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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小說 上邪亂 起點-第一百一十二章 裝病的男人讀書


上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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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过来。”南歌轻松搞定符半笙,趁着还有力气赶紧叫夫人到自己身边。
岑乐瑾半犹豫中,南歌忽然捂住胸口,眉头拧成了一条黑线,额上汗珠涔涔。
“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儿的么?”
岑乐瑾赶紧上前扶住这动不动就杀人的王爷,要不是符半笙是她的哥哥,怕是刚才南歌就隔了他喉咙。
“瑾儿,别离开我。”南歌佯装很难受的样子在她肩头撒娇。
“好好好,你别运气了,有损身体。”
岑乐瑾现在除了安慰也就只剩安慰,还能怎么办,自己选择的丈夫,活着的时候不好好跟他郎情妾意,还非得死了去黄泉下面做个短命鸳鸯双宿双飞。
岑乐瑾光是想想就血亏不赚。
“瑾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符半笙伤得不轻,仍不愿南歌就这样带走她。
“我知道的,你先好好养着。嗯?”岑乐瑾好意和符半笙商量,就自己对他的了解,符半笙再对她动什么脑筋,大概手筋脚筋不被挑断,也离四肢残废不远了。
因为就在刚刚,南歌几乎用了全部内力震碎了符半笙的大半个肋骨。
清晰可见的骨头错位,爽朗的关节咔嚓声,都如同鸟儿叽叽喳喳一样在岑乐瑾耳边嘈杂个不停。
“瑾儿,你别离开我。”南歌撒一遍娇还不过瘾,竟然又嗲嗲地发出乞求。
岑乐瑾向来是个心软的,尤其是面对喜欢的人。
这赵玄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符半笙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岑乐瑾搀扶着南歌一瘸一拐地走出满香楼,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咻”地一声,满香楼四处的高手齐刷刷落地屈膝请责。
“请殿下责罚!”
符半笙微微一打眼,他们是武烈派给符半笙防身用的这些精锐人士,可刚才南歌都那样了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手帮他?
这算哪门子的亲爹!
符半笙不禁叹了口气。
亲爹是亲爹,可南歌也是亲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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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武烈没道理一定得瞅准机会杀了他。
再说,武烈也没那么讨厌赵玄胤。
表面上,云京城不待见这个朔王,可论俸禄、轮赏赐、论勋爵,武烈还真的样样儿都替他考虑了。
不仅没有一个比其他王公子弟少,而且封赏都是一个比一个罕见。
武烈说不清楚,但皇后有句话讲得颇得他心:陛下固然是念着兄弟的,只是权力和感情必有个先后。
这太对了。
武烈一个高兴,直接破例准了天朝各家千金皆可自由婚配。
这个破例,倒也碰巧断了覃芸继续为南歌张罗娶妻的事情。
“瑾儿,你慢一点…”
南歌装晕是真的,可胸口疼也是真的。
“瑾儿,我走不动了……”
“瑾儿,再慢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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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
南歌一路的**听得岑乐瑾头皮发麻、晕头转向。
她差不多是半拖着半背着南歌回到望蓉园的,端木良左右没有等来南歌的召见,在园中游荡的时候刚巧看到他二人。
什么情况?
端木良稍有震惊,岑乐瑾是什么时候和南歌好上的?
他一个管家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腆着脸来跑到林家要人。
端木良瞬间觉得三观没有了。
“阮大哥……这是?”端木良畏畏缩缩地问着上头一级的护卫。
“没看见吗?王爷受伤了,快去请燕王。”
“是。”阮巡知道端木良想听的不是这个,可他偏偏不想说,不想告诉其它人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进度。
“可燕王他……”端木良支支吾吾不敢发声。
这要是被发现燕王跑了怎么办?
这要是被发现武烈派来杀手刺杀怎么办?
这要是被发现死去的人再次出现在活人面前又该怎么办?
端木良慌了。
“你紧张个什么?王爷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你来朔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今天这样反常?”
“我……”端木良咬咬牙,努力装出镇定自在的样子,顿字顿句说道:“其实,燕王已经走了。”
阮巡才转身离去,后一秒传来这个大消息。
现在可以说是哀悼的信息。
“谁允许的!”阮巡顾不得什么礼节和风度,又转过来冲到端木良面前,一手揪住衣服领,杀气腾腾地问。
“是……是武烈。”端木良闭眼回道。
阮巡陷入了沉思,武烈居然还是找来了。
虽然大兴土木修缮云京失火的王府,暗地却不肯罢休,继续时不时地阴一下人。
好在南歌心血来潮,说带岑乐瑾去濮阳城兜兜风、散散心。
算是避开了这一劫,倒是又迎来了下一遭。
为什么你俩这么难?
阮巡心中感叹是不是当时直接绑走岑乐瑾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各种麻烦,又转念一想,绑走了她搞不好他自己的脑袋也岌岌可危。
主子不擅表达,可情感倒是极为炙热。
比如他对岑乐瑾就这样。
他不喜欢别人占用,不喜欢别人欺负她;
好像这些权利与生俱来就必须只属于他一人。
阮巡不由得哀悼,那就去找褚仲尼过来。
“呃,去哪里找。”对濮阳城很不熟悉的端木良被王爷王妃的缠绵悱恻洗刷了脑袋,不但一片空白,更是连褚仲尼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不知道,你看着办。”阮巡的确不知道,但也只能尽力叫个无关紧要的人出去找了。
按照南歌回来的样子,是没有生命之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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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南歌不经意动了动手指,做出的一个示意去找个靠谱大夫来瞧病的意思,阮巡不由得陷入了迷茫。
没事的话,主子是要装病?
阮巡多多少少也听过些戏折子,说什么女子为了留下心爱的男子,不惜糟践自己弄的病怏怏惹对方恋恋不舍。
阮巡对着自家主子的认知,南歌还真的会这样做。
南歌自知这样的举动和思想格外幼稚,但看 岑乐瑾被吃得死死的,不禁深感骄傲,不安和焦虑一扫而过。
“能不能老实点?”岑乐瑾好辛苦才架着他回来,符半笙的账还没算呢,南歌竟然不识好歹地亲了她一口,毫无防备的偷吻。


优美都市小说 上邪亂-第一百零二章 討好她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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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年幼的南歌,心中没有别的念头,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在他决定养精蓄锐推翻武烈的时候起,可以说彻底划上了句号。
而后某年某日,他发现覃芸并非是简单藉由说是因为家姊背叛荣王才来这,其实她更有一重身份那便是武烈的细作。
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那种,南歌不懂什么究竟经历了什么覃芸居然宁肯背弃家门也要站边武烈。
毕竟,覃门双姝,一个温婉端庄,一个潇洒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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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姐妹虽然年纪相差五岁,可感情是极好的,一度成为整个天朝兄弟姐妹羡慕的对象。
南歌发现覃芸是武烈的人后并未立即着人下手,只是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剥夺她手里的实权,又去物色端木良渐渐接过管事权。
本来距逐覃芸出去还有大半年,岑乐瑾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到底是谁,覃芸直接提供了方向,顺藤摸瓜下去,诸多往事浮于水面日益清晰。
岑乐瑾,三个字赫然印在他心上。
他起初不知要如何留下她,用了最愚蠢的方法……
好在,她如他所期望的那般勇敢,没有轻易倒下。
“瑾儿,你还在,真好。”
南歌牵着她的手走过每一块青石板,突然在一处巷口停了下来。
“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我在?”
南歌由衷佩服自家媳妇的理解能力,实在是望尘莫及,亦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喜欢她哪一点。
“要是那天知道我会对你难以自拔,怎么也把九莲妖用在覃芸身上。”
南歌带着几分愧疚和歉意,仍是说得不以为然。
“哼,我还以为王爷会说自个儿用呢,”
南歌看了眼岑乐瑾,眼中的山河胜过他见过的一切风景。
一生一世一双人,徘徊在悠长悠长的小巷,南歌忽而又浮起和岑乐瑾归隐田园的画面。
“瑾儿,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南歌一时间竟找不到一个很恰当的词语形容自己,说下作或无耻?
不行,身为皇室子弟他绝对不可这般自降身价。
“这么不要脸?”
南歌不说,有人替他接话。
而且,接的极为娴熟。
南歌沉声道,我是你相公,你注意点。
岑乐瑾路过一个摆摊,卖着的鼻烟壶甚是别致,顺手玩起来了,全然没有理会他说了什么。
南歌只觉得手里突然空了,定睛一看,竟是她主动撒开的,本准备高声喝道,却看到她专注于一简单的摊位。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遂加快脚步跟上去,阔绰地往那摊主面前丢了个金元宝,抓紧一只玉手,笑眯眯道,老板,全买了,够不够?
本来陈设简陋的摊铺上突然多了个金光闪闪的玩意儿,岑乐瑾和老板一致锁定目标,却听得他的声音。
岑乐瑾这时想到储仲尼昔日还说朔王府没钱,比不过齐国公府,怎么这会儿他这么大方了。
不过既然他愿意砸钱,她何不遂了心意。
老板一看到沉甸甸的金子,眼睛扑闪扑闪的,前头叫着“够够够,多谢老板!”,后脚就连忙装兜里,另又出几个布袋一一拾掇进去递给南歌。
南歌接过沉甸甸的鼻烟壶们,捧着笑脸拉着她愉快地并肩同行。
“你眼睛不看路看我做什么?”岑乐瑾走着走着瞄他一眼,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脸上。
他上扬的嘴角唇齿微颌,轻声贴耳道,你在我眼中,谁也抢不走。
岑乐瑾听罢脸上又是一红,不知不觉南歌此刻已经成功化身为饱读情诗的撩妻高手,再三感叹是自己技不如人。
哪里有人想到冷面王爷会撒娇卖萌?
哪里有人想到克妻王爷会关怀备至?
哪里有人想到废黜王爷会云淡风轻?
不但是岑乐瑾想不到,连赵玄胤自个儿也都不敢相信那些浪荡之词出于他口。
脸红的姑娘羞答答地忽然停留在一处楼宇前,那是濮阳城最出名的胭脂水粉商铺,叫作宝黛坊。
不仅濮阳城的姑娘为之向往,更是云京的富家千金也为之心动。
原因仅有一个,便是顾客不论有钱没钱,只要愿意,可以通过任何一种方式拿走喜欢的东西。
比如:可以分期付清货款;表演一个才艺令大家满意;又或是打短工以结清……
等等等等,而这一点,整个天朝也就濮阳城的宝黛坊允许。
传说宝黛坊的幕后主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
岑乐瑾看着牌匾发呆,据她的了解,理应是个价值不菲的铺子 ,没想到来来往往的姑娘们穿着都极为朴素。
“喜欢就进去啊!”南歌不解她在担心什么。
“这儿价格会不会很离谱?”
担心什么,岑乐瑾还不是担心他没钱,万一自己今天一不留神,给他花的一文不剩,回去不还是她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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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眉头微蹙,沉声道,敢情你是觉得我穷?
岑乐瑾吐了吐舌头,本来没觉得你穷,但是有人说你不及齐国公府,刚刚你又砸出去一个金元宝,我现在想想你该不会把以后给我的零花钱都砸完吧。
南歌翻了个白眼,夫妻既是同林鸟,基本的信任还是得有的。
再说,他当然晓得宝黛坊的主人是谁。
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燕王赵玄祯。
赵玄祯是谁,是他赵玄胤的哥哥。
普天之下,十个弟弟九个坑,赵玄胤也不例外。
岑乐瑾却不在意,后半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南歌霸道地拽着她跨过门槛,一拳敲在柜台上,不卑不亢地道,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看的粉黛钗环都摆上!
掌柜有幸见过赵玄胤的尊容,立马吩咐小二的赶紧把东西都端上来,更是拍马屁道,您随便看,随便看,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说。
岑乐瑾却听得真切,他没给一点尊重,轻声道“你去忙吧,我不过是来取点东西。”
掌柜的眉头紧锁,忽而想到这位王爷喜怒无常、经常出尔反尔,自己又并没有接到主人的信,想来必是他借着身份要来讨债了。
可生意人哪里会这么好讲话,岑乐瑾听得掌柜皮笑肉不笑绷着个脸道,上头讲了,您不能看见什么就拿走什么。
毕竟若干年前,这个小子搬走了坊内的至宝:一尊全金的弥勒佛像,引的掌柜了足足被罚了十年的俸禄,直到去年才继续赚钱。


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 上邪亂-第九十八章 你是唯一的例外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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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一点王爷的样子……”岑乐瑾轻喝道。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有什么样子。”
南歌眉梢一抬,盯上面红耳赤的小媳妇,嘴角弧度不自觉地上扬。
“能不能好好吃饭?”岑乐瑾知道他在偷看自己,才被他亲了一大口,才从虎口下逃脱,可不想再回去被蹂躏了。
“噗~瑾儿如果不想的话,我不勉强就是。”
南歌一边自罚好几杯,一边不停往岑乐瑾碗里夹菜。
没一会儿,房中传来两人的日常拌嘴:你喂猪呢!
“嗯……你饿,多吃一点。”南歌第一个字说的极为小声,生怕她听去直接掀桌子翻脸不认人。
“你怎么不吃?把我喂成球,是不是很得意?”
“撑死的总好过饿死的。”南歌淡淡答道,手里的筷子丝毫没有减少份量的意思,一次又一次继续投喂岑乐瑾。
不出所料,说发火就绝不忍气的人“哐啷”摔碗以示不满。
“闹够了没有?”
南歌倒是极为镇定,脸上表情冷漠,不冷不热地捡起地上的瓷渣滓,扔到一旁。
“我闹?你有没有搞错,是你—”
岑乐瑾话还没说完,南歌直接点穴将她摁在原地。
“自己不愿意动手没什么,我亲自来。”
说罢,南歌端起自己的碗,拿起吃过的筷子,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放在嘴巴吹吹热气,轻轻地塞到她的嘴巴里。
岑乐瑾对他翻个史诗级的白眼,都快赶上鱼肚白了。
“不吃的话,我有的是法子。”南歌自顾自地说道,自己咕噜喝了一口含着,托起她脸颊,凑近她的唇,慢慢地浇灌在她喉咙。
岑乐瑾第一次觉得接吻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乖乖把饭吃了,接下来我要告诉你很多事情。”南歌疑似在同岑乐瑾商量,但是手里的动作完全就是强买强卖的意思。
岑乐瑾气鼓鼓的腮帮子,憋得通红,却又不能言语,只能通过不断翻白眼对他宣泄不满。
“瑾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这话听得还算暖心,岑乐瑾波澜起伏的心情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是,你想要的孩子,这辈子都很难。我希望你能真正理解,也能试着接受。”
岑乐瑾感到就像在空中腾云驾雾一样,跌跌撞撞,迷失了方向。
她觉得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像是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无法生育,对一个女子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岑乐瑾眨巴着眼睛看向南歌,他的眼神始终在闪躲着什么。
岑乐瑾不免有些担心:如果是因为自己他会不会很被动,如果是因为自己头会不会很为难,或者本来他们就不该在一起的。
岑北渊多多少少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帮凶,要如何洗清父辈们的冤孽,的确是横在她和他之间最难以逾越的一道鸿沟。
“林娢音活不过年底。”南歌突然换了个话题,猝不及防地提到这个讳莫如深的名字。
岑乐瑾莫名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
“别怕,我赵玄胤谈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但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南歌怜爱地看着楚楚可怜的岑乐瑾,心中不觉浮起了难掩的愧疚。
要是知道会对她一往情深,他宁可自己种九莲妖也不会对她下手。
只因为她身上的气味……
岑乐瑾心道: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吹牛死要面子摆大男子主义……
“其实—我猜到夜萤蛊在你身上,那日请燕王把脉,已经确认了。”
岑乐瑾睁大眼睛一脸不相信,夜萤蛊?沈清荷交付她的时候可没这么说,不就是普通的蛊虫吗。
再说,这要是夜萤蛊,那么她这九莲妖也忒冤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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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其实我 ……瑾儿,对不起。”南歌神神叨叨地念着,没忘给她解开哑穴。
“因为九莲妖,我不能有孩子了?”
岑乐瑾看上去年少无知,遇事冲动,实则心思细腻,必定计划周全才会采取主动。
今天要不是南歌自己说漏嘴,岑乐瑾断然想不到这一层面。
南歌略有迟疑,不知究竟哪一句话叫她发现了破绽。
“你犹豫,就是默认了。”岑乐瑾一下子释怀了。
既是他亲手剥夺了她成为母亲的权力,那么自然也就活该他不能有香火可以延续。
“南歌,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南歌刹那间些许彷徨,不知岑乐瑾以怎样的方式去惩罚自己。
“不可以,和别的女人有露水姻缘。”她说的算是隐晦,却又没有多少把握他当真能履行诺言。
“瑾儿,你是唯一的例外。”南歌猛地拉过岑乐瑾,搂着她窄小的肩膀,好像抱着全世界的温柔。
“南歌,我能不能问你句心里话?”
她被他搂着的时候,不自觉的各种问题涌上去。
“嗯……”
这时候的赵玄胤脾气乖秉,适合抚琴奏曲一舞惊鸿。
“你是现在只喜欢我,还是曾经只喜欢我?又或是不只喜欢我一个?”
弯弯绕绕的问题南歌只听懂了第一句,遂深情额头一吻,轻声道:我说了,你是我的唯一。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哪怕江水枯竭、石头腐烂,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那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说一下林娢音的事情?”岑乐瑾仍旧按耐不住女子的好奇心,对丈夫身边出现的每一位女子都是充满了求知欲。
何况,还是明媒正娶是王府侧妃。
“瑾儿,花前月下,你真的想听她的故事?”
南歌不认为岑乐瑾会有这么多耐心从很多年前讲起的老掉牙经过,而后岑乐瑾缓缓道:那就,柳青青吧。她以前迷恋你,程度比笙哥哥还要厉害吗?
南歌身边的第二个女子,岑乐瑾当然不肯放过挖底料。
“不如,说说你小姨吧。”
无论是柳青青还是林娢音,都和南歌的政治生涯紧紧挂钩。
唯独覃芸,是在血亲上。和岑乐瑾最为亲近的人。
“我小姨?”
岑乐瑾压根儿都不知道母亲覃芊是家中的长女,还有个妹妹唤作阿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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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吧。”既然南歌厚颜无耻到极致,岑乐瑾若不扮演个老好人实在说不过去了。
阮巡得了女主人的特许,头都不抬地退了出去带紧门。
“大哥,你怎么灰头土脸的?”不懂事的小弟很好奇刚刚里头发生了什么。
“滚滚滚滚……好好放风,少管闲事!”阮巡把心里烦燥一股脑都砸到不相干的头上,心里舒坦不少。
“人走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岑乐瑾想弄明白一件事,从来就不会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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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南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好像一松开人就不见了。
“南歌,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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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无非是碍于颜面,更是不曾想过会和自己切身相关。
“你准备好了吗?”南歌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
岑乐瑾认真点头道。
连目睹生母离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你痛彻心扉。
“好,”南歌下了很大决心要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缺在紧要关头收住了最后的底线。
“我要替你去除九莲妖的余毒,但此事须得林娢音相助。”
“九莲妖,她怎么可能解得了?”岑乐瑾完全不信。
归一诀可以遏制伤痛和毒素在体内蔓延,又干林娢音什么事。
“是真的。”南歌若有所思,“因为是独门秘术,所以我不得不娶她为侧室。但我对天发誓,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丝儿!”
“我又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岑乐瑾故作轻松地耸肩道。
“瑾儿,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你不要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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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现在异常冷静,大脑里飞速搜索关于他和林娢音的各种蛛丝马迹。
最终,岑乐瑾始终都很难说服自己承认他不爱她的事实。
嘴巴一向厉害的南歌这会儿竟然鸦雀无声,不知是羞于记起往事,还是不敢直面真心。
“若你不信,我剖心为证。”
南歌瞧见她眼中闪过的犹豫,果断拿起床下藏着的防身匕首,用力插入了左胸口。
“你干嘛!”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岑乐瑾连忙夺走他手中的短刃。
“你可不可以……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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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见过恳求的他,心中不免一软,看着渗透的衣襟,眼眶微红,忍不住答应了他。
“瑾儿,你…不要是…被我…恐吓的。”南歌话都说不利索了,内力适才受了轻伤,自个儿又自残一波,可谓是罕见的迷惑行为。
“明知故问!”岑乐瑾狠狠缠紧绷带,好容易看见南歌孱弱,可不得找个机会小小报复一下。
南歌眉头紧锁,“谋杀亲夫”四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推敲一下左右是他自作自受。
“啵”南歌亲的声音格外响亮,门口守卫的俩人面面相觑,眼神一对,“王爷和夫人真恩爱!”继续看向远方。
“好了,我要出去走走。”
岑乐瑾趁机撒开南歌,打算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
但,当她走出去的那一刻,才是真的心花怒放。
南歌在房中更是迫不及待想让她早点发现这场浪漫。
暖风扶槛露华浓,芙蓉花开绽流年。
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飘带轻轻飘。
“这……”岑乐瑾目瞪口呆,未曾想到南歌居然会在望蓉园布置了大婚。
这比她想象得还要盛大。
十里红妆十里长,花轿浪得十里狂,喜糖撒得十里甜,老酒飘出十里香。
忽而一娇红似血的红盖头缓缓落下,岑乐瑾目中只余衣摆下那双绣有并蒂莲开的红色绣鞋。
“夫人可还欢喜?”
任由他搀扶着,一步步走到院外,盖头下是如行云流水般地喜服裙摆一起一浮,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
“南歌,你这是补办?”
才走了几步路的岑乐瑾后知后觉,睡都睡了,现在才给个名分是不是有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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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蓉园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好声与恭喜声:“王爷与王妃,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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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园子开始沸腾不已,而铺天盖地撒出地铜钱更是让气氛升上另一个顶峰。
“夫人,主子准备了很久。”
阮巡挨骂归挨骂,该护主的时候那叫一个心切。
岑乐瑾几番想自己掀了红盖头,却都被南歌拦了回去。
“你都做了,我只能在床上办了?”
南歌如蚊哼的话一字一句闯入她的心扉,羞得她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关我什么事!”
说着,岑乐瑾撇开他的手揭去头顶的盖头,除了遮眼,更是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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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料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妖孽容颜:乌发如墨,剑眉星目,嘴唇殷红。
“大庭广众,你不会这么……”岑乐瑾呢喃道,先前认识的南歌绝对没有这么放得开。
“属下,这就告退!”阮巡特意高声喊道,一个手势,方圆十里内的仆役和影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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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花开,半暖倾城,唯见伊人,笑靥如画。
“瑾儿,我饿。”
如果说女子的娇嗔是天生,那么男子的媚骨必是习得。
他饿,那就去吃东西啊……
总不会……岑乐瑾刹那间细思极恐。
“你脸红什么?”南歌对岑乐瑾的反应颇感满意,尤其是刚刚的调侃。
“我警告你,不要仗着好看就为非作歹。”
嗷嗷,岑乐瑾宁愿粘上缝合剂也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他。
忽然一句话浮现在脑海:一段感情里,如果主动的不是男子,那么女子也应当收起所有,决绝转身离去。
“瑾儿,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有所表示么?”
南歌故意扯开胸口的绷带,灼人的颜色深深烙在她心尖儿。
表示…岑乐瑾心想,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知足?
想到这个就有点不高兴,岑乐瑾不禁重重地踩了他一脚。
南歌忍着疼痛没皱眉没眨眼,毕竟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宠辱不惊。
“瑾儿,我饿,你得给个什么奖励?”
南歌依旧是不慌不忙地索求回报。
“咬你信不信!”岑乐瑾真真是气急了,一张嘴准备给他刻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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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
房中突然传出某人的咆哮,而距阮巡主动滚出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光景。
“主子,什么吩咐?”
这次阮巡格外谨慎,小心隔着门问道里面的情况。
“进。”
一个字,不容许他半分犹豫。
阮巡想来想去,反正是主子说的,死相应当不会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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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的死相的确没有太惨,不过岑乐瑾就比较可怜了。
欢愉不及三个晚上,九莲妖再次发作。
南歌此刻束手无策,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冰入肌肤。
“我去劫囚。”
眼下唯一可靠的大夫有且仅有燕王赵玄祯一人。
人被关在皇宫已经过了一年又七个月十四天,连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去知会符半笙,他一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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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阮巡欲言又止,他知道一个法子或者可以一试,但是后果什么的可不能保证。
“说。”
“听闻林家有独门秘方可破九莲妖,不过……”
“不过林娢音现在就是一枚废棋。”
让南歌低声下气去林家求药,无异于要他给武烈磕头求饶。
士可杀不可辱,在爱与恨之间,南歌又该如何抉择。
“但,夫人时间不多了,您看那花瓣……”阮巡怯怯道,时不时刻意观察南歌的表情。
“我知道……”南歌顿了顿,缓缓道,“去,放消息给端木良。”
所谓舍得舍得,不舍弃什么,自是不会得到对等的东西。
云京,御使府。
“荒唐!”
林御史大怒,对着送信的端木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赵玄胤当我林家就是个摆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见一脚踢飞了四五个家丁,跑来瞧热闹的林家二小姐站在门口被吓得不轻。
“爹,姐姐又在发疯了!”
林娢雨口中的姐姐便是朔王府上的林侧妃名娢音。
自朔王府被血洗一空后,林御史接回这个女儿,便是日日疯魔,隔几个时辰就说几句胡话。
“雨儿,外人还在,你胡说八道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林家长女患了失心疯一旦落人口实,不仅是林府子女的婚配问题堪忧,甚至会连累林御史本人的政治地位不稳。
“我哪里有胡说!”
林娢雨自幼被宠坏了,哪里晓得这些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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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不知可否带路?”
端木良才不管林娢音是真疯还是假疯,他就一件事儿,把林娢音接走,然后平安护送至望蓉园。
关于朔王府连夜大火烧毁一事,武烈也就是吩咐负责修缮的官吏尽力而为罢了,期限没说明,预算也没多给,所以这官吏不上心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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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十八个月多,朔王府还只剩个空牌匾挂在门口,甚至里头的焚烧痕迹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慢着!”林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儿带回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整个云京除了他、朔王和端木良没第四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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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自己来接。”
林父自知强行留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传出去不见的有多光彩,可人既然是朔王边上的,自然得由赵玄胤自个儿领回去。
风风光光地过门,也得风风光光地回门。
“这,您别为难我了。”
一面儿有救命之恩的林家,一面儿是有知遇之恩的朔王,端木良觉着脑袋瓜子有点沉,得慎重考虑。
“哼,我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林父不容置喙的口气着实让端木良一口气憋出内伤。
“大人,林小姐不论在哪里,名义上都是朔王的女人,谁还敢接盘……”
林娢雨不得不佩服端木良的“叛变”速度,前面几年对林家可谓忠心耿耿,怎么突然这半年改变这么大。
三句话不离朔王赵玄胤,十句话不离朔王兵权在握。
“滚!”林父气的身子直抖,还是林娢雨及时上前扶住,并使了个眼色让下人带路。
大不了等爹缓过来骂个一两句,虽然林娢雨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濮阳城郊,某客栈。
岑乐瑾九莲妖毒发的第四日。
“主子,符公子不见人影。”
这会儿她醒了,正依偎在惊为天人的某男子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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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多陪我一会儿吧……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岑乐瑾话还没说完,南歌不由分说迎上她的唇。
“瑾儿,累了就靠着,我一直都在。”
阮巡被直直喂了一大口狗粮,他深知此时自己是最多余的,可绝不敢耽搁复命。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岑乐瑾缓缓抬头问道,第六感不会有错,南歌不仅没告诉她,还是一件大事。
“没有,你想多了。”
他如今怎舍得让她忧神,巴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南歌,我能猜到的。”
见他不肯透露,岑乐瑾只能故作生气恼道,“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拿我当你夫人吗!”
“小机灵鬼!”南歌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子,柔声说道,“夫人近来体力不济,我怎好再让夫人忧心呢……”
岑乐瑾只是身上没什么气力,嘴巴皮子可没被粘上。
屋内种种不堪入耳的话语,阮巡不等南歌同意径自掉头就走。
果不其然,前脚还没踏出去,后头传来了主子的指令。
“站住,听得那么入神,想走就能走了?”
前夫,过期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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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断然不想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和南歌如胶似漆。
“闺中密事,你好意思叫他听墙角?”
岑乐瑾低声在他耳边说,好说歹说自己是个内室,不能这样放肆不守规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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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是你我的良人。”
某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余二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属下…属下受之有愧。”
阮巡是第一个啪啪啪响亮地打脸,其次就是岑乐瑾。
“可我怎么觉得,明明是你见色起意。”
“哦?”南歌噗嗤一笑,“如果那样算的话,我便勉强认了吧。”
“那样是哪样?”
岑乐瑾耳边很快飘来三两句—***、三寸金莲、鹅蛋脸、肌若凝脂…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当下岑乐瑾羞得恨不得一头栽在床上,当个活死人任他差遣。
若说房中最尴尬的,除了阮巡还能有谁。
“主子,属下……”
阮巡再次鼓足勇气提出先出去避避,主人家的糖好嗑不假,但齁甜到令人发指也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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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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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你脸皮居然比城墙还厚?”
“别说话,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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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他……岑乐瑾又是一阵脸红。
暗恋是一朵野莲花,可明恋是什么呢?
她心里想,默默将一个人人放心底没什么不好,如今被当事人拆穿倒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我是个……矜持的姑娘。”
憋红了脸,岑乐瑾也只想到这唯一的说辞。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暂且缓缓再说。”
岑乐瑾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上方,他这是撩拨,且不负后果的挑衅。
她不能容忍。
南歌正沉思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攻下她的防备,未曾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炙烈软糯直直贴到了唇角。
有点甜,他一细看,恰是这个红脸的丫头。
只轻轻一个吻,南歌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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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林娢音天天卿卿我我,怎么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岑乐瑾嘴角离开他脸颊时候,不经意扫过南歌,眼睛紧闭,红晕泛起,好一个羞涩的少年郎。
“我和她,更是清白。”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岑乐瑾听来兵荒马乱。
“这么说,你真的没有和她……那个?”
她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遍。
“你就这么希望你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南歌不耐烦地答道,眉头皱的都快成一条线了。
“当然不希望!”
岑乐瑾迫不及待地否认道,获悉他心中那个人不是别人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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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不抓紧点?”
南歌戏谑道,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一双墨眸仅仅装得下这唯一的女子,凑近鼻尖努力想记住她的气味。
“我……有点累。”岑乐瑾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十指交错。
这画面,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幻想过。
如今,她真的拥有了。
习惯性,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发丝掠过耳畔,柔软清冷,又颇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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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情之所起,一往情深。
有南歌在身边,岑乐瑾就像打了鸡血般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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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累了?”
忽然南歌一个扑倒,岑乐瑾直接平躺在身下,恍惚一瞬间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夜晚,凉风习习,心意互通而不自知。
“嗯……”岑乐瑾把头扭过去,小脸埋得更深了。
噗,南歌见着满脸走红的岑乐瑾,更加坚定对她的珍惜。
还好还好,他万分庆幸出现及时,不然真让那群污垢得逞。
“你笑什么?”
扭过身的人传来娇嫩的声音,难道和男人一夜笙歌就得被笑话嘛。
她觉得这一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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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睡,我去处理些事情。”南歌起身给她盖好被子,不料衣角被她抓住不放。
“别走,”憋着一口气的岑乐瑾还是没忍住,几乎是渴求的眼神巴巴儿望着背影,“我想你,多陪陪我。”
南歌回过头,一汪秋水的凝眸,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对外头吩咐道:
去把箱底的新衣服拿来,大红色的那套。
大红色……难道是嫁衣?
岑乐瑾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原来褚仲尼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做好了嫁衣。
“听见了,就不好奇吗?”南歌颇感意外,岑乐瑾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现在居然变了个人似的。
“猜到了有什么好处吗?”
岑乐瑾嘴角疯狂上扬,一脸的得意忘形。
只听见他轻轻俯耳,细如蚊哼的声音,“那就再让夫人快活快活。”
“不要!”
阮巡端着衣服闯进来的时候面色凝重,抱着极强的求生欲闭着眼睛重复道:主子您继续,您继续,您继续……
“继续个—”南歌不自觉看了岑乐瑾一眼,红艳艳的小脸蛋愈发迷人。
她微张的嘴唇发出极低的声音: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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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出去,是想横着出去?”
阮巡从没被南歌这么排山倒海般呵斥过,仅仅是因为凌乱的床榻抢夺了他全部注意力。
“属下,告退。”
阮巡连滚带爬狂奔出去,唯恐朔王一个反悔小命不保。
自家爷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古怪难以琢磨。
就好比他曾笃定南歌心悦于岑乐瑾,可当林娢音出现,南歌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避嫌”两个字。
朔王心,海底针。
不单单是阮巡,连枕边人岑乐瑾也感同身受。
“瑾儿,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岑乐瑾换上准备好的衣裳,妖冶如画,明媚动人,偏偏他眼中没有一点儿惊喜。
“你就不夸夸我好看吗?”
小女人十分不满丈夫的不屑一顾,好歹是千丝万缕黄金绦绣成的嫁衣,怎能平静如水一样。
“嗯嗯,说明我眼光还不错。”南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觉得这颜色很是衬她,连连点头称赞。
只是点头当然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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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觉着他在敷衍,兴致一下子就没了,“你说的是衣服还是人!”
“当然是—衣服了。”不正经的南歌仍旧一口认定衣服比人好看,无怪岑乐瑾快准狠地重捶于胸口。
他内伤仍在缓慢调养中,哪里禁得起她这一拳。
南歌眉头微蹙,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久难自抑,脸色亦是瞬间变得煞白。
他不愿让岑乐瑾看到狼狈的模样,遂低着头黑着脸闷声道:夫人,就这么想当小寡妇?
“切,别威胁我,想来你运动量跟我一拳头比起来,那是妥妥的大巫。”
他稍稍抬头,瞥见岑乐瑾漾荡的笑意,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南歌只觉喉头一阵猩甜,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地上,扎起一片尘土。
血的味道……
岑乐瑾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自己,那便是南歌!
她猛然朝他瞧去,血迹挂在嘴边,左手死死抠着床沿,指甲印也都赫然清晰可见。
“南歌!”岑乐瑾惊呼他的名字,生怕一不留神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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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舍得让你做小寡妇。”
南歌气血虚亏仍要相当长的时间调理,据赵玄祯上次预估,起码得个八九年才能彻底清除体内两大余毒。
“你敢死,我就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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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瞧他那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不是说喜欢她么,爱她么,就这么不着调糟践自己身子了。
“也不是不行。”男人若有所思,“那也得先把你占了。”
岑乐瑾惶恐不安,虚弱、吐血又是装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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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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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杀了武烈,这皇帝你自己当吗?”
符半笙及时提醒了南歌。
杀皇帝不是件难事,但当皇帝更不是件易事。
南歌想了想摇头道,“我只想求个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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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半笙不急着去认爹,他觉得造成朔王府和岑北渊的悲剧的渊源,皆是源于人的执念太深。
若是南歌真的举兵反抗,不仅昔日留下的精兵干将几乎无一生还,怕是连朔王的名头也都一败涂地。
“话虽如此,凭什么他能安稳称帝二十载,却连半分愧疚都没有!”
提起已故的双亲,蚀心的伤痛便会毫无预兆地撕扯着他的灵魂。
“其实,当帝王并非是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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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鲜血铺成的阳光大路,怎么会不遍布荆棘。”南歌冷笑道。
“那是表象,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吗?”符半笙犹豫不决,始终未能将真相说出。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唯独仇恨二字谁都无法保证可以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真相是什么,他敢面对么?敢公告天下么?”
他的盛气凌人和咄咄逼人几乎吓到了异常冷静的符半笙。
“你所求一个真相,也所求一个人,人生慢慢,不过如是。”
第二句肺腑之言,重击了南歌的心房。
延缓、终止、及改变,岑乐瑾是他唯一的变数。
“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单凭一个信物又能说明什么!”褚仲尼再也见不得为女人所左右的师弟,那丫头武功也有几把刷子,保命什么的当然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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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后来听闻白氏父子接到赵玄胤的时候,洞口边儿横着一具尸体,看面相,似是齐国公府的暗卫总管。
褚仲尼再一打听,原来是齐国公府的暗卫小分队在洞口已经守候多时,直至某位姑娘出来后一行人才离去。
褚仲尼告诉南歌的时候,立马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为掩护我才被抓走,师兄你怎可这般污蔑瑾儿!
靠!褚仲尼气不打一处来,好心给俩人独处增进了解的机会,居然没成就算了,另一人连影儿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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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胤,到时候你见着她毫发无伤别怪我没提醒你!”
褚仲尼扔下最后一句话,怒不可遏地重重摔门离去。
南歌不是不信褚仲尼,可一想到他也曾骗过她,埋怨也没那样大了。
我骗过她,她生气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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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一直都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直到两天后有密探来报说是找着了。
濮阳?
南歌和她初识的地方。
瑾儿,你会不会也回忆我们的过往。
当幻想破灭的瞬间,连呼吸都透着沧桑。
濮阳城,汾水镇酒肆。
骆珏和岑乐瑾正在互相投喂:与伙伴重逢后,骆珏便一直把她藏在这里。
因为酒肆真正的主人是齐枫,齐连和武烈的势力均不足以涉及至此。
岑乐瑾也倒过得宠辱不惊,安逸闲适;总好过低头不见抬头见看着在乎的人怀里躺着别人。
偶尔,岑乐瑾看着镇上好吃的糖葫芦,便会时常想起云京的须臾数月。
“小瑾,你都出来散心这么久了,肖尧都没露脸,及不寻常啊!”
“他死了。”岑乐瑾淡淡说道,还当骆珏跟着齐国公府出生入死,江湖各种消息无一落下呢,竟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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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骆珏却是云淡风轻地应道,“天道有轮回,毕竟那场火没能烧死他,总归还是死在了秋水庄,也算魂归故里、落叶归根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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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听见他说“火”的时候神色骤变,不是南歌的主意么,怎么骆珏会知道。
她清楚地记得他在秋水庄说有要和大伯留下,回到绵山谷去看他家的草屋亦是人去楼空。
“没什么。”骆珏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齐国公府给南歌扣的罪名三言两语就被自己给戳穿了,更要紧的是居然当着岑乐瑾的面。
大事不妙!
骆珏下意识打算带岑乐瑾离开汾水镇。
只有完全脱离了齐国公府的视线,他和她才有一线生机。
齐枫从半年前收到信息就说要来濮阳城,到现在连第二封信都没有,不用多想,定是被齐连或是沁寕给看死了。
诶,但凡这败家少年有些功夫,溜出云京哪里难于登天了。
“你瞒着我真是辛苦。”
岑乐瑾的口气蓦地很陌生,没想到自己不仅误会了南歌,还同真正的帮凶一同生活了将近一年。
“我没有。”
骆珏撒谎能力无人能及,心如止水的模样完全不似遵从杀无赦死令的齐国公府暗卫首领。
“骆珏,你变了很多。”
岑乐瑾一语成谶,距上次他悻悻地躲开她,而今想起,便是蜕变的开端。
“人,总是成长的。”
骆珏将目光投向外面的山林,郁郁葱葱,飞鸟逾静,人径踪灭。
“所以,心也是会变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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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只觉得被戳破本性的故友,瞬间成了陌生人的距离,不能靠近,不能深谈,甚至连一前一后走路她都拒绝。
“因人而异吧。”
骆珏不愿直面岑乐瑾的质问,依旧是背对着她回答。
“绵山谷的谷民,有什么罪过,你一定要置他们一干人于死地?”
骆珏漠然,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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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杀谷民,火光遍野的夜里,骆珏没在一户人家看到旧人。
不知道是哪个高人提前算到了这场天火,竟然连夜带走了上百名族人。
此人不仅财力雄厚,且背景强大,是个连齐连、林御史和武烈都不敢轻易得罪的角色。
至于是谁,心里都有数,不过无一人敢说破。
一行宿敌捡着玉佩跑去调兵遣将,却被告知这是个假的兵符,武烈一气之下就原封不动还给齐连了。
既然劳什子是个摆设,他留着也是徒劳。
可那老狐狸竟心生一计,欲拿玉佩逼出朔王现身。
相传朔王妃凭空消失已逾一年,南歌曾拿忠心换的朔王正妃一位,想来是对该女子一往情深,又岂会无视她的死活。
果然,朔王赵玄胤意料之中地急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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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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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茉苑,林娢音才微微动了动眼皮。
又累又倦,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谁阿?”
“岑乐瑾!”懒得用朔王妃压侧妃,索性就直接用了本名。
“不认识。”
朔王妃她拒绝不了,但岑乐瑾她还是敢无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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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儿,把门给我踹开咯。”岑乐瑾带着帮手,一个能文能武的小姑娘,想怎么锤林娢音那都不是事儿。
“来了来了。”吃软不吃硬,说的就是林娢音。
“有失远迎,还望——”
林娢音本是想先行礼参拜一下的,却看到身旁站着的仅仅是个婢女,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切,什么朔王妃,南歌从没在她屋子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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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娢音根本不知道琉茉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日子过得还—舒坦?”岑乐瑾说出口就后悔了,她喜欢的人在别人被窝里,难道还不舒服不得意吗。
林娢音未曾在岑乐瑾脸上看到记恨,便放心夸大其词:王爷和妾身交颈而卧,每日对着月亮吟诗,偶有共奏一曲乐府歌谣,也或在厨房里相互帮摞…”
岑乐瑾实在不愿多听细枝末节,房中之事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抵不过他一个壁咚加床咚哄她开心。
“香艳之事我没有兴趣。”岑乐瑾余光扫遍全屋,竟然没有一点他住过的痕迹和气味。
奇怪…
虽然他来璃茉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怎么林娢音这里一点儿臭味都没有。
“他…你们每天都把酒言欢?夜夜笙歌那种?”
“对啊!”林娢音顿了顿,换作一张欲罢不能的口吻说道:“其实,玄胤他睡觉的时候可迷人了,性感的嘴唇,纤长的睫毛,我一个女子看了都心动不已。”
嘴唇性感?睫毛细长?
要不是林娢音说起,岑乐瑾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岑乐瑾印象中的南歌可绝对没有这么妖孽。
“你们一般几点起?”
“晌午过后…”林娢音一想必有蹊跷,马上改口道,“玄胤心疼妾身,回回都是悄悄更衣去早朝,从不舍得扰了妾身美梦。”
早朝……岑乐瑾对天朝政治完全不懂,可平心而论自她到朔王府以来,南歌一次也没进过宫。
别的不说,阮巡和他都是寸步不离的,她在哪里看得见阮巡,南歌就会在哪里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人要是去早朝,岑乐瑾才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见鬼了!
“彩儿,我们走。”
“姑娘不坐会儿?”客气一点总是没错的,林娢音打小就见惯了妻妾争宠,侧室的各种把戏倒背如流谈不上,熟记于心自是不在话下。
“林娢音,我不喜欢你,不要仗着谁当靠山就可以不称我一声主母。”
岑乐瑾淡淡一句话,语气平和得像是饱经世事的老人,看淡一切沧海桑田,心态却极为坦然。
“嘁,”林娢音嘲笑道,“你都没被那个,怎么还好意思自称是主母?”
小六直接一巴掌扇肿了她的脸颊,“林侧妃以下犯上,不知礼仪尊卑,赐一丈红!”
“一丈红是什么?”岑乐瑾低声问道。
“贱人!”林娢音捂着高高的脸颊骂道。
她本是很聪明的,就算对谁不满也不会出口成脏,但南歌的药一日三餐地进补下去,头脑再好的人也会变得浑浑噩噩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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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儿,这畜生叫的太欢了—你看是不是舌头有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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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小六收住了手,她家姑娘何时这么杀戮过?
“没听见?”岑乐瑾提高了嗓门,凭什么让他一人快活,定要他也尝尝撕心裂肺的痛。
小六从没见过眼神如麻的岑乐瑾,别说舌头,连鸡爪和猪蹄儿都不啃一口。
轻轻一刀,林娢音的半截舌头血淋淋地在地上摩擦。
“捡起来,送给端木良。”
岑乐瑾漠然地看着鲜活的人体细胞,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母亲死前的惨状。
赵玄胤,这不过是我报复你的第一步。
第二步,岑乐瑾要想着法儿地折磨林娢音,至死不方休。
“端木……”小六楞楞地看着地上的污秽东西,身子微微一颤,好像现在的岑乐瑾是个完全不认识的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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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要留下来用膳么?”
琉茉苑的下人没一个在意林娢音的死活,只是在岑乐瑾离开之际请教了一下当家女主人的意见。
“看着她,我吃不下。”冰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连素日死面如灰的影卫都不觉一慌。
“属下明白。”
待岑乐瑾和小六一道出了房门,只见其中一下人熟练地掏出一把铜锁挂在门上,另还遣了些人抬了个大箱子顶在门槛,叫里头的无处诉说。
“这是做什么?”
岑乐瑾不解:南歌派的下人居然是来幽禁林娢音的?
她再一瞅那屋的窗户,从外头才看得出全都是假的,可里面却以为是真正的纸窗。
他不是喜欢她么?喜欢一个人就是锁着她,然**院深深深几许,剪不断,更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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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忽而想到此,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我要见南歌。”
很多事情,岑乐瑾要当面和他一对一问个清楚,不能听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除了亲眼所见的。
“请主母移驾璃茉苑。”
十几个下人说风就是雨,前一秒央着她留下来用晚膳,后一眨眼巴不得她赶紧回去。
“彩儿,打跑他们。”
小六看着十几个莽汉,连连摇头拒绝:我打不过这么多人。
“引走注意力就行。”
所谓“声东击西”,岑乐瑾就搞个出其不意来把琉茉苑翻个底朝天。
“啊哈?”小六不可置信地看着岑乐瑾,还是熟悉的配方,连方向都不带拐弯的。
“这我可做不到……”
小六呢喃道,不料岑乐瑾一个轻功就飞走了,现下去了何处一时也不知。
她什么时候学的轻功……
“追!”
下人们的目标只有岑乐瑾一人,所以地上剩个丫鬟关他们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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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呆滞在原地许久,望着空无一人的琉茉苑,心下竟蓦然徒增几分伤感。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符半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身后却没有一人。
“她……学了武功?”
“嗯。”符半笙点头道,废话嘛,不然也不可能放心离开朔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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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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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去哪儿啊?”销魂的声音在符半笙耳畔响起,连阅人无数的常娇娇也不禁骨头酥软。
“玉影姑娘…”符半笙很客气地抱拳说道,帘后的七齐公子已在阵阵喧嚣中背着岑乐瑾离开此地。
“公子别走了,”玉影犹豫了好久,还是依着齐枫的意思缠住符半笙,“不如-今夜就让奴家陪着公子看这皎皎星河和璀璨月光吧!”
“…好”
玉影的主动邀约对符半笙来说简直是天赐福音。
“阿笙,你居然不—”常娇娇的话还没说完,符半笙就打断道,“师姐,莫要阻我姻缘。”
一看见玉影献殷勤,符半笙心中哪里还有岑乐瑾的半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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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玉影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总是很欢喜。
“公子,那我去找人帮忙。”
小六心中暗暗骂道:该死的舞姬,勾魂这天赋可真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反正她和小姐是怎么也学不会的。
南歌遣小六出来找岑乐瑾的时候,为确保万无一失,另传下密令:说是谁能毫发无损地带回来岑乐瑾,除了赏黄金万两良田百亩,更有绸缎千匹有余。
凤鸣渊的兵都还好,唯独外头的探子们可是一个比一个难喂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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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长天门有个不为人知的金矿,开采权一直牢牢握在南歌手里。
这件事,迄今连阮巡都被蒙在鼓里。
然而,没一个人敢打搅此时闭关疗伤的南歌。
正是蚀骨散最折磨心力的一刻,稍有不慎,岔了真气,且不说经脉气血逆流,毒素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于其外。
“阮领军,不知王爷他-”两三个探子找上门的速度比阮巡要想的快许多。
不得已,阮巡只好称道:王爷和侧妃夜里有些辛苦,一切得明天晌午过后再来。
探子们面面相觑:打扰了,我等告辞。
不是让他们去跟踪个姑娘吗?转头就暖了其他人的被窝…真是
同为男子,他们竟觉得朔王南歌完全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简直比齐枫还要混蛋千百倍。
几人扫兴而归,反是对齐枫带回去的姑娘更感好奇。
什么样的人,能让云京两大魔王心甘情愿;
什么样的姑娘,能值得朔王南歌出动密探。
齐国公府内院,沁寕公主一人眺望高挂天边的明月,清风徐徐,暗自神伤忆斯人。
“公主,驸马爷虽然臭名昭著,可您还得维持皇家的脸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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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沁寕的是一块儿长大的陪房丫头,叫做绮梦。
毕竟武烈帝捏着她全家老小的性命,但凡绮梦一个没看住或是嘴巴说漏了,死的就会是全族。
“绮梦,为什么他可以纵情风月,我却只能独守闺房,夜夜冰冷的床,日日漫漫的等,心是会死的。”
沁寕至今仍忘不了符半笙的背影,白衣,仙气,俊雅,不凡。
可齐枫-她名义上的夫君完全和那人相差天壤之别。
“沁寕公主在吗?”
一个家丁在院外喊道,很是着急的模样。
“什么事?”
绮梦刚想答已经熄灯歇下了,谁知沁寕抢先一步应了句。
“刚刚,一位公子送来一张绢帕。”
那家丁从袖中拿出来的,恰是沁寕丢在翠竹林的一方锦帕。
“人在哪里?”失态的沁寕差一点就狂奔出去寻找符半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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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家丁刚指了个大概方向,沁寕公主早就撇下盯梢的绮梦朝外头跑去。
水兵出擊
时隔多日,沁寕总算见到了心上人。
殊不知,她和他竟会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重生史可法
“我既救了公主一命,是时候求个回报了。”
符半笙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能拖住齐枫一时半会儿的,沁寕无疑是最佳人选。
“呵呵……我还当你真是个不求回报的英雄,原来是我错看了。”
“你本就不该对我有什么想法。武烈是我们共同的仇敌,在仇人怀中长大的你,可还会想过要报这血海深仇?”
符半笙情急之下竟然告诉沁寕“身世之谜”,不料对方冷冷答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胡话,总之你开口了我便会尽我所能做到。若是不能及知识,也希望你莫要怪我。”
沁寕完全不信眼前男子的半个字,似乎对于生父武烈,是百分之三百的绝对信任。
什么仇敌,他待她那样好。
枕上书,席上人
前年西域小国前来云京提亲,武烈顶下了所有压力,硬是将皇后的不满十四的外甥女嫁了过去,朝中上下乱成一锅粥了沁寕也还是那个沁寕/
还有沁寕曾有意砸了宫中宠妃和御书房的贵重宝物,武烈均是一次眉头都不皱的,甚至是下令将妃子打入冷宫。
而今,沁寕对“心上人”的所有幻想就在刚刚全部破灭——既然是武烈的仇人,那便是她永远的对立面。
沁寕骄纵归骄纵,父女情深青天可鉴,没谁能成功挑拨二人的关系。
與病毒同行
“你去把齐枫请到你这里,或者你去他那里过夜。”
符半笙只想趁着一盏茶的功夫将醉酒的岑乐瑾送个安全的地方,芍药居也行,朔王府也好,反正齐国公府不大安全。
“我和他不过是挂名夫妻,寻个什么由头呢?”沁寕对于这事儿好像从不放在心上。
诚然,不喜欢、没感情的人,何必要碍于权威扮作恩爱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公主一定有法子的,不是吗?”符半笙反问道。
“你得说个原因,我便考虑考虑要不要帮你?”沁寕隐约感觉符半笙此番来找她还有别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支开齐枫那么简单。
“好。有个女人在他房中,你是不是得去捉奸?”符半笙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女人就是朔王妃岑乐瑾。
”……“这个理由让沁寕心服口服,前去捉奸,身为主母自然是义不容辞。
沁寕虽不在乎齐枫在外头如何风花雪月,但把个舞姬带回府上,还未向她透露分毫,这可就不行了。
”你去把,我会看到的。“
符半笙腾空游走于树干,静悄悄的,像只猫一样安静,连喘息声都极其小声。
他的轻功真好,渐行渐远的沁寕不经意间抬头,只瞧见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在月色下,持扇而立,仙气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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