她啊?”
千代子一时语塞,再看看晴琉,她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
千代子叹了口气,正要作罢,忽然她注意到晴琉本子上写的东西。
“等一下!晴琉,你不能只用平假名来写小作文啊!”
“诶~不可以吗?那我换成片假名……”
“那会让人以为你在用英文写小作文啊!”
在日本,用纯假名写作文,就大致等同于中国人只用拼音写作文。
桐生道场,就算大队人马暂时不在,也非常的热闹。
**
桐生这边,他刚刚观摩完自己身上这一堆伤疤,坐进了浴池里。
以前和马作为一个南方人,根本没有泡澡的习惯,但是穿越到日本一年多,这习惯也给养出来了。
说起来东北人也很喜欢泡澡,和马大学时代有个东北室友,第一次来南方,整个大一都在抱怨没地方泡澡,没地方搓澡。
后来这哥们忍不住了,去了洗浴中心,结果发现南方洗浴中心这个地方吧,洗澡并不是大事。
和马那天从那东北哥们脸上看到了文化冲击带来的震撼。
而且这个震撼,明显强于南方蟑螂带给这哥们的。
和马泡在水里,哼着小曲,忽然就听见有人进了空荡荡的澡堂。
“这个时间,男汤居然没人?”进来的人惊呼。
和马一边扭头一边霸气十足的说:“怎么,我不是人?”
扭头结束,和马目光停留在新来者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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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武道等级,和马已经无所谓了,差距在10以内他都有信心莽赢。
关键这人有独有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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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是:铃鹿山的秘宝,是存在的。
这个不说人话的说明和马已经习惯了。
和马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虽然他身体基本泡在水里,但是肩膀和胸口的伤痕还是清晰可见。
“这一身的伤痕,”“大岳丸”开口了,“你就是‘那个桐生’吧?”
和马:“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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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咧开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听说你加入了东京大学剑道部,我就知道这次玉龙旗我非来不可了!我正是去年玉龙旗的得主,敢斗王,日本体大剑道部五所野尾敬二郎!”
和马:“名字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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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和马登上新干线,放好行李坐下后,长出一口气。
户田在他旁边坐下,扔了一大包零食给他:“我家那边的特产。没有妹子陪你出远门,不习惯?”
和马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从高三开始才有女生缘的啊。”
“哼,你骗不了我。我可是听花城说了,你高中的青梅竹马,还有妹妹千代子都是美女。”
话音落下坐在前面的花城前辈就回过头来趴在新干线的靠背上:“没错,他的青梅竹马美加子性格虽然跟假小子一样疯疯癫癫的,但外表可是绝对的美少女。”
话音落下马上有剑道部的成员起哄:“哇,那不就是最理想的状态吗?这种假小子性格的青梅竹马平时一定没少送杀必死给桐生吧?”
和马:“还好啦。”
其实仔细想想,美加子大大咧咧的真的没少送福利。
又有剑道部的前辈调侃道:“桐生老弟,跟我们这些臭男人一起旅行,委屈你啦。”
花城学长看了眼说话的人,说:“这你就想多了,人家的妹子只是不和我们一起坐新干线,直接去成田搭飞机。等到了福冈,人家有妹子陪有妹子加油,我们大老爷们就只能自己顾自己啦。”
话音落下剑道部众人一片悲鸣:“不是吧?”
“你这该死的恋爱资本家,挂路灯去吧。”
“日本是一夫一妻制的国家耶,你占有这么多资源,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和马笑着两手一摊:“我也很困扰啊,一不小心就是修罗场,还是单身来得轻松啊。”
“卧槽这小子,兄弟们得干他啊!”
“对,我们一起上,还是有点胜算的!”
“别啊,怎么能在他擅长的领域和他战斗呢,我们可以打牌赢他啊!他打输了我们就阿鲁巴他!”
事实证明不管到了哪里,男人们聚在一起都会犯同样的沙雕。
在喧闹之中,新干线列车缓缓启动。
不过东京到福冈并没有直达列车,整个旅途中要换乘四次,算上换乘时间,等和马到福冈,应该已经是傍晚时分。
按照计划,等和马到了会直接和大家到旅馆住下休息,明天才跟搭飞机先到的妹子们碰头。
这一次福冈之行只有玉藻、保奈美和美加子会一起过来。
晴琉被千代子强行留在了东京,这个暑假剩下的时间,估计都要和国文死磕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在门口送别的晴琉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和马就想笑。
美加子还逗晴琉,玩起了博多特产贯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德云社日本分社的成员在练功呢。
福冈啊——说起来佐贺县好像就在福冈旁边?
这个时空真的存在神秘侧,那佐贺那边,说不定真的有僵尸偶像在公演?
和马认真盘算着要不要在玉龙旗的战斗结束后,去佐贺做一次圣地巡礼什么的。
不过对于现在的和马来说,怎么在没有妹子陪伴的情况下,打发在列车上的五个小时,才是最要紧的课题。
说实话,看着现在群情激昂的剑道部前辈们,和马已经开始后悔没有跟保奈美她们一起坐飞机了。
**
傍晚六点半,和马终于站在了博多站的月台上。
他同情的看着捂着裆的户田学长:“学长你没事吧?”
“妈的,这帮家伙,每次剑道部合宿,就要找机会报复我。”户田前辈摇头道,“这次我以为他们会重点关照桐生你的。”
和马咋舌:“那啥,前辈,我觉得这个单纯就是牌技的问题,你的牌技也太差了。”
花城学长拍了拍和马的肩膀:“终于有人替我们把实话说出来了。其实我们也想换个人折腾,但是户田前辈每次都能匪夷所思的输掉牌局。”
“胡说,分明是你们一起来坑我。”户田前辈瞪了花城一眼,“算了不说这个了,赶快出站去吃拉面吧。桐生我跟你讲,我们知道一个特别好吃的拉面馆,那里的博多拉面和明太子都是一绝。”
明太子是一种博多特产,和马上辈子也是看动画才知道的。
同样因为动画,和马有种博多人全都热情好客的印象,这种印象大致和“民风淳朴哥谭市”同一个档次。
不过,和马穿越前好像韩国人已经宣布明太子是他们的特产,成功的促进了一波中日友好。
户田前辈大手一挥:“花城,赶快打电话去订位置!”
花城前辈推了推眼镜:“我昨天已经发电报订过位置了。”
“电报”这个很有年代感的词让和马惊讶的看了眼花城前辈:“电报?”
“是啊。”
“为什么不打电话?”
“因为长途电话很贵啊,打电报要便宜一些,只不过要隔天才会把消息送到。”
这、这样啊。
不愧是1981年。
户田前辈用大嗓门喊道:“好啦,副部长已经订好了位置!动起来动起来!不要让店家久等啊!”
“明白!”剑道部部员们很有精神的回答道。
**
户田前辈说的店意料之外的有人气。
剑道部一行抵达的时候,正好听见店里有人抱怨:“那边不是还有好几张桌子空着嘛!为啥让我们去别家啊?”
老板娘陪着笑脸对发出抱怨的上班族说:“哎呀不好意思,那是东京的老顾客们打电报过来说要留着的位置啦。”
“东京人就可以高人一等啰?”
“人家先订的位置嘛,您就——哎呀,说曹操曹操到,你看这不,人家来了。是东京大学剑道部的户田部长吧?这边请这边请,这三张桌子都给你们留着呢。”
老板娘刻意在“东京大学”四个字上咬了重音。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上班族一听东京大学,到嘴边的话竟然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时候有几位客人开口道:“老板娘,我们吃好了,这就走。让那几位来这里坐吧。”
“哎呦太谢谢了,那您几位这边请吧。”老板娘赶忙说道,“小松,快去收拾桌子!”
那几个上班族见状,也就坡下驴点头同意了,来到结账的桌子旁,等店里的伙计小松收拾桌上的东西。
结账的那几位过来,老板娘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和马这顺风耳听得真切:“我给您几位算便宜点,谢啦。”
那几位点头客气了几句,结账走了。
老板娘马不停蹄赶到刚刚入座的“东京的客人”桌边,笑着问:“几位来点什么啊?”
花城前辈笑道:“老板娘你这生意比去年还好啊。”
“哎呀,年景好,大家又捧场,还有你们这种每年都来吃的东京的客人。户田同学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吧?”
户田前辈点头:“是啊,第三年了,不出意外也是最后一年我带队。今年我们有强力的新人加入,可是剑指玉龙旗呢。”
“是嘛?那我给你们打八折,等赢了玉龙旗,庆功宴可要来我们这搞啊!”
“一定一定!”花城连连点头,“这样,先每人一份大碗的酱油拉面,不够吃再自己点。”
“好的。”老板娘一眼扫过去,回头就喊,“14份酱油拉面。”
厨房里的大厨立刻回应:“好嘞。”
户田学长开口道:“我来份明太子,这里的明太子我强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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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那我也来份明太子吧。”
其实和马还想点一份不加肉的大蒜拉面,致敬一下凌波丽,但是这店面弥漫的肉香阻止了他。
“还有,”他说,“我的那份拉面多加一份肉。”
和马话音刚落,就有学长举手:“我也是。”
“我也一样。”
“同上。”
老板娘大手一挥:“那14份拉面都多加一份肉。”
“好嘞!”厨房里的大将用浑厚的男低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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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学长们又七嘴八舌的点了一堆东西,大一的新生们比较拘谨,只有和马多要了一份明太子,其他人就只是要求拉面加肉罢了。
很快菜端了上来,面汤的香味刺激着和马的唾沫分泌。
户田前辈说了句“我开动了”,就率先吸溜起面来,发出很大的声音。
据说日本这边吃拉面就是要吸溜出声音才是礼貌的做法,和中国正相反。
和马没有立刻开始吃面,而是先拿起汤勺来了口汤。
他记得有个日本恶搞节目叫《日本之型》,里面煞有介事的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内容,其中就包括什么吃拉面要先喝汤巴拉巴拉的。
其实根本没有这种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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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先喝汤是因为广东人的倔强,不先来口汤不舒服。
有条件的话,喝完汤还要再来口湖建人,可是这是日本没有胡建人,所以算了。
和马开始吃面,说实话,他现在肚子饿了,吃啥都觉得好吃。
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这个拉面的份量,看着就非常的不日本,更接近和马熟悉的兰州拉面的份量了。
想来想去,应该是因为这里是九州地方,这地方从古代就因为海上贸易比较富足,所以吃的东西份量也更足。
一碗面下去,和马竟然有了饱足感,完全不像在东京,不添饭根本吃不饱。
和马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就在这时候有人拉开了拉门,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问道:“还有位置吗?”
和马循声望去,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近马健一。


精彩絕倫的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笔趣-046 雨後閲讀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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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刚收刀,玉藻忽然扔出了一张符,本来要飞散的灰突然被冻起来,变成了烟雾形状的冰雕。
和马疑惑的看着玉藻:“你干嘛?”
“就这样让她散掉,那她就只是单纯的进入植物人状态。刚刚食梦貘说过她曾经强行破坏学姐的灵魂,结果损耗严重直接免疫系统紊乱。所以我想动点手脚的话,应该能再现这种紊乱?”
玉藻一边说一边变出巫女的常用道具御币,用绑着纸带的那一端在地上绕着赤西的灵魂凝成的烟雾雕塑画圈。
和马挑了挑眉毛:“你是说……把这次的事情,伪装成她玩太投入,结果身体出了问题?免疫系统紊乱能导致植物人化吗?”
“我不知道啊。”玉藻耸了耸肩,开始在画好的圈里面添加文字和其他图案。
和马:“你是东大的学生耶,怎么会不知道?”
玉藻乐了:“这里冒出这个梗,我倒是不讨厌。总之,免疫系统紊乱导致植物人化什么的,比毫无理由突然就植物人了要合理不少。刚好这里还刚刚爆发了细菌疫情。”
和马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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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停下在地上画图的动作,抬头看着和马:“怎么?”
和马挠挠头,没有马上回答。
玉藻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觉得让其他人怀疑是我们导致她变成植物人更好吧?”
“怎么可能。我才不想背这个锅。只是……我一点锅都不背,就这么从这件事里抽身了,今后我还能以英雄自居吗?”和马看着玉藻,一脸认真的征询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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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也用十二分认真的口吻说:“你当然能。你审判并且制裁了罪犯,挽救了将来可能被她残害的人,这是不折不扣的英雄行为。”
和马反问:“可是我违背了程序正义。程序正义虽然必然会导致一些善于利用规则漏洞的人逃脱惩罚,但是它也保证了没有人能超然于规则之上。
“现在我脱离的程序正义,审判了别人,将来我出现了偏颇,谁来审判我呢?”
玉藻暂时停下在地上画法阵的动作,站起来走到和马面前,把御币像拂尘一样拿着,然后还顺便给自己换了一身繁复华丽的巫女装。
巫女装外面的洁白羽织上,印着墨色的鹤纹,镶着金丝边条。
“我一直以来,都尽量以人类的角度去思考和发言。”她对和马说,“下面请允许我以大妖怪玉藻前的身份和立场说几句。”
她顿了顿,稍微斟酌了一下语句才开口道:
“我生来就是强大的妖怪,为什么我会是比较强大的那一个,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作为强大的妖怪,我一直拥有超然于普通妖怪的权力,我理所当然的把雪女抓来消暑,用濡女的炼油来滋养毛发。
“所以很多妖怪——当然还有许多人类,把我视作残暴的妖孽。但是同时我也是掌管丰收和结缘的神祗,时不时也会裁决一些妖怪之间的纠纷。
“因为我有我的原则,有我的善恶观念,这些从未变过,这些指导着我行使我强大的力量。
“和马,你也一样。只要你自己恪守内心的良善,你就不需要别人来审判。”
和马正想点头,忽然又骤起眉头:“不对啊,你在蛊惑我。食梦貘提醒过我的,你是超级擅长蛊惑人类的妖怪。”
玉藻笑道:“我只是在利用我蛊惑人心的力量,来消除你的犹豫。决定要走这条路的,是你自己。”
和马深呼吸。
没错,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是他桐生和马自己。
从决定斩杀津田正明那个瞬间开始,自己就已经走上了这条路。
——我认定津田正明有罪,所以毫不犹豫的挥刀,没有一星半点的犹豫。
之后我也连续斩杀了一系列我认定为有罪的人。
没有一个经过程序正义的审判。
我以我的正义审判众生,然后行刑。
同样的,我也以我的正义,决定拯救白峰。
和马想到这,忽然笑了:“事到如今才来考虑程序正义的事情,我是不是有点太伪善了?”
“没错。”玉藻再次开始画地上的图案,“但是,这种伪善我不讨厌哦。该犹豫也犹豫过了,接下来就沿着你选定的路,一路狂奔到底吧。”
和马:“狂奔归狂奔,伪装要做好。拜托你了,鸡蛋子。”
“遵命,主公大人。”
“等一下,为啥变主公了?”
“在日本,家臣就该这么叫主人啊。”
“饶了我吧,比起家臣,我更希望我们是搭档啊,不觉得叫爱博(搭档的日语发音)更有感觉一些吗?”
玉藻抬头,笑嘻嘻的看着和马:“你可想好了,家臣可以有很多个,爱博只能有一个。”
和马挠挠头,犹豫了。
玉藻叹气:“唉,我就知道。男人呐。”
说话间她画完图案最后一笔,拍拍手站起来:“好了!能不能成试试看。成不了的话,就劳烦你背个锅拉。”
和马:“这个锅,仔细想想还挺大的,而且还有可能把你们都带上,比如说什么我们一起玩过激的游戏,导致赤西受不了。”
“确实。那就期待我能成功吧。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啦。”
说罢玉藻闭上眼睛,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晃动手里的御币。
她念的貌似是梵文,这个已经在东大备考范围之外了,和马上辈子也没怎么涉猎,所以完全听不懂了。
伴随着玉藻的念诵,地上的法阵亮了起来。
被法阵光芒照亮的赤西枫那破碎的灵魂,像冰雪消融那样一点一点的化作液体,被吸纳进了法阵里。
和马:“这样就行了?刚刚那些吸纳进法阵里的视觉效果是不是意味着……”
“我把她碎裂的灵魂又塞进了身体里,并且把你造成的伤害,给模拟成了主动消耗的样子。”玉藻解释道,“能不能成,醒来看就知道了。走吧。”
这个走吧说完,她拍了三下掌。
下一刻,和马猛的睁眼,紧接着就被晨光晃瞎了,缓了好几秒眼睛才恢复视物。
整个视野依然残留着绿色的亮斑。
他这时候看到的东西就跟后来网络时代某些老图的“电子包浆”似得。
昨晚因为大风大雨,旅馆窗户都被用木板封起来了,但是现在窗户亮堂着。
由此判断现在天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然旅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撤掉木板。
和马坐起来,正好看见玉藻也揉着眼睛爬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找赤西。
这个时候和马的房间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道场的妹子们东倒西歪的睡了一地。
美加子把脚搁在晴琉的胸口,脚底板蹬着小矮子的下巴。
晴琉显然很难受,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但是昨晚她又是唱歌又是跟猴子对打,累坏了,所以依然睡得死死的。
和马很快找到了被挤到角落去的赤西,手脚并用就奔了过去。
玉藻比他慢一步,等玉藻到了和马已经动手把面朝下睡的赤西给翻了过来。
赤西的额头已经完全湿透,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挂在脑门上,呼吸也很急促。
和马可是从2020年过来的,对防疫手册倒背如流,一看就知道这个症状是新冠——不对,是免疫系统紊乱导致的发烧现象。
发烧本来就是人类免疫系统的防卫反应的一种,用高体温杀灭侵入体内的“异物”。
用营销号和段子手的喜欢的方式来表达就是“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今天你和病毒得死一个”。
而免疫系统紊乱之后,免疫系统把正常的细胞当成了入侵物种,开始攻击,同样也会导致发烧。
和马用嘴型对玉藻说:“奏效。”
玉藻点点头,然后一秒入戏开始演起来:“赤西小姐这是怎么了?”
和马:“发烧了呗,我去叫女将,你来照顾她。”
“好。”玉藻点头,然后拉高声音,“千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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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子打着呵欠,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矮桌爬起来:“怎么了?我在这……”
“赤西小姐发烧了,过来帮我把她搬到空气流通好的地方去。”
“让我哥搬不就好了……哦,我来了。”千代子清醒过来,对和马挥挥手,“哥你快去找女将她们来帮忙。窗户亮堂着……女将他们来拆过窗户上的木板了?他们怎么没发现赤西的异状?”
废话,那时候赤西大概还没有成植物人。
和马内心这么说的同时,两手一摊:“我不知道啊。”
“行啦哥你快走。赤西小姐出那么多汗,得先给她擦身子,老哥你在不好办。还有把花山也带出去。”
和马环顾四周,找到一个人倒在五斗柜旁边的花山,扛起来出了门。
昨晚花山跟甘中学姐互相对着灌酒,早早就不省人事了。
和马把花山扛到他屋门口,拉开门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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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嗷!”
一身轻松的和马转身去找女将蒲岛女士。
**
半个小时后。
陆上自卫队的军医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眼和马,又看了看在和马身旁的明治大学幻想生物研究会竹井会长,叹了口气:“免疫系统紊乱,听说她以前犯过这个病?”
“是啊,”竹井会长点头,“可是那次已经好了啊。而且赤西说不会再复发了。”
陆自的军医摇头:“想什么呢,这个病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所有病例都是慢性的,多次复发家常便饭。不要看着只是发烧就以为是感冒。现在她的情况很糟糕,建议立刻转送大型医院救治。最近的大医院在仙台,先送过去吧。”
竹井:“那拜托了。”
军医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竹井:“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就拜托了?”
“诶?不是陆自送过去吗?我看有直升机……”
“那可是美军的支奴干,想什么呢!还有,出动陆自的车辆运送平民麻烦事很多的,要找七八个部门要批文,你还是找当地居民租一辆车把人送过去吧。我给这位赤西小姐,还有你们当中的一个人开通行证,可以让你们通过防疫封锁线。”
美国人虽然放过了一堆战犯,但是在给日本栓狗绳上没少下功夫,他们为了防止自卫队又像当年日军那样独走,给自卫队设置了一大堆繁琐的出动手续。
这些都是为了保证现在的“文官政府”能完全掌控自卫队。
后来庵野秀明拍新哥斯拉的时候就调侃过这个,自卫队的武装直升机要使用火神炮对付哥斯拉,要一层层请示,最后到国防大臣向首相请示要不要开炮,首相点头这才下达攻击命令。
竹井得到军医的建议,立刻转身跑去租车了,连再见都没说——在日本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军医倒也不介意,他看着和马:“昨晚你们做了什么?她体内完全没有检查到酒精,应该不是酗酒引发的症状。”
和马:“不知道啊……”
忽然和马想起来昨晚他们玩得兴起做过的一件事,便赶忙说道:“哦对了,昨晚我们玩得开心之后,学呼啸山庄来着。
“正好昨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嘛,我们就把走廊的窗户上封的木头拆掉,窗户打开,然后轮流到窗户前迎着风雨张开双臂,大喊‘凯瑟琳,回来把我的凯瑟琳’。”
军医皱着眉头看着和马。
和马:“你没读过《呼啸山庄》?”
军医摇头:“没有呢。”
“那你的人生失去了……好吧这书还没这么神,用不上这个梗。但是呼啸山庄中希斯克利夫在暴风雨中开窗呼唤凯瑟琳这一幕,真的非常经典,非常震撼。很多作品会致敬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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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是吗?”
“是啊,比如……”和马差点脱口说出《海猫鸣泣时》,海猫里面馆主呼唤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的场面,就是致敬《呼啸山庄》。
但是海猫鸣泣时还没被创作出来,所以不能说。和马临时想别的辙,却一下子想不出来。
幸好这时候旅馆女将蒲岛女士从医生身后的房间里出来,直接白了和马一眼:“走廊的木板是你们拆的啊?知道今天早上我们清理走廊上的雨水和落叶多费力吗?要不是我们旅馆已经习惯了艺术家们的神经病,我就要罚你们钱了。”
和马挠挠头,连连鞠躬:“抱歉啊。”
被蒲岛女士这么一打岔,军医也不再关心有什么作品致敬了《呼啸山庄》,他换了副说教的表情,严肃的数落道:“就因为你们搞这种事情,导致这位叫赤西的姑娘受了风寒,免疫系统紊乱复发了。以后要好好跟人家父母道歉啊!”
和马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然而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向杀人犯的父母道歉的。
因为伸张正义并没有错,没有错就无需道歉。
军医说教完,哼了一声:“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位赤西小姐只做降温处理就行了,准备一些冰块,等车过来连人带冰块一起放上去,送到仙台那边他们会有办法的。”
蒲岛女士向军医鞠躬:“麻烦您了。”
和马也鞠躬:“辛苦啦。”
军医点点头,迈着军人的大步走了。
蒲岛女士直起腰,用埋怨的目光看着和马:“你们啊,搞什么不好,学呼啸山庄,我说昨晚我怎么做恶梦呢,原来是你们的鬼叫害的。”
和马:“昨晚风雨声那么大,我们的喊声小意思啦,你噩梦肯定不是我们的锅。”
蒲岛女士叹了口气:“赤西小姐也是惨,去年过来这里,爱人去世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她身体有点虚。今年过来扫个墓,哦豁。唉,这下谁还敢来住我这旅馆啊。”
和马:“放心,我们这边那个像小学女生的小不点学姐,可是新怪谈研究会的会长,这个研究会很多OB是民俗学家,他们肯定很乐意来研究下这里的民俗的。”
蒲岛女士的脸色立刻明亮起来:“真的吗?那可要多介绍他们过来住啊!我虽然不如野田奶奶那么清楚那些事,但好歹也活了六十一年,可以跟他们好好讲一讲这里的民俗!”
和马陪笑到:“我会跟玉藻说的,她看起来应该就是新怪谈研究会的下一任会长了。不过,要接待民俗学家,保险起见您还是养几条狼狗吧。”
“诶?为什么?”蒲岛女士疑惑的看着和马。
“万一民俗学家引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狗可以咬死他们。”
蒲岛女士愣了一下,才拍了和马肩膀一下:“讨厌啦和马君,吓唬老奶奶可不好哟!”
和马耸肩。
**
中午时分,竹井终于弄好了车,把赤西和旅馆从冷库里取出来的一大块冰放在一起,拿着军医开的通行证出发了。
这事情看起来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下午的时候,大岩川侯一制作人找到和马,告诉他自己得到了确定的消息,封锁一周后可以完全解除。
“政府方面发表的消息是发现了新型霍乱,传播力不高,只要保证饮用开水就行了。”大岩川侯一说完看了和马一眼,“我看桐生老师你恢复得这么快,想来这病毒确实没什么大碍。”
和马:“霍乱是细菌引起的传染病。”
“诶?不是病毒吗?我完全不知道呢。”大岩川侯一耸了耸肩,“不愧是东大学生,懂得真多。”
和马听到这句话,摇摇头笑了。
这时候大岩川侯一又说:“桐生老师,以后你私生活得小心点,这次这个事情我们会让公关部门盯着媒体的。我们都相信是你们是在致敬呼啸山庄,结果导致赤西小姐受了风寒。别人可不一定信啊。”
和马点头:“我会注意的。这次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可是拿到了能红遍日本的曲子啊,这次B面曲用的是小林先生自己的原创曲,但您已经写出来的那首请务必也交给我们发行。我们旗下的歌手,您随便挑。就算不是我们旗下的,您也只管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促成合作。”
和马看了眼大岩川,大手一挥:“没问题。”
和资本家交易,有时候反而简单,只要让他们有利可图就好了。
接下来,要对抗福祉科技的话,指不定还要利用到骚尼集团的力量呢。
和马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欣赏着窗外的落日。
昨天的一晚上的狂风暴雨,让今天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这时候,和马忽然听见,哑火了几天的村公所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播放着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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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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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当时就想抽刀。
既然自己能斩恶灵——不对,是能斩狄拉克海的涟漪,那在梦里砍头猪应该也没啥问题。
玉藻抓住他的手臂:“等一下,好歹是我的老相识,不唠一唠说不过去。”
和马:“你说话变关西腔了哦。”
“奈良时代关西腔才是正统啊。”
和马:“哦,那我也关西腔?”
不等玉藻回答,对方的说话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它无处不在:“玉~藻~前~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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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举起右手:“等一下,你非要用这种太监说话的口吻说话吗?”
“当年藤原之类的公卿都是这样说话的。”玉藻代替的老相识向和马解释道。
和马:“原来如此,就当年公卿们的扮相,又是往脸上抹粉又是这个那个的,确实和这个调子很配。”
“玉~藻~前~”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玉藻前这个名字拖长音,像唱演歌一样唱出来,“你怎么会勾搭上这么没礼貌的人类?”
玉藻:“我早就烦透了公卿那一套繁文缛节。”
“所以才会通过归蝶支持信长公吗?哼,只可惜本能寺一场火……”
和马:“你们非要从四百年前的事情开始说起吗?说点比较近的好不好?比如说说那个被代代木飞行队的鬼怪战斗机撞死的大天狗。”
食梦貘忽然沉默了。
和马体感时间大概过了五秒,它才开口道:“他……被撞死了啊,我说怎么联络不到他呢。
“这几十年人类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弱小的妖怪倒也罢了,连我们这种层级的妖怪,都开始连续的死于非命了。
“先是辉夜姬,然后是鸦天狗……我啊,可是做梦都想再吃一次辉夜姬端出来的年糕啊。”
和马皱眉:“辉夜姬还做年糕?”
玉藻:“指挥月兔们做的啦,偶尔会找嫦娥来一起下厨。”
“你给我等一下!嫦娥哪里跑出来的?”
“诶?月球啊,有辉夜姬也有嫦娥很正常吧?以前我们经常一边吃年糕一边吃月饼。辉夜姬经常坐着竹子往返地球也月亮,还时不时带我们一程。”
玉藻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
“可惜现在啥都没有了,自从人类算出了第一宇宙速度和第二宇宙速度,辉夜姬就回不去月亮,变成只能在地上走的妖怪了。”
和马:“呃……我这里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话音刚落,食梦貘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玉~藻~前~既然你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不如就加入我们,神秘的力量恢复的话,说不定黄泉之门会再次打开,我们也可以把那些老朋友……”
“我拒绝。”玉藻掷地有声的说,“我已经受够了妖怪们的不思进取,受够了上千年没有变化的世界。人类最近的两百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两百年里,每一天产生的新事物,都抵得上你我这些老不死一生的积累。”
和马:“也没有那么夸张吧?你们毕竟活了那么多年……”
“就是这么夸张。”玉藻打断和马,然后一指前方,“比如眼前这个家伙。”
玉藻手指前方,是石化了的赤西枫,从画面出现龟裂开始,赤西就变成了木头人。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不够强,没办法在有两只大妖怪的梦境中保持自我。
显然,玉藻口中的“这家伙”,不是指赤西,而是赤西身上的血统的源头。
玉藻提高音量:“这个家伙现在玩的这些,它玩了很多很多年了,绳文时代他这样玩,飞鸟奈良时代还是这样,到安土桃山时代也没有任何变化,现在……终于有点变化了,这个玻璃碎裂的特效,是跟你们人类学的。”
和马:“是跟人类学的吗?”
“是啊,以前没有玻璃,镜子都是铜镜你懂吧,所以他弄的是铜镜子被扭曲之后的效果。”
食梦貘:“玉~藻~前~嘲笑我的事情可以等会在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怀念过去?”
“不怀念。”玉藻一点犹豫都没有。
“比起那仿佛死水一般的过去,现在这生活要好一万倍。你知道黑船来袭的时候我多兴奋吗?
“以前我以为,全世界都和日本一个鸟样,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我单知道辉夜姬飞不起来了,嫦娥也不常来串门了,却没有想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我连好奇心都被磨灭了,只是日复一日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只有偶尔发现一些特立独行的人类,才能观察一下打发个几十年无聊时光。”
“比如长丸是其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一个,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也颇多乐趣。”
和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长丸是水户黄门的乳名,年龄大了之后改了个正式的名字叫松千代还是千代松的,元服之后才得到德川家光的赐字,正式更名为德川光圀。
玉藻直视前方,仿佛那象鼻猪就在她面前的虚空中一般,朗声说道:“要我回到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我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真是愚蠢。你曾经是不可一世的大妖,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你,现在甚至不需要外部的威胁,你自己就会衰老,会死去。
“就为了那昙花一现的辉煌,便放弃近乎永生的生命,何等的……”
和马:“有何不可?
掌而控之 一九九九
“我以为你堂堂梦境主宰,现身于此必有高论,结果却等来了此等愚昧之言。
“生命再长,若无建树,那不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不名一文吗?
“正因为生命短暂,才会使得人类竭尽全力去绽放。
“正所谓: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和马这时候直接开始说中文,言语出口的瞬间,就化作了梦境中的现实。
龟裂消失,支离破碎的一切逐渐变成了完整的画面: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星辰旋转日月更替。
伴随着天象的极速变化,大地上万物生长,日新月异。
和马继续:“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闪电落下,大地崩裂。
裂开的地面下,无数的巨舰腾空而起,引擎的光芒与日月同辉。
等一下,画面怎么和我念的诗有出入?
疑惑归疑惑,和马还是念完了这半阕词最后一句:“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整个画面变成了银河系的远景,然后极速拉近,原来那横亘整个视野的星光,根本不是恒星的光芒,而是数不清的舰船的引擎。
舰队的前方,是黑色的虚空,以及虚空尽头依稀可见的另一个银河。
和马本来以为这舰队的对手是恐惧之眼之类的玩意儿,现在他明白了,这舰队的敌人,是“未知”。
未知的银河,未知的宇宙边界。
也只有“未知”有资格,当人类的对手。
向未知进军,直到宇宙的边界,永不停息。
和马的激情,转化成澎湃的力量,整个梦境完全脱离了食梦貘的掌控,它也不得不现出原形。
是只身上有许多奇怪花纹的象鼻猪。
和马看着那家伙,忽然想,用这货来炖土豆,味道一定不错。
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就发生了变化,一把菜刀从虚无中砍出来,剁向食梦貘。
“可怕可怕。”食梦貘雾一样的消失了,“居然对我产生了食欲,玉藻前,你这次找了个什么玩意啊?”
玉藻笑眯眯的说:“我第一眼就看中的人,当然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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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你胡说,我们同班三年,你看了我不知道多少眼,高三才第一次凑上来。”
玉藻:“高三的你,和高二高一的你,根本不是一回事不是吗?凤凰涅槃之前,也只是一只火鸡罢了。”
食梦貘在和马给玉藻打岔的当儿,又重新凝聚成形:“如果我不是梦的妖怪,现在怕不是已经身受重伤了。玉藻前,你就这么对老相识的?”
“虽然是老相识,但是看起来,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食梦貘:“你用错词了,我们就不是人。”
玉藻:“我将会是。”
食梦貘全身的纹路都发出紫色的光,嘴角也喷出火来,因为是梦境,和马隐约能感觉到它的怒火在影响周围的景物。
玉藻:“不愧是梦的妖怪,面对和马如此纯粹澎湃的灵魂力量,都能找回梦境的部分控制权。我本来还想让你今天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呢。”
“哼,如果你想知道多一些,刚刚就应该诈降套我话啊,你这狐狸精不是最擅长这些了吗?我可是做足了预案才过来的,生怕中了你的圈套。”
象鼻猪气鼓鼓的说。
“哪知道你这么直来直去,不像你啊,玉藻前!”
“因为我,也想辉煌的燃烧啊。”玉藻歪头,微微一笑,“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在刚刚过去的高三这一年……”
“你过了那么多年的高三,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一年?”食梦貘打断玉藻的话。
和马:“你这样打断人说话,很不礼貌的。”
玉藻和食梦貘仿佛暂时获得了某种默契,一起看了和马一眼。
玉藻:“不行,我要瞪你一眼,这是替山太郎瞪的。”
然后她非常用力的瞪了和马一眼。
食梦貘疑惑的问:“山太郎?”
“啊,是说某个三流俳句爱好者啦。”
“他?”食梦貘连太监腔都忘了,“他也养半妖?看来他会成为我的同盟啊……”
和马:“你说的同盟,是复兴神秘弄死人类的同盟吗?”
“当然不是,是借助人类的力量让神秘复苏的同盟。他现在叫山太郎啊,他肯定也恨透了现在的时代,想重回过去的荣光……”
和马:“噗。”
食梦貘看着和马,口吐紫火吼道:“你笑啥?”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山太郎他不会怀念过去的,毕竟他还要追梦枕貘的小说呢。等等,梦枕貘,食梦貘,都有梦和貘,该不会你就是那个著名志怪小说家吧?”
“这是污蔑!”食梦貘怒吼道,整个世界随之扭曲,变得支离破碎。食梦貘的本体仿佛发动了法相天地,开始膨胀,变大。
和马哈哈大笑,一伸手就要喊“剑来”。
玉藻拉住他小声说:“这里毕竟是它主场,硬来未必能占到便宜,说不定最后它灰飞烟灭,你变植物人。”
校草的溺爱:爱就宅一起
和马:“我又不怕的,鬼门关都溜过几次弯了。”
玉藻:“我怕。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变老呢。”
和马内心的战斗欲望被这句话一下子浇灭了,他撇了撇嘴:“你啊……”
“你放心,非要打不可的时候,我会恭送你出阵,就像之前几次那样。”玉藻微微一笑,“现在打起来,顶多算意气之争,所以不行。”
食梦貘似乎也冷静了下来,身体恢复了家猪的大小,身上的纹路也不冒光了。
“人子哟,”它看着和马,“今日的事情,日后再跟你一条条仔细算。待到我等大计完成之日,定要你为今天打算把我煮来吃的行为,付出代价。”
和马:“不不,我想用你炖土豆,这和煮还是不太一样的。”
玉藻:“不一样吗?区别在哪儿?”
和马被这么一问,自己也发现好像炖和煮确实就是一回事?但为什么潜意识里就是觉得炖和煮不一样呢?
这难道是吃货帝国特有的偏执?
食梦貘显然被和马跟玉藻这讨论题外话的行为刺激到了,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睛。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瞧!”说完它脚下的地面仿佛橡皮泥一样动起来,要把它和一直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的赤西卷走。
玉藻:“等一下!你刚刚打断我的话,请让我说完。我在刚刚过去的高三中,发现了一件事。我的灵魂也能有接近人类的波澜了。”
食梦貘停下来,瞪着玉藻:“你撒谎!你这狐狸,我才不会上当呢。”
“可你没有走呀。”玉藻笑道,“你觉得我在瞎编就走嘛,快走快走。”
食梦貘咬牙切齿的看着玉藻,毫无办法。
而和马则想起一年前自己在玉藻头顶看到的那个持续时间长达一年的临时词条。
他知道玉藻说的就是这个。
因为玉藻越来越像人了,所以她也开始能有词条了……原来如此。
玉藻看着食梦貘,用手按住心口:“那个时候,我能切实的感受到,我希望和桐生和马一起考上东京大学,为此我不惜赌上一切。
“事后我对比去年一年和过去经历过的无数个春夏秋冬,得到了一个结论。过去的我,因为太强大,高枕无忧,又有无限的寿命,所以一直都是个看客,人类也好,妖怪也罢,对我来说和皮影戏里的皮影没有区别。”
等等,皮影戏……日本也有皮影戏?
和马疑惑的当儿,玉藻继续说:“过去的我,是一个个故事的看客,而且因为我没有短暂的生命,所以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哪怕是明治维新之后那些每天都有新奇事物的日子,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着那些新奇玩意,给自己找乐子。
“但是过去的一年并不是这样,我真的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我参与其中。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确实燃烧了起来,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光亮。
“过去的一年,我确确实实的在‘活着’。我终于明白,生和死是并存的,时间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我,因为不会死,所以也不能活。”
食梦貘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玉藻。
玉藻:“呐,你现在,是看客,还是故事中的一份子?”
这个瞬间,和马感觉到面前的象鼻猪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不等他开口,象鼻猪就回答道:“我自然,是故事中的一份子。”
下一刻,整个梦境都扭曲了,梦境的主宰展现出全部的力量,梦境碎裂成无数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着食梦貘的影子。
和马:“你特么都干了什么啊?”
“我只是和老相识分享最近的心得啊。”玉藻还一脸无辜纯良的表情,“我做错了吗?”
“这尼玛不是让它变强了吗?”
“哎呀这样才更有挑战性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碎裂的梦境又拼合成了完整的一块。
食梦貘站在两人面前。
“果然这条路没有错。人类的力量也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
玉藻:“你错了!不愿意放弃旧时代的一切,只想着修修补补,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灵魂。”
和马忽然觉得玉藻这话有点耳熟。
玉藻前,其实是妖怪里的左翼?
食梦貘大笑起来,气势和刚刚骤然不同:“那就让我们走着瞧吧。不过,你点拨了我,那作为交换,我来告诉你们,这可怜的三个年轻人类之间,最后发生的事情吧。当然,他们的悲剧,我出了一点点力。”


火熱都市言情 我在東京教劍道 起點-033 穿過時之霾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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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和马点头,玉藻脚下出现了明亮的法阵。
和马正想辨认法阵的细节,画面就发生了变化,直接变成了第一人称。
在第一人称下视角,和马看着眼前的女人被掐着脖子,挣扎着。
掐脖子的手,理所当然的属于视角的主人。
视角的主人开口了:“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这声音和马听着耳熟。
虽然在语调上有些区别,但毫无疑问这是向井瑛太的声音。
语调上的区别可能是因为此时的向井还年轻,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他自己。
以第一人称视角掐死一个女人,让和马感觉到不适,于是他在脑海里默念对要对玉藻说的话,希望这样能把自己的意思传递过去:“就非要放第一视角吗?没有个编辑模式什么的?按下TAB键就能切过去那种?”
下一刻,变成了旁观者,站在行凶的男人身旁看着这一切。
但是行凶的男人面目一片模糊,仿佛打上了十几层马赛克。
此外,男人的身影也只有个大概的轮廓,仿佛游戏出了BUG没有完成所有的贴图的加载。
女人也一样,只有面对着男人的那一面较为完整,从旁边看过去直接是“空心”的。
至于场景细节什么的更是惨不忍睹,只能勉强让人感觉到这是在某个房间里。
玉藻以人类的身形出现在和马身边:“提取到的记忆非常琐碎,非常不完整。人类的记忆其实分两部分储存,一部分是表层意识注意到的东西,而表层意识没有注意到的内容被扔进了潜意识的汪洋大海里。
“但向井的意识已经乱成一锅粥,放在潜意识里的内容已经完全没得救,只能抢救出这种在表层意识上留下深刻印象的片段。
“刚刚用第一人称来呈现可以获得最好的效果,第三人称嘛,就变成这样了。”
和马:“谢谢你的解说,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能从头开始放吗?”
“当然可以。”
玉藻说完,整个场景就变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面目模糊的人掐着女人的脖子,把她按倒在桌子上:“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果然是向井瑛太。
“我放弃了在东京工作的机会,放弃了我的追求和梦想,就因为你说你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现在你又怀念起东京了,怀念起车水马龙的涩谷!
“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毕业到现在,履历上就只是担任一个偏僻地方的村长!回到东京之后,哪个大公司会要我这种已经三十多了、履历就只是当村长的男人?”
和马咋舌。
这个年代日本企业基本都是终身雇佣制,正式社员一般只要不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错,就不会被解雇。
正因为这样企业招人都倾向于招有经验的或者年轻的,没有相关经验的大龄失业者,基本就不可能成为“正式社员”了。
顺便,这个年代的日本,“正式会社员”代表着这一生都有稳定的生活保障,所以不少女明星都喜欢找“正式会社员”结婚,求个稳定。
简单来说,向井瑛太的老婆当年说自己想过田园牧歌的生活,让向井瑛太放弃了在东京的一切回到了家乡,结果过了几年,她在这乡下呆腻味了,又想跑回去。
但是年过30的向井瑛太,已经失去了到东京再开始的勇气。
和马也是曾经活到过三十岁的人,虽然刚过完三十岁生日没多久就穿越了,但他倒是挺理解向井瑛太的。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上辈子已经三十岁的他,突然要他别干销售了另谋出路,在新的行业重新开始,他也不一定有那种勇气。
很多时候,生活不是“心若在梦就在”,而是“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和马同情的看着向井瑛太,看着他掐死了妻子之后,在桌边坐下抱头痛哭。
他的妻子躺在他背后的桌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向井瑛太:“我妈妈居然也向着你,你逃走的时候,她明明就在看着!你总是能得到周围人的善意,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因为你有甜美的笑容。
“你肯定是想着,回到了东京之后这笑容,能让你重新拥有一切对不对?
“你要用这对酒窝,去迷惑那些男人对不对?比如那个曾经痴迷你的学长!或者那个棒球队的学弟!他今年登板27次,20胜投,明年说不定工资能破亿!”
和马忍不住吐槽:“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向井瑛太当然听不到和马的吐槽,他又歇斯底里的站起来,从旁边拿过一个什么道具,然后对着已经死亡的女人脸戳过去:“就是这个酒窝!你就是要用这个酒窝来诱惑男人对不对?
“就是这个酒窝迷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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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眼前的画面因为“贴图加载不出来”而看着充满了槽点,但那“扑哧扑哧”的入肉声,还是让和马背脊发凉。
玉藻:“说起来,我们道场的女孩子,笑起来都有好看的酒窝呢。”
和马:“我先声明,我没有那种癖好,只是恰好进了道场的女孩都有酒窝罢了。”
“诶~真的吗?”
“真的呀。”
这边向井瑛太已经陷入了疯狂,笑声也愈发的歇斯底里起来。
突然,他停止了笑容。
和马疑惑的看着他。
玉藻:“大概就是这个时候,那个残留在狄拉克海的涟漪找上了他。”
“这个称呼那么长叫着多麻烦,直接叫恶灵不就省事了?”和马忙不迭的吐槽。
“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灵异现象可是我的使命。”
和马:“可你这也不科学啊。谁知道狄拉克海是什么玩意……”
玉藻不回答,直接放下一段记忆。
依然是残缺不全的景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桌上的一张相片居然“加载完整”了。
明明记忆的主人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照片上。
玉藻提前预判了和马的提问,直接回答:“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那是记忆的主人特别重视的东西。”
和马看了眼相片上的女孩。
她确实笑得很好看,一对酒窝异常的甜美。
这应该就是向井夫人了。
向井瑛太就在相片里的向井夫人的注视下,在干着木工活,看起来是要把房间改造一下。
但现在还看不出来要改造成什么样子。
玉藻:“不清楚这段记忆的发生时间,大概是妻子死亡后不久。”
不等和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不变的是那张照片。
向井瑛太在照片前把许多不知道哪儿来的老鼠关进了笼子里。
和马意识到他在养传播细菌的媒介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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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画面快速的变换,向井瑛太把越来越多令人生理上感到不快的东西扔进了笼子或者培养缸。
和马终于受不了了。
——尼玛居然养蟑螂,太恶心了。
“就不能把他养的那些玩意儿给打上马赛克吗?”
玉藻:“什么叫马赛克?”
咦,这个年代还没有这种说法吗?
“就是打上一层雾一样的东西,让我看不见那些蠕动的玩意儿。”
“当然可以。”
马赛克出现后,和马松了口气。
这时候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没有了相片,所以和马判断记忆的发生地是在室外。
向井瑛太面前,站着个小学高年级身高、满头白发的家伙。
是健太郎。
“你居然能听懂人话啊。”向井瑛太蹲下来,看着健太郎说,“难道你是传说中山神大人的子嗣?人造神实验,不是完全没有成功吗?难道是资料被销毁了?”
看来那个狄拉克海的涟漪曾经主动了解过过去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向井瑛太对白发少年伸出手:“我问你,你想向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复仇吗?”
白发少年沉默着,而且明显十分的戒备。
向井瑛太继续说:“看看那些人类,明明犯下了那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却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完全没有得到审判!你难道不想把他们的世界给烧成灰吗?”
白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来帮助我吧。”
这时候白发少年开口道:“但是我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逗留了太长时间的话山神大人会无聊的发疯。”
——嗯?
和马惊讶的同时,向井瑛太也很惊讶:“山神大人……居然真的存在吗?”
“存在哦。”
“哼,无所谓。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的话,就帮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附近的村子每到夏天就会有游客过来泡温泉,为了方便把细菌传入人类的世界,今后势必要扩大旅游规模,增加游客数量。
“到时候满山跑的游客,说不定会误打误撞来到我的秘密基地。到时候就麻烦你不着痕迹的引开他们,或者出干脆处理掉。
“听着,只要你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我们就能在整个世界掀起大瘟疫,甚至制造像是黑死病那样的恐怖流行!”
和马心想,现代人类医学进步了那么多,想要制造黑死病那样的大流行,靠细菌多半不行。
生物武器早就进入了病毒时代,细菌过时啰。
不过,妄想用过时的武器获得胜利,这不就是旧日本军的一贯作风嘛。
43年日本人踌躇志满,以为装备了新飞机新航母就可以和美国人旗鼓相当的打一场了,谁知道人家美国人早就依靠当时最好的对空雷达,建立了领先日本人一个世代的舰队防空体系。
大唐:我被两个公主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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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那次战斗会变成马里亚纳猎火鸡大赛,不光是因为双方飞行员技术有差距,还因为美国人在雷达发现日本机群之后立刻起飞了数倍于日本机群的战斗机,还依靠雷达引导占据了优势阵位,还抢到了攻击的先手。
和马内心吐槽的当儿,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白发少年报告道:“我已经用扮鬼的方式,吓跑了接近这里的游客。”
“好,做得非常好!你直接露脸了吗?露了?唉,记住了,下次记得不要直接出现,说不定会引来好奇心旺盛的灵异爱好者。”
白发少年:“什么叫灵异爱好者?”
“就是一群想把你这样的家伙抓住,切片研究的可怕的家伙。”
玉藻:“这是污蔑!”
和马想笑。
白发少年:“灵异爱好者太可恶了!那我遇到了直接杀掉他们如何?”
“可以杀,但是记住了,不能用你的爪子,那样会留下平整的切口,会引来一种叫警察的坏人。你可以找个山崖,把他们引过来,然后把他们推下山崖。”
和马有种预感,渡边君和小田君就是这么死的。
但是拼图还不完整,解释不了为什么渡边君从神主那边回来面色凝重。
而且渡边君和小田君失踪的那段时间,大量山民进山搜索——等等,那搜索是向井瑛太组织实施并且全程指挥的啊。
画面又发生了变化,白发少年看起来惊魂未定,他对向井大喊:“他们用一种会发出剧烈闪光的东西对准我!山神大人说过,遇到会发出强烈闪光的筒状物,一定要快跑!”
和马皱眉。
他感觉白发少年大概是被相机对准了,闪光是闪光灯发出的。
而山太郎说的,很可能是铁炮。
玉藻直接哈哈大笑:“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这段了,但还是好好笑!山太郎的屁股上,应该还留着被国崩大筒打的伤疤呢!他居然这么认真的教这孩子这些,怕不是现在睡觉还时不时会梦见被国崩轰炸。”
山太郎,威严荡然无存。
“你就没有被火器打过吗?”和马问。
“我大部分时间在京都呆着啊,战国时代的大场面,我基本没碰上过——啊,本能寺大火的时候我去围观了。其实那晚上,明智光秀没有亲自到场哦。”
“好家伙,你直接就推翻了一个日本史的公认史实啊?”
“我是亲历者,当然以我为准啦。不过史学界大概不会承认这种话吧。”
“我觉得你当着他们面变成鼠式坦克大小的大狐狸,他们肯定信。”
玉藻笑起来:“好啦,看幻境看幻境。”
和马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幻境上,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漏过了一大段内容,好在玉藻非常贴心的把场景“倒带”回去。
向井严肃的说:“你被照相机拍到了!那是一种能把人的魂魄留在图画里的邪恶武器,你必须去把那东西偷出来!今晚就去!而且不能让更多人看到你!
“否则的话,等那些人类到‘暗房’里做完仪式,你的灵魂就会被抽走,封印在画里了!今后你就只能在画里任凭他们玩弄,想给你涂成黑毛就涂成黑毛!”
白发少年健太郎如临大敌:“真可怕!今晚我就去把那个邪恶的东西偷出来!”
“必须今晚去!温泉街上没有可以冲洗——可以进行仪式的地方,得去镇上才行。”向井瑛太确认道,“你能找到他们吗?”
健太郎:“能,我闻着味道过去就好了。”
和马咋舌,被狗——被狼养大的人类,嗅觉也会变得更敏锐吗?算了不计较了,本来半妖这东西就不科学。
因为幻境都是向井瑛太的记忆,所以接下来和马没看到白发少年去偷东西的场面,他甚至没看到偷东西的后续,下一个场景一开始,健太郎就忧心忡忡的问:“那些人又进山了,我觉得他们是来找我的。”
向井瑛太冷冷的说:“那就干掉他们,我教过你办法了。”
“这……真的好吗?他们上次就没有靠近你的秘密基地,我只是在监视过程中不小心,被注意到……这次他们也……”健太郎面露犹豫。
“他们坚信自己见过你,那就会不断的来寻找。那群人就是这么难搞。毕竟他们是一群为了槌子蛇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能不断的进山的狂热者。”
向井瑛太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住健太郎的肩膀。
“不用同情他们,他们是人类,是卑劣的背叛者,想想他们对你做的可怕的事情!去杀了他们!”
健太郎点了点头。
和马:“看来这就是渡边君死亡的原因了。”
玉藻看着和马的脸,郑重其事的问:“你要惩罚健太郎吗?未来的刑警桑。”
“当然要。”
“可是你根本找不齐提起诉讼的证据。实际上,你如果说有个白发的、由山里的狼养大的孩子是杀人凶手,别人会怀疑你精神有问题。”
和马咋舌:“确实。那就只能先放一放,这次已经干掉了主谋,应该能告慰渡边君的在天之灵了。”
玉藻:“但你要怎么向赤西小姐交代呢?”
和马沉默了。
这次的真相,只怕要被永远埋藏起来了。
玉藻:“接下来是最后一段记忆了。”
和马:“你放吧。”
话音落下场景变幻,健太郎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这次的敌人,是妖怪!我的气息摒除之术被破解了!”
和马扭头看着玉藻。
玉藻耸肩:“离我太近的话,弱小的妖术和神术都会被破坏。而我根本感觉不到这种东西,你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压死了一只蚊子,你会有感觉吗?”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向井瑛太怒吼:“你个废物,只不过让你去监视一下听听看这个桐生和马来干嘛的,这种事情都干不好吗?山神的子嗣就这点能耐?难怪当年项目被取消了!”
“那里有和山神大人同等级的大妖怪啊!”健太郎据理力争。
向井瑛太冷静下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
“不妙啊……看来我们得……”
场景中的两个人影静止了。
玉藻:“这就是挖出来的所有记忆了。我尽力挖掘和这次事件相关的东西,但也只挖到了这么多。”
和马拍拍她的肩膀:“足够了,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很好啊。这下整个事情的脉络差不多搞清楚了。我来还原一下:
“其实在询问野田奶奶之前,很可能渡边君就目睹了疏忽防范的健太郎,并且拍下照片。
“但是这个温泉街没有暗房,要冲洗底片得到很远的镇上去,所以他们并没有能确认底片上到底照到了什么,只有那惊鸿一瞥的记忆。
“这个时候很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看错了,包括他们自己。
“然而,当天晚上相机被偷走了,这使得渡边君怀疑起来。然后就是野田奶奶的讲述,野田奶奶看到的应该是当年人造神项目的工作人员扮成妖狐夜里抓小孩的场景,但渡边君以为野田奶奶看到和自己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于是渡边君去询问了神主,很可能在神主那里得到了这附近可能有什么不寻常的设施的结论。”
玉藻:“神主的讲述和历史发展的时间线完全对得上,渡边和小田都是明治大学的学生,和我们一样是学霸,他们很容易推测出这附近可能存在旧日本军研究设施的结论。”
和马又把话茬接回去:“明治大学因为学生非富即贵,没有东大那么左,但毕竟也是经历过学运高潮的,他们很可能会认为自己抓到了一个揭露旧日本军罪行的机会。
“第二天他们兴冲冲的进山了,结果被引诱到了悬崖边,甩了下去,一死一植物人。
“要证明我们的猜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问赤西小姐,去年渡边君有没有丢失过照相机。”
和马看着玉藻:“你有没有办法直接通过梦境去询问赤西小姐?”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对不够强的灵魂是有害的,你确定要伤害赤西小姐吗?”玉藻问。
和马觉得她这个提问只是走个形式,她脑海里已经有了预期的答案。
和马不像破坏她的预期。
“不,我不会伤害无辜的女孩子。不管物理上,还是精神上。”
玉藻笑了。
“那么,就等明早醒来再去问个清楚吧。虽然一边在梦境中活动一边睡眠,也能让大脑得到休息,但果然睡眠还是要睡得沉一点。晚安。”
说完,玉藻向前一步,轻轻的吻在和马的脸颊上。
“只是脸颊?”和马反问,“反正是在梦里,不做点更加……”
“你应该有类似的经验吧,在梦里憋尿憋得很慌,找到厕所也拉不出来,最后强行拉出来,结果……”
和马:“我没有这样的经验。”
玉藻笑眯眯的看着和马:“那看来得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了。”
“不,我懂你意思了,晚安。”和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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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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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咋舌。
如果向井瑛太醒了倒是可以试试看他还有没有记忆。
现在他昏睡中,鬼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被那个鬼玩意附身时候发生的事情。
玉藻开口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向井先生吗?”
咨询台的阿姨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他只是躺着睡觉,没什么好看的啊。”
和马:“只是作为这次惨剧的幸存者,去表达一下自己的美好祝愿。”
阿姨这才眯起眼睛仔细看和马的脸:“啊……你是那个桐生和马啊,抱歉抱歉,镇上的游客不少,我也不在现场,没认出来。进去吧。从中间的楼梯上二楼,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和马点点头,和俩妹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就迈步往楼梯走去。
按着咨询台阿姨的指点,和马很快来到了向井瑛太的房间。
房间被改造了成了病房,除了床铺还有呼吸机、心率仪等设备。
向井瑛太躺在床上,挂着瓶子上没有贴标签的点滴——可能是用来维持身体能量的葡萄糖。
当然也可能是美国佬搞的什么黑科技注射液。
这个时空苏联都真的有超级战士了,那美国从裤兜里掏出什么和马上辈子没见过的黑科技也很正常。
和马注意到玉藻在进屋之后手里掐了个决,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来到向井瑛太的床边后,和马清了清嗓子说:“呃,向井桑,我已经康复了,作为这次事件仅有的两名幸存者,我希望你也能早日康复。”
和马说完保奈美就把刚刚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买的水果放到了向井瑛太的床头柜上。
那里已经摆了不少水果了,看来有不少人来探望过——现在整个地区都被封锁,应该都是村里人。
难怪去便利店买水果的时候,便利店大叔抱怨刚补货的水果库存又所剩无几了,大概都被村里人买去,然后送到了向井瑛太的床头柜上。
看不出来向井瑛太还挺有人望的。
送完水果也没啥别的事情可干了,和马如果是坏人,这个时候大概会动手灭口,只可惜和马是好人。
只能祈祷向井瑛太忘记了在社办里发生的一切,无法给CIA提供任何有益的情报了。
和马正要转身离开,就敏锐的听到了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
脚步很慢,很轻,感觉是个老太太在走廊上缓缓移动。
和马看了眼玉藻,果然她也听到了脚步声,然后两人一起扭头看着大门。
保奈美显然没听见脚步声,看和马跟玉藻扭头,便也扭过头,好奇的看着大门。
大门在三人的注视下被苍老的手拉开,一名慈眉目善的老太太进了门,看到和马等人还愣了一下。
老太太手捧着的脸盆还因为这个愣神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盆里的东西发出碰撞的声响。
然后老太太说:“想不到还有年轻的孩子来探望瑛太,是游客吗?”
和马:“我和向井桑一样,是这次事件的幸存者,我来……”
“哦哦,”老太太打断了和马的话,“有心啦,年轻人。”
她一边说一边进了病房,把手里的脸盆放在地上,推进病床下。
和马看见脸盆里有刷牙用具、肥皂盒以及其他东西。
老太太大概刚刚离开洗漱去了。
和马:“您是向井桑的母亲吗?”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呢?”老太太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长舒一口气,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对和马说,“我们家就剩下我和我儿子了,他这样倒在床上不起来,只能我来照顾他了。”
和马:“向井桑没有妻子吗?”
“曾经有过的,是个外面来的姑娘,我儿子大学时代认识的。”
老太太说着抬起眼睛,看了眼和马身边的保奈美:“嗯,和这个女娃有点像……就一点点,没有那么漂亮,身材也没那么好,但是总之很顺眼的一个姑娘。”
和马看了眼保奈美,稍微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下低配保奈美的形象,然后好奇的问:“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跑了嘛。这个山沟里,生活枯燥,仿佛一潭死水,最初的新鲜感过后,那姑娘就越发的想念外面。这也正常,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我也跑。”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说。
和马:“可您现在不还在这里吗?”
“我本来离开了,”老太太看着窗外的星空,“我先是在仙台的女子学院读书,后来又去了东京。不过没过多久就遇到了大地震,然后地震引发的大火烧了几天几夜,把东京的木头房子全烧掉了,其中也包括我租住的公寓。”
和马:“然后您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回来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到了东京啊。所以我决心留在东京,但是因为行李什么的都被烧掉了,钱和印章都在行李里面,所以我只能先试着去有钱人家当帮工。
“我好歹也是个地主家的小姐——虽然是这种山村的地主。最开始生活过得还挺艰难,可我觉得能留在东京很棒了。
“然而困难的事情接踵而至,先是银行倒闭了,没倒闭的也取不出钱来,人都拥挤在银行前大声的嚷嚷,政府派来的警察努力维持着秩序。
“我陪着我工作的家里的太太一起去取钱,两个女人差点丧命在那汹涌的人潮里。但凑合一下日子勉勉强强还能过。直到有一天,有两个穿得一身黑的家伙来敲门。”
和马一听“两个穿得一身黑的家伙”,第一反应就是琴酒和伏特加来了。
老太太看着和马,卖了个关子:“你猜这两人是谁?”
和马当然不会回答黑衣组织,他根据老太太讲述的故事的年代,推测到:“特高科?”
“没错,特务要来抓我工作的家里的男主人。男主人是作家,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盯上,见势不妙就跳窗走了。打头的特务拔出枪冲到窗边,透过窗户开火。
“太太用身体撞向特务,阻止他对男主人开枪,但是另一个特务对着太太开了两枪,太太就那样倒下了。
“特务们也跳窗离开了房间,去追男主人了。
“我把一息尚存的太太反过来,想给她止血,她却说‘不用了,我应该不行了。’
“接着她又说:‘快走吧,唯笑,很坏的事情就要在这个国家发生了,走吧,回到你的家乡去。’”
和马挑了挑眉毛:“请问,这是哪一年的事情?”
“1931年。我工作那家的男主人喜欢用公历纪年,不喜欢用年号,所以我也对公历纪年很敏感。”
老太太说。
日本这边是有皇帝的,所以在各种正式的场合都会用天皇的年号,和马初穿越的时候各种不习惯。
很多老日本人,更是只记天皇年号纪年,不记公历纪年。
战后出生的日本人可能为了更加方便的跪舔美帝,倒是都能迅速完成天皇纪年和公历纪年的换算。
1931年,向井瑛太的母亲向井唯笑在一个可能是左翼人士甚至可能是……的作家家里工作,然后遇到了特高科特务抓捕作家,作家的妻子临死前告诉她赶快离开东京,东京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感觉这说的是日本的全面右转和***化。
老太太继续说:“所以我回到了这个山村,然后接受了一个入赘我家的人做丈夫,就这么一直生活到了战争结束。
“后来我听说,当年和我一样从仙台第一女专毕业出来的女学生,很多下场都很凄惨。虽然我在这封闭的山村里过着宛如死水的生活,但至少我活着。”
说道这,老太太顿了顿,话锋又转回最开始的地方:“但瑛太的妻子并没有我那样的经历。她越来越表现得像个笼中鸟,所以当她有一天突然消失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和马“嗯”了一声,但忽然一个激灵:“等等,向井女士是……突然消失的?没有人看到她离开吗?”
“我看到了。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老太太说,“我默许了她的离开。因为我能明白她的想法。从那以后,瑛太就像变了个人。”
和马皱眉:变了个人?
怕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被那玩意给附身了吧。
老太太察觉到和马表情的变化,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和马摆了摆手,“向井先生他没有试图去寻找妻子吗?”
“没有哦。大概瑛太也意识到了继续呆在这种山村,对他的妻子是一种煎熬。他那么喜欢她,估计本身也希望她能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吧。
“不过妻子走后,瑛太就开始推进这个村庄的现代化,他先是买回来一台总机,还修好了线路,让全村每家每户都通上电话。
“接着他平整道路,修缮房屋,还买了彩电放在村公所活动室,让大家能看到仙台那边的电视台的节目,信号好的话偶尔还能看到东京的电视台。
“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一套电影设备,放一些已经下映的片子给大家看。”
和马听到这,立刻回想起自己去找神主的时候,神主说起《寅次郎的故事》时,被和马问了一句“温泉街上又没有电影院你在哪里看到的寅次郎的故事”,结果神主难以察觉的停顿了一下。
难道和这个有关?
于是和马打断老太太的话问道:“向井瑛太在村里组织放映电影的时候,有没有放过寅次郎的故事?”
老太太立刻回答:“有。当然有。寅次郎的故事可是村里大家最喜欢的系列电影呢。而且,又一次美泉神社的神主发现,他儿子居然在寅次郎的故事里跑了个龙套。”
所以,之前神主那难以察觉的停顿,只是因为看到了儿子跑龙套?
总感觉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啊。
和马正要仔细琢磨,老太太又接着降下去:“几年前他听说村里搬出去的涵田在运输省做了次官,于是就带了很多礼物去东京拜访,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运输省的投资和旅游开发计划。”
老太太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这些计划改善了村里的生活状况,所以全村才这么敬重他,你看看这些水果,送那么多,我儿子要是醒不来,我一个老太太根本吃不完。”
和马也看了眼堆在床头柜上的水果。
那里面还有他的贡献——虽然是保奈美出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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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怎么会出这种事,这次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新型霍乱在这里杀死了那么多人,以后谁还来这边旅游啊。瑛太这么卧床不起,他努力还要全都白费……”
和马倒是觉得,说不定CIA和自卫队会执行彻底的消息封锁。
他安慰了老太太一下:“向井瑛太先生一定能康复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吧。”老太太如此说。
和马盯着老太太看了几秒钟,确信她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便问:“向井先生弄来的放映机,我可以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就放在旁边的房间,我去给你们拿……”
和马按住了老太太:“不,您腿脚怪不方便的,我们自己去旁边的房间看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那你们去吧。”
于是和马告别了老太太,来到隔壁屋,一下子就在一堆杂物里,看到了电影放映机。
上辈子和马小时候,电影院还没有现在这样普及,看电影也是主要通过官方组织的集中放映。
杂物间里这个放映机,看起来跟和马记忆里小时候电影放映队用的电影放映机差不多。
和马凑近了仔细观察放映机,然后他眼尖的发现放映机侧面好像用厚重的涂料抹掉了什么。
但是这些涂料已经有一部分脱落了,露出了盖在涂料下面的文字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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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立刻用手指扣这层涂料,把干巴巴的涂料扣掉之后,部队番号露了出来。
显然这是日军的部队番号,现代日本陆上自卫队的番号什么的,并没有延续旧日本陆军的一般规则,肯定不会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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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放映机大概是某个旧日本陆军单位拥有的文娱设备。
和马立刻就想到了两次引发悲剧的那个基地——它应该就在附近。
所以向井瑛太被那个东西控制了之后,就回到基地把放映机刨出来粉刷一下,直接拿来用了。
那为什么神主在和马问他在哪里看的《寅次郎的故事》的时候,会难以察觉的停顿一下?
难道真的只是想起来儿子在这个系列电影里跑过龙套?
和马一面思考,一面把放映机放回原位,随手拿起杂物间里的颜料,把刚刚露出来的番号又给掩盖掉了。
可不能让CIA知道他桐生和马了解了这放映机的秘密。
做完这些,和马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自己快要拼凑出整个事情的全貌了。
神主到底和渡边君说了什么,渡边君到底怎么身亡的,小田君又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所有这些只要在找到一两个碎片就能全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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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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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和马爽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搞砸了。
在现场众人看来,这就是东京大学生不讲伍德,偷袭老同志——好吧是偷袭中年同志。
和马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干脆也不管那么多了,打都打了,先打个爽再说吧。
所以他冲上去,一脚踹开想要抱住他阻止他继续“行凶”的促进会成员,直接骑到倒地的会长身上,拿出武松打虎的痛殴这货。
一边打他还一边喊:“你他妈的学什么不好,学那帮反人类的战犯!整个日本都因为这帮混蛋而蒙羞你知道吗?”
其实他这喊话也是在解释自己动手的理由。
只不过不管有什么理由,当众殴打他人铁定会成为个人的污点,将来要当警察只怕难了。
和马也豁出去了。
龙都是有逆鳞的,这就是和马这孤龙的逆鳞。
——原来孤龙,是指孤身一人在日本的龙的传人的意思吗?
和马已经把这人的脸打得都不成人形了,他还纳闷,心想这货怎么着都算个BOSS,咋这么面呢?
天邪鬼就这?
冒黑气就这?
之前和马这个外挂给他的使用体验就是,越屌的敌人身上声光效果就越多,强者就跟超级赛亚人一样浑身呼呼的冒金色的气,就像一团包裹着人的火一样。
结果这次碰到个这么面的——等等,自己拆津田组的时候,津田正明有“化狸”词条,但也没多能打啊。
原来是最近碰到的刚好都是武力强的,才有了错觉吗?
和马一边寻思,一边把拳头砸在向井瑛太脸上。
他依稀听见有人在喊:“别打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有人破窗而入。
和马闻声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长发。
长发的主人也看着和马,竖起的瞳孔看着就跟猫咪一样。
人类不会有这样的瞳孔——当然也可能是戴了美瞳,但此时此刻和马认定,这就是他真实的瞳孔。
可能因为这家伙身上残留着浓烈的野性气息吧。
冲进来的人抬起手——
和马背后寒毛倒竖,直接一个后滚翻躲开。
滋啦一声,走廊对面的拉门上留下五道爪印。
和马立刻做出判断:爪子本身就相当于利器,刃长大概五公分。
他想都不想,直接掀起地上的榻榻米当作盾牌抓在手里。
榻榻米还挺厚的,挡一挡指甲长的野兽的爪子什么的刚好够用。
这招还是从《龙珠》里学的,小悟空打那个忍者军曹的时候就遇到过用榻榻米当盾牌的忍术。
而白发的家伙没管和马,抓起在地上呻吟的会长就要往外跑。
向井会长大喊:“快救我!”
和马第一反应向井这是对白发少年喊呢,紧接着注意到这家伙注视着促进会的那帮人。
——等等,这是让促进会的众人去救他?
这是想要和白发的家伙划清界限啊!
人家看你快被打死了,专门跑出来救你,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然而白发的家伙现在正把向井瑛太拖在背后,根本注意不到他的目光看谁。
白发的家伙理所当然的把这句“快救我”当成对自己说的话,奔向屋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和马本来打起精神要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白发程咬金大战三百回合来着。
对面上来就跑,实在没想到。
和马把榻榻米当成盾牌顶在身前,向着这家伙冲撞过去。
对方毕竟拖着人呢,闪躲不灵活,看到这样冲过来的和马,只能扔下拖着的人跳上了天花板。
和马冲到被打成猪头的向井瑛太跟前,先一脚踹昏他,然后示意促进会的人过来把人拖走。
他自己拿着榻榻米,和蜘蛛侠一样粘在天花板上的白发人对峙。
神主的办公室是非常传统的和室,天花板不是整块的,而是一系列的同样大小的盖板构成,盖板有支撑的梁架,掀开盖板就能进入房顶上狭窄的空间。
这个空间就是忍者们最喜欢藏的地方。
白发人把房顶的其中一块盖板掀起来了,手插进缝隙抓住梁架,脚则踩在墙壁上提供摩擦力,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仿佛蜘蛛侠一样的姿势。
和马仔细的观察这些,这很重要,说明这个怪异他很大程度上遵守基本的物理法则,没有那种把牛顿气活过来的能力。
毕竟和马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久,没有跟真正的怪异对打过,不知道他们有多大本事,得小心对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和马跟怪异对峙的当儿,屋外传来音乐声,看来祭典开始了,临时竖在神社院内的喇叭开始播放由太鼓、尺八和三味线等乐器演奏的祭典音乐。
那咚咚的太鼓声,给人一种“祭典果然不能少了这个啊”的感觉。
这样一来虽然社办就在祭典会场旁边,但打斗的声音怕是影响不到祭典那边了。
也好。
这时小林大叔领着促进会的人拿着长短棍子在和马身边列阵:“我们来助阵了!虽然不知道这和桐生老师你突然殴打我们会长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人,显然不是好人!
“完事了之后你会跟我们解释的对吧?会解释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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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不用助阵,看好你们的会长!他就是犯人!”
“会长都昏死过去了,藤田医生在看着他。”
话音刚落,白发人向和马攻上来。
和马用榻榻米抵挡,准备趁势用榻榻米把他顶墙上,没想到两道X交叉寒光闪过,榻榻米就裂成四瓣,和马两手上只剩下三明治大小的三角形。
“卧槽!”
和马惊呼的同时手没有停,直接把手上三角形榻榻米残片的尖尖当武器砸向白发男的太阳穴。
然而这毕竟是榻榻米,其实没啥攻击力,只是看着凌厉,和马就只是想分散对方注意力干扰他的进攻。
在对方拍掉砸过来的榻榻米的同时,和马抄起地上的——坐垫!
我靠就没有靠谱点的武器吗?
和马忽然发现一件事,一般的和风房间里摆设太少,不适合杰克陈发挥啊!
上次闯白峰会雪子和坂田大叔守的那个房间故意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和室。
手里的坐垫只抵挡了一次攻击,就被砍开一个大口子,装在里面的谷糠哗啦啦往外洒。
和马顺势把残破的坐垫和谷糠一起甩出去。
对方也奇怪,明明把这破玩意轻轻拨开就好了,结果像强迫症一样把它凌空撕裂。
这下谷糠全在半空洒出来,形成了严重的视线干扰。
小林大叔把手里的棍子当竹枪,怪叫一声向白发男突刺。
结果棍子被这家伙一把抓住,然后把小林大叔整个人挑起来,砸向和马。
和马后滚翻躲闪,撞倒了拉门进入隔壁的房间。
小林大叔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和马抄起被他撞倒的拉门门板。
拉门主体虽然是纸糊的,但木头框架什么的还挺沉,当个武器用没问题。
对面有本事就把这么厚的木头切两半啊。
白色的身影在视野里一晃,以极快的速度绕了个弧线冲向和马。
和马挥舞着门板迎上前去!
对方猛的跳起来,试图从上方越过门板的攻击范围——
和马手一用力,把门板侧面一根木头直接掰了下来,砸向飞在空中的敌人!
白色的身影发出了惨叫,这叫声倒是和人类一模一样。
他被从空中拍落,摔到地上。
这个时候和马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摸清楚这家伙的底细了,它其实并没有太多战斗经验,只是凭着本能在战斗。
跟和马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战士完全不一样。
和马又从门板上拆下一根木头拿在手里,一脚把剩下的门板踹开。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双持维京战斧的维京海盗。
这形态和屋外传来的和风祭典音乐反差过于强烈,有种错乱感。
现在和马随时可以打爆白发男的狗头。
但是干掉这家伙并不是和马的本意,他得找到背后的真相,找到向井瑛太会长是幕后黑手的证据。
于是他问道:“说,你是谁。”
白发男抬起头,这时候和马才有空仔细观察它的脸。
居然是个很清秀的美少年?
少年没有回答和马的话,而是像野兽一样对和马发出嘶吼。这嘶吼把和马身后聚团的大叔们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难道不会说话?”和马露出一脸鄙夷。
“你才不会说话!”少年怒道。
居然吃激将法,感觉很好糊弄啊。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是人类对吗?”
对方再次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吼,似乎并没有兴趣回答和马的问题。
和马正要继续质问,身后忽然传来重物碰撞地面的声音。
他略微回头,发现那帮旅游促进会的大叔们倒了一地。
他这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喘气并不快,但是汗出了一堆,而且异常的口渴。
——是细菌吗?
向井瑛太会长拍着手从阴影里出现:“果然很厉害,体重重得多的成年男性都倒下了,你居然还能站着。不愧是在东京赢得了传说之名的男人。但你还能站着多久呢?
“细菌真是好东西啊,能杀人于无形之中,明明已经成功了,那帮混蛋却说什么在硫磺岛和冲绳使用效果不明显,是完全的废物武器,哼!”
和马本来想冲过去一顿胖揍来着,但是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刚刚向井瑛太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而且,向井看着年龄也就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不太可能曾经是旧日本军的细菌战专家。
但他现在说话的口气,仿佛他就是亲历者。
和马目光转向他头顶的词条:天邪鬼。
天邪鬼的原初版本传说,是吃了瓜子姬,然后披上她的皮取而代之,潜入了人类社会。
难道这个人精神异常了,以为自己是某个旧日本军的军官?
屋外的太鼓声有点刺耳,让和马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
向井看在眼里,笑道:“你现在听觉变得很敏锐是吧,这是正常的反应,很快你的眼睛会开始畏光,一点点小小的光,在你看来都无比刺眼,甚至会让你流泪。
“这说明你的身体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离死不远了。本来这是为了制造大和超人研究的技术,只要和细菌共生,就能加强感知,变成超级战士。
“可惜没有一个试验品存活下来,但是我发现,这细菌可以当成武器,我真是天才。”
和马:“神主的尸体上,好像没有眼泪的痕迹啊。”
“那是因为他太弱了,进入第二阶段立刻就死了。”向井对和马露出狰狞的笑容,“很快这里目睹了一切的人都会死掉,这里发生的事情死无对证。”
和马冷笑:“但这样的大规模死亡事件,肯定会引来警方调查,尤其是我这个新闻人物死在了这里的情况下。”
“哼,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搞清楚了,现在的日本政府,还是被同一帮人把持着,他们会像当年埋葬我们一样,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埋葬。所有的知情人都会死。
“当然我也会死,但是没有关系,我会选一个更好的皮囊,离开这里,从头再来。这里进行温泉开发,就是为了把适合的皮囊引过来。我等了几年,终于发现了完美的皮囊!”
向井露出狂笑。
“她美丽!而且有古老的家世!在现在的上层也有莫大的影响力!”
嗯?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附身在她身上了!”
“我问一下啊,”和马像在课堂上回答教授提问一样先举手,“你说的可是神宫寺玉藻?”
“没错,就是她,你不但要死在这里,你心爱的女人还会成为我的玩物!”
**
神宫寺玉藻轻轻咬下烤鱿鱼的尖头。
“啊,好吃。”她一边咀嚼一边很淑女的用手轻轻遮住嘴巴。
旁边的美加子拿了一手的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蠕动着:“好吃吗?那我待会也来一串。不过我们在山里参加祭典也,吃鱿鱼是不是哪里不对?”
玉藻看了看美加子,把手里的鱿鱼串递到她面前:“来,你尝尝。”
“好。”美加子一伸脖子,把嘴里的东西都吞了下去,然后一口咬在鱿鱼上,撕下一块来,咀嚼的时候还故意发出“阿姆阿姆”的声音。
晴琉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吃就吃,为啥要像小孩子一样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啊?”
“因为会很可爱不是吗?果然很好吃,我再来一口。”美加子说罢主动凑过去咬了玉藻已经收回去的鱿鱼串一口。
玉藻也不恼,接美加子那一口咬在差不多的地方。
就在她们身旁不远处,挂在木头柱子上的喇叭播放着非常有祭典风味的音乐,太鼓咚咚的响着。
**
和马用手在耳边挥了挥,仿佛这样就能赶走耳边烦人的太鼓声。
“哦,这样啊,你加油。”
“哼,你已经虚弱得连反应都做不出来了吗?”
和马也懒得回应,他现在盘算着该怎么办。
自己身上有细菌,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走,万一这东西是空气传播的那可就完蛋了。
特别是不能回到祭典现场,这人流密度,直接第一波爆发就开始了。
一个选择是往山里去,同时给玉藻发消息,只有她能立刻理解发生了什么——其实和马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理解了现状,看起来像是一个旧日本军的恶灵什么的附身到了旅游促进会的会长身上。
而且玉藻应该完全不怕这细菌,毕竟白发少年一直就呆在离和马很近的地方,一点事情没有。
对人类的细菌,对妖怪无效。
除了跑路,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干倒眼前的家伙,然后用社办的广播喊玉藻来社办。
但是现在要干倒眼前的敌人谈何容易,白发少年一直在盯着和马。
而和马现在相比刚刚,要虚弱许多。
不但虚弱,耳边的太鼓声还越来越刺耳,房间里明晃晃的灯光刺激着和马的双眼,让他泪如雨下。
向井瑛太哈哈大笑:“你应该在我出现那一刻就立刻扑上来的,那说不定还能和我同归于尽!现在你完全没机会了!要不,我趁着你最后还有时间,把你心爱的玉藻喊过来,当着你的面夺舍?”
嗯?
和马用一个略显浮夸的动作跪在地上:“住手!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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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向井又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虽然被我附身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细菌的伤害,但终归是有伤害,现在这皮囊也已经破破烂烂了。如此美丽的皮囊,果然还是想多珍惜一下啊。”
和马在心中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和马耳朵:“会长……桑?”
他抬头循声望去,看见站在通往社办大厅的走廊那一边,博子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这边。
和马大喊:“快跑!去祭典上找神宫寺玉藻!”
“诶?”博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和马,“诶?呃,这……发生了什么?我听见很大的喊声,一直没敢过来看,安静下来了才……”
完了。
白色的少年已经冲向博子,爪子上的利刃闪着寒光。
“你给我下来!”和马怒吼道,一把抓住从自己头顶跃过的白发少年,哐啷一下摔地上。
然后他继续对博子喊:“快走!去疏散广场上的人,就说火灾了!”
“诶?诶?”博子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身体开始往后退了。
这时候向井瑛太说:“博子,别听他的,过来帮叔叔个忙。”
博子明显犹豫了。
一边是最近才认识的陌生人,一边是一直很熟悉的对大人们发号施令的“大人物”,是村里权力最大的长辈。
最后博子选择听从向井的话,虽然一脸害怕到不行的表情,但还是往这边走来。
和马用尽最后的力气,快压制不住白发少年了。
——可恶啊!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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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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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翻了下桌上的东西,本来以为会找到写着罪犯信息的纸条什么的,结果完全没有。
桌面上也很干净,看不到死亡信息。
果然柯南里都是假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留下死亡信息。
和马也没能找到可以揭示神主死前到底发现了什么的物件,要么这东西被凶手拿走了,要么压根就没有。
就在和马打算继续翻看房间的柜子的时候,一直一脸凝重杵在门口的小头目小林开口了。
“我知道了!我解出这个谜题了!”
和马疑惑的看着他。
小林指着和马的鼻子:“是你杀了神主!”
和马皱眉。
这个叫小林的,刚刚为了让祭典继续进行竟然不让现在就叫警察,要把神主晾在这里等祭典结束,所以和马对他的观感十分的糟糕。
现在被这样横加指责,和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便带上了点挑衅的味道:“你这样指责,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大家听我说。现在祭典人来人往的,真有人进入社办杀了神主,哪怕是从后面逃出去,也肯定有人看到!
“毕竟人又不是猴子,不可能从树梢飞着走,只要杀人犯要下地,就铁定会被看到。而且这乡里乡亲的互相都认识,看到陌生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一定会留个心眼。
“如果大家都没有看到这样的人,那这不就是侦探小说里的密室杀人了吗?所以来个侦探破案好像也理所应当——但,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密室杀人吗?
“不,不是!”
叫小林的家伙上前一步,在更近的地方指着和马的鼻子:“是你,杀了神主!因为你和神主约好了见面,所以神主没有一点防备,被一击毙命!
“然后你扭头就装作第一发现人,贼喊捉贼,洗脱自己的嫌疑!这样死亡时间也对得上!”
小林背后那些准备祭典的大叔连连点头:“有道理啊。”
“想不到小林桑还有当侦探的天赋。”
小林笑道:“那是,我也是看了很多侦探小说的!我家有江户川乱步全集!”
和马叹了口气。
小林立刻质问:“怎么,你要放弃抵赖了吗?”
和马看着他:“我叹气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现代刑侦科学已经发展到可以让很多传统的本格派推理小说根本无法成立的地步。所以江户川乱步之类的小说家才要在作品中设置条件不让警察登场。”
小林皱着眉头瞪着和马:“你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吧,你要指正我是凶手,光是有刚刚那段推理还不够,你得有证据链。首先是凶器,这是最关键的,其次这个凶器要和我建立关联,比如上面有我的指纹。”
和马一边说一边走向小林,在他面前停下,利用身高优势俯视这乡下大叔:“凶器在哪里?”
小林支支吾吾的说:“这……肯、肯定在你身上!或者你藏起来了!”
“哦是吗?那来搜我身吧。但搜身之前,你得告诉搜身的人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凶器。”和马顿了顿,“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凶器,就得知道神主怎么死的。”
和马凑近小林,鼻子都快戳人眼睛上了。
“藤田医生都不知道神主怎么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你才是凶手吧?”
小林连忙否认:“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这种事情只要完成推理找到凶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凶手都会坦白的!”
和马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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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侦探小说和现实的区别啊!
“我来告诉你吧,你连神主怎么死的都讲不清楚,就指正我是凶手,这种说法根本都上不了法庭,直接在检察官那里就被打回来了。没有检察官会在这种情况下提起诉讼的。
“我倒是可以反诉你一个诽谤,让你赔偿我的名誉损失。我的律师可是来自那个有名的古美律师事务所,他们这群法律的豺狼,八成非常乐意接这种稳赚不赔的活儿!”
小林马上露出一脸菜色,乡下人一辈子都没和法庭打过交道,一听要上法庭了就虚了。
这事其实挺正常的,不经常接触律师和法院的人看到这些就会本能的发怵,很多时候普通人不是不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是他们本能的会回避法庭之类的存在。
和马上辈子,那些催债公司就喜欢发假律师函吓唬人。
和马有个大学同学信用卡临时额度翻车了,被银行雇佣的催账公司骚扰,不但收到了假律师函,还收到了“逮捕通知函”。
没错,就是写着“我是XXXX所民警,再不还钱就要逮捕你,特此通知”的电子邮件。当时这货把这个邮件扔班级群里,把大家都笑傻了:哪有要抓人还先预告的,是怕人家犯人不跑吗?
后来群里一个当律师的——别问为啥计算机系的班级群里有律师,还有和马这个高级销售代表呢——当律师的怂恿这位被催账的倒霉蛋反手一个报案,说有人冒充律师和警察。
结果嘛,当然是效果拔群,以后每一届同学会都必然会说起这事,空气中立刻就会充满欢乐的气息。
和马看小林虚了,也不继续逼问,而是话锋一转:
“现代刑侦学其实推理的部分很少,大部分时候都在刮地皮,把证据刮出来然后用科学的方式反推真相。
“这点和侦探小说完全不一样,小说要讲究故事情节的曲折性,而现代刑侦不容易写出曲折性。
“毕竟刑警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无聊枯燥的排查。”
和马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入行多年的老刑警一样。
但是这时候在场的人已经被他的气场压制住,根本没人指出他其实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
和马这边也是兴起了,继续吊书袋:
“其实福尔摩斯里面有不少探案手法都很有现代刑侦学的早期雏形。
“比如通过脚印判断身高体重。福尔摩斯也经常仔细的搜索犯罪现场,比如《银色马》这个故事就详细的描绘了福尔摩斯“刮地皮”找证据的样子。
“但也正因为这样,像《银色马》这样的故事,在整个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都略显枯燥。所以柯南道尔一般都会通过对华生视角的控制,省略探案过程,提高故事阅读感。
“在被省略的部分,福尔摩斯像个真正的刑警一样,仔细的刮地皮,通过细节来确定凶手,他并不单纯靠推理,而是经常要化妆侦查、走访。
“相比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就更加倾向于“纯推理”了,所以她经常通过各种手段阻止现代刑侦学干涉她的故事。
“阿加莎克里斯蒂最有名的那些作品,要么发生在孤岛上而且刮着大风暴外面的警察进不来,要么发生在尼罗河的航船上,警察自然也上不来,再不然就是发生在东方快车上,反正警察上不来就对了。”
和马这一轮吊书袋,让整个房间鸦雀无声,一大帮乡下大叔嘴巴都张成O型。
还是太郎这年轻人先开口:“小林桑,人家侦探小说看得比你多多了耶。”
“啰嗦,人家是东大的。”小林骂了一句,然后挠挠头,向和马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草率了。”
和马叹了口气:“真是浪费时间。我现在可以继续寻找杀死神主的凶手了吗?”
“多作多作(您请您请)!”
和马摇摇头。
他刚刚确认过桌上的东西了,现在该看桌子周围。
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检查每一块榻榻米。
忽然,他发现了一根白色的发丝。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捏起发丝,小心翼翼的把它捡起来。
长度和之前玉藻在他身上找到的那个差不多,很可能就是来自那天晚上和马追了十里地的那个“山神的子嗣”。
这时候小林也看清楚和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了,他扭头就喊:“喂!去把镇上过来的那几个小混蛋抓起来!”
马上有人回应:“了解!我上山之前看到他们在便利店门口呢,这就带人去把他们逮了。”
“等一下!”和马喊住了要离开的几个人,“我在过来的路上碰到那几个染了白发的二流子了,我徒弟还把他们打了,他们应该没时间犯案。”
小林:“那这白色的头发是?”
“山神的子嗣,神主是这样称呼它的。我那天晚上追了十里地的就是这家伙。以他的脚程早就跑远了。而且,他能像猴子一样在树梢间飞跃,所以没人看到也正常。”
和马这番话在有常识的人听起来异常的扯蛋,但是现在他已经通过刚刚对小林的反驳和掉书袋建立了威信,所以在场没啥人提出异议。
但是和马自己却犯难了。
犯案的居然是怪异,这根本违反了本格派推理小说的原则吧?
最关键的是,这种证据拿出来,也是在检察官那里就要被打回来啊。
和马正犯难呢,屋外有人喊:“会长来了!”
小林等人立刻转身,毕恭毕敬的对着新来的人鞠躬:“会长您辛苦了!”
那人还没进和马的视线,但回应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你们也辛苦了。”
听声音是个很有风度的中年人。
这些天和马到处奔走了解情况,村里的人基本都见过,就连刚刚说和马是凶手的小林,仔细想想也曾经在村公所碰过面。
但是和马完全没见过这个旅游促进会的会长。
他去旅游促进会的时候,会长基本都在别的地方开会什么的。
和马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破地方要搞旅游,必然少不了“招商引资”,会长天天在温泉街之外跑很正常。
这次终于可以一睹真容了。
奇怪的是,和马忽然觉得口渴。
见个会长而已,至于紧张到口渴吗?和马如此吐槽自己。
小林等人在鞠躬之后就让出路来,然后会长桑穿过众人,进入和马的视野。
看到这人的瞬间,和马浑身的寒毛就倒竖起来,背后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这家伙头顶三个词条,从第一个开始就不是好词条。
天邪鬼
这可是日本传说中的恶鬼,在“瓜子姬”的传说早期版本里,天邪鬼把即将嫁人的瓜子姬分了吃掉,然后披上人皮变成瓜子姬的样子作恶四方。
关键早期版本天邪鬼在事情败露之后还跑了。
相比之下,后来广为流传的版本要温柔许多,瓜子姬不但没有被吃,之后还因为小鸟的通风报信被救了,天邪鬼也被人类的勇士打败。
渐渐天邪鬼也成了个搞笑角色,在各种和风题材游戏里也是杂兵级别。
和天邪鬼词条相呼应,这人在和马的视野里,黑雾缠身,而且还不断有黑气从他身上产出。
第二个词条叫“弃卒”,这个词条带说明,不过说明的文字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和字面意思一样。
第三个词条叫“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和马看词条的同时,那人也在打量他,末了那人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这个温泉街的旅游促进会会长向井瑛太,你就是桐生老师吧,久仰大名。”
说着他伸出手。
在和马的视角里,这手在不断的冒出黑气,就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持续不断的燃烧它一样。
尼玛的,这货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词条体现了一个人的灵魂,不但如此,这个人的灵魂怎么样,会在视觉上有所呈现,这个视觉效果,说明这货已经坏到了极点。
所以和马没有握他的手。
“向井会长,”和马一开口,就把自己的戒备摆在明面上,“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虽然和马现在内心已经认定,这个家伙就幕后黑手,但直接砍过去怕是有问题,将来想当刑警可不能有案底。
“我本来就要出席祭典的主要活动啊,其实下午的神轿游街我就该出现,但是当时我在外面赶不回来。”向井瑛太有些尴尬的收回悬空的手,一脸抱歉的说,然而他那抱歉的表情,在和马看来完全没有抱歉的意味。
毕竟一直冒黑气的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只能给人恶人的感觉。
下午的神轿游行和马也带着妹子们去看了,但是这种游行其实没啥意思,看个热闹照照相就完事了,然后一群人就被酷热赶回了旅馆。
和马就记得在最大的神教上跳神楽舞的那个巫女长得还可以。
玉藻说那巫女是东京来支援的之一。
向井瑛太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神主,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和太田桑是多年的老友,没想到他居然……桐生老师,请您务必找到凶手!”
和马听了这句当时就想直接指着向井瑛太大喊:“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
如果眼前这货是个真妖怪,反而比较好办,把玉藻喊过来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但他有词条,说明他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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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治他就只能找线索构成证据链。
偏偏动手杀人的估计是个货真价实的怪异,只怕没那么容易找到符合需求的线索。
现在甚至连神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难怪这货可以气定神闲的出现在现场。
但是,对方不惜灭口也要阻止神主把发现的事情告诉和马,说明神主真的找到了可以给向井瑛太致命一击的东西。
如果能知道那是什么……
向井瑛太看和马沉默着,便追问道:“桐生老师?有什么发现吗?”
和马忽然有个想法,便把刚刚发现的发丝捏起来,展示给向井瑛太看。
“向井先生,这个你可认得?”
向井皱着眉头盯着发丝看了一秒,回头下令:“小林,去把那几个二流子抓来!”
“诶?可是桐生老师让我们不要去抓那几个家伙啊。”小林一脸诧异,“这……到底抓还是不抓?”
和马:“当然不抓。这根毛就不是他们的,今天下手的人,是一周前我月下追的那家伙。”
向井瑛太:“那天您追的那个偷窥犯,大概也是那几个二流子……”
“你我都很清楚不是他们。”和马打断了向井瑛太的话,他故意这样说,暗示“别装了我看破你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一个不需要找到证据就能让向井自己露出马脚来的办法。
很简单,虚张声势就好了。
和马通过外挂直接确定他就是幕后黑手。
这时候只要表现得足够笃定,他就会怀疑和马握有决定性的证据。
向井瑛太沉默的盯着和马。
和马的暗示实在太过明显,和直接宣称“凶手就是你”的区别就只是还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捅破。
就连在场的大老粗们也听出来了。
以小林为首的一帮促进会的男丁的表情都很错愕,而且有些茫然,他们来回看着向井跟和马。
向井终于开口了:“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是的。”和马也不回避,堂堂正正的说道。
向井瑛太两手一摊:“既然桐生君如此自信,那我就等着警察上门来逮捕我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祭典要出席,小林,你们去准备一下,神主不能主持祭典了,只能由我代劳,去准备神官的服饰。”
“诶?您……还要主持祭典吗?”
“是啊,祭典关系到那么多人的生计,可不能因为一个大学生的推理游戏就停下。大家可是真的会挨饿的。”
说这话的时候,向井瑛太昂着下巴,向和马投来轻蔑的目光。
和马觉得自己越发口渴了。
奇怪啊,为什么会这么口渴,我没少喝水啊。
忽然,和马一个激灵。
他当着向井瑛太的面掀开了神主矮桌上的茶壶盖子。
茶壶里已经没有水了,但是这茶壶还是温的——放置了这么长时间茶壶还是温的,说明这茶泡好没多久。
但是茶已经喝得只剩下茶杯里那一点了。
神主也非常口渴。
很多疾病会导致人经常性的口渴,比如糖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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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神主这个年龄、体形,加上他又经常进山锻炼,不太可能患有糖尿病。
赤西枫也说过去年爬山的时候,经常口渴,所以喝水很多,结果渡边君出事之后,她因为紧张还吐了。
口渴……难道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和马沉思着——突然,他发现向井在用严肃的表情瞪着自己。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吗!口渴是关键吗!
向井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露出了破绽,但是这时候他干脆就不收敛了。
大概他觉得,就算和马发现了真相,说出来也没人信。
然而和马并不气馁。
口渴……顺着这个症状展开联想,再考虑到之前神主说过的,他爷爷曾经在山里看过宪兵押着中国人秘密修铁路……
一个大胆而又可怕的推测在和马脑海中形成。
和马对向井说:“之前我跟太田神主聊过我追的那个玩意儿的事情,太田桑说,那应该是山神的子嗣。”
“哦,山神信仰吗,很常见的民俗信仰呢。”向井淡定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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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里的信仰,好像不太一样呢。因为神主跟我讲过他爷爷在山里采药时的见闻,他说,他爷爷见过日本宪兵押着一群说中文的人在山里修路。从那以后爷爷就告诫他爸爸不要进山采药。
“说来也巧,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里流传起爱吃小孩心肝的妖狐的传说。”
向井笑道:“怎么可能,这里是深山,周围压根就没有铁路。”
“我可没说是铁路啊。”和马对向井笑了,“这种小把戏,真是屡试不爽呢,向井桑。”
向井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被你算计到了,看来你也看过防卫厅战史研究室编纂的相关资料嘛。”
防卫厅战史研究室是日本官方战史研究部门,出了一套研究二战战史史料意义非凡的《战史全书》,而且因为这个部门从上到下都是左翼,所以这套《战史全书》根本就是以打右翼脸为乐。
战后日本右翼出的那些为****招魂的玩意,比如渊田美津雄的提出的“命运五分钟”说,最先就是被这帮左翼推翻的,西方史学界直到日本左翼推翻这个说法三十多年后才跟进。
但是和马并没有看过什么关于日军战时铁路的资料。
他正要回应,就听见向井又说道:“至于押着说中文的人修铁路,这有什么奇怪的,让圆木多干点活而已嘛。”
“圆木”这个词出现的瞬间,和马脑海里有根弦嘎嘣一下断了。
这个词,是731部队对试验品的称呼。
这等于在和马心窝子上拉了一刀,还撒了一把盐。怒火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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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东京的阿茂这时候正在道场里温书学习,突然听见巨响,抬头一看发现两把刀连刀房一起从刀架上摔了下来。
紧接着狂风从道场门口灌入,刀后面挂着的卷轴也轰然落下。
阿茂刚站起来,就听见道场外传来低沉的雷鸣。雷鸣声来自很远的地方,但是存在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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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大喊:“我操你妈!”
话音落下,砂锅大的拳头就砸在向井的面门,把他鼻梁都打崩了,整个人都向后飞去,撞破了房间的纸门,摔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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